“好嘞!谢谢终哥!”蒋晏秋耍宝敬了个礼,弯腰写下自己的名字。 “秋”字的最后一捺刚落笔,张在终便说:“你这几个字写得还挺好看的。” 蒋晏秋得意地扬了扬眉,“这叫字如其人。” “真不要脸。”张在终笑着骂了一句,“赶紧练鼓去。” “得令!”蒋晏秋转身走向自己的鼓室。 谢信宜推开门时蒋晏秋正玩得尽兴,一手敲着军鼓,一手在吊镲、踩镲、左右嗵鼓上行云流水般敲了趟来回,直到余光瞥见谢信宜了他才停下动作。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蒋晏秋看着谢信宜问:“下课了?” 谢信宜点头,“早下了,就你嗨,听不见铃。” 蒋晏秋不置可否,随手将两根鼓槌扔到了军鼓上,又惹得军鼓闷闷哼了两声。 他问:“怎么啦?” 谢信宜说:“你吃早饭了吗?我们打算去小卖部,要不要给你带点什么吃的?” 蒋晏秋摇了摇头,起身离开坐凳,“我也去。” 大楼门口等着杨选和严骋,他们四个关系好,干什么都要结个伴,被张在终调侃着起了个“四人帮”的称号。 “走吧,晏秋也一起,他也没吃早饭。”谢信宜说。 严骋感到意外,“蒋老师今天不在家?” 蒋晏秋点头,“昨天走的。” “怪不得呢。”严骋说。 他刚才话里的“蒋老师”指的便是蒋穗玟,蒋穗玟在市内算是有名,早年当校长开舞蹈学院,宣传做得很到位,既招生也招合伙人,几乎大半个市的女生们都在她那儿学过跳舞,他姐姐严筱也曾是蒋穗玟带过的学生。 舞蹈学院做出名气后蒋穗玟便注册商标将其做成了品牌,省内各地成立分校,越做越大,当真是遇上了好时机。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蒋穗玟的事业心没有以前那么重了,如今提前退休只占股分利,在家相夫教子,潇洒又自在。 所以蒋晏秋很少出现这种没吃早饭的情况,除非是蒋穗玟外出有事不在家里。 “不是我说,就算蒋老师在家,咱们大周末的还要来学校训练,能起床就不错了,谁还有多余的时间吃早饭啊?”杨选骂骂咧咧。 “你说得有道理。”谢信宜认同地点头。 课间只有十分钟,吃泡面来不及,只能一人买了个面包,付了钱就立即上路往回走,边走边吃,卡着时间点,到地方正好第二堂课打铃。 蒋晏秋面包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来,掏出手机给蒋昀发了条信息——你早上吃的什么? 蒋穗玟和晏淮是昨天下午走的,昨晚他和蒋昀把冰箱里剩余的饺子全部解决掉了,今天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了。 蒋昀没那么快回信息,蒋晏秋猜他要不是在写作业,要不就是在睡回笼觉。 “哎晏秋,你侄子。” 杨选无端说了这么一句,蒋晏秋立马从手机上抬起头来,还以为是蒋昀来了学校,结果却是杨选在看上学期的期末表彰榜。 “又考年级第一啊,这也太厉害了。”杨选撇了撇嘴,“我妈之前说,他现在连高二的数学题都能做。” “真的假的?”严骋凑近瞧了瞧,“我还没见过真人呢,让我看看照片,我去他好拽啊。” 表彰榜上会张贴年级前三的照片,也就是入学时拍的校牌照,照片上蒋昀冷着脸,是他常见的臭脸表情。 蒋晏秋觉得好笑,举起手机将那张照片拍了下来,然后发送给蒋昀。 “你和他差几岁啊?”谢信宜问。 “四岁。”蒋晏秋将手机收回兜里。 严骋又问:“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蒋晏秋摇头,“算不上,就过年过节会见几面。” “他现在不是住你家么,你俩一起睡?”杨选挑了挑眉。 毕竟是他老妈最宝贝的学生,所以关于蒋昀家里的情况,他也多少听说了一些。 蒋晏秋显然是没想到这层关系,只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道蒋昀的家事,于是淡声说:“我家有客房,赶紧把你牙上的葱花舔掉。” 杨选一愣,尴尬地用舌头扫了一圈牙面。 蒋晏秋有意转移话题,但谢信宜却没那个眼力见,脱口而出问:“他为什么住你家啊?” “因为我家上学近。”蒋晏秋说。
第二节 是乐理课,所有人都聚在1号教室,张在终主讲,课堂氛围轻松。 蒋晏秋听课时有转笔的习惯,只要手上得空就会一直转,他技术好,除非是自愿停,不然能转到天荒地老。 谢信宜瞥了两眼,发现这人今天很不对劲儿,每次手上的笔没转几圈就停了,也不是为了做笔记,而是要腾出手敲键盘打字。 他好奇瞄了瞄,因为手机屏幕反光所以没看清备注,只知道是三个字的名儿。 “和谁聊天呢?”谢信宜问。 他心想周末大早上的能和谁啊?难不成是谈恋爱了? 话还没问出口,蒋晏秋便说:“蒋昀。” 谢信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蒋昀就是蒋晏秋的侄子,刚才还在表彰榜上看到过。 可是蒋昀不是两个字吗? 他不懂,也没再问,只说:“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 蒋晏秋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心里只有学习。” “可拉倒吧。”谢信宜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心里还有你小侄。” 蒋晏秋笑了两声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和蒋昀聊天去了。 关于他之前问的问题,蒋昀回了段空白的对话框,蒋晏秋便明白他这是吃了空气的意思。 蒋灿烂:发这图给我干嘛? 禁渔期:带你看拽哥。 蒋灿烂:有病。 禁渔期:刚才是在写作业还是在睡觉啊? 蒋灿烂:在想你。 蒋晏秋指尖一顿,发过去一个“莫要瞎说”的表情包。 此时的蒋昀正躺在蒋晏秋的床上,床垫很软,他睡得很舒坦。 捕鱼人:刚睡醒。 他这昵称是之前根据蒋晏秋的微信名字改的,蒋晏秋一直都叫“禁渔期”,蒋昀想了好久才知晓原因,为了沾边,他便将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捕鱼人”。 改完才后知后觉这情侣名还有点冤家作对的意思,一个要禁渔,一个非要捕鱼。 而蒋晏秋正好就是那条鱼,所以后来蒋昀又把他“梦中情叔”的备注改成了“鱼”,直白又安全。 鱼:猜到了。 捕鱼人:那你早上吃了没? 鱼:刚才下课买了个面包。 捕鱼人:哦。 鱼:你饿惨了吧?咱们中午去外边儿吃。 捕鱼人:好啊,那你快下课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放学。 蒋晏秋看到这则消息又是一愣,字里行间都没什么问题,但就是很不对劲。 哪有侄子来接叔叔放学的!? -------------------- 最后是从两个人的视角写的聊天记录,所以微信名称和对方备注前后是不一样的。 禁渔期JYQ蒋晏秋 闭站前最后一更 闭站期间maybe会在微博更新,如果我记得的话
第13章 13|没有如果 “小宜!晏秋呢?”杨选一下课就找了过来。 谢信宜咬着牙,“谁是你小姨!叫大名不行吗?” “好好好。”杨选伸出双手连做了几个calm down的手势,“我们四个去吃海底捞啊,他人呢?” “走了。”谢信宜说。 “这么快?!”杨选瞪着眼。 “就在你来的前一秒冲出去的,他说他有约。我也去不了,爷爷奶奶来城里了。”谢信宜说。 “那好吧。”杨选倍感遗憾。 三人同行出了校门,严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公交站台下的蒋晏秋。 “那就是他的约吗?我还以为是女生呢。”严骋说。 谢信宜闻声看过去,他们这个视角只能看到蒋昀的背影,不过他也认得出来,“那好像是他侄子。” “就是的。”杨选肯定道。 谢信宜说:“关系真好,但我感觉他这侄子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我们都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之前不熟呗,现在一起住所以变熟了。”严骋笑着说,“就比如,你也没跟我们提过什么不熟的远房姨太啊。” 谢信宜翻白眼,“我哪来的远房姨太啊?我倒是有个远房大侄子,不过你们也都认识。” 杨选很快接下话头,“谁啊?” “你啊,”谢信宜瞥他一眼,“你不就爱喊我小姨么。” 杨选:“……” 公交车上有很多小学生,蒋晏秋一上来就被行了注目礼,因为个子太高,头都快要碰到车顶。 他俩挤到后门,一个拉着吊环,一个握着吊环上的横杆,被坐在旁边第一排的小女孩搭讪,那女孩感叹道:“哥哥你好高啊!” 蒋晏秋有点不知所措,他平时虽然外向乐观,但多少还是有点社恐,何况从没被这么小的女生搭过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憨憨笑了两声,“你也可以的。” “……”蒋昀嘴角抽搐,敢问有哪个女生想长他这么高啊? “我才不要,个子太高会嫁不出去的。”女孩直摇头,生怕蒋晏秋的祝福灵验到自己身上。 下一站是个小区,女孩要在这儿下车,座位空出来,她喊蒋晏秋去坐,蒋晏秋却让给了蒋昀。 蒋昀才不跟他客气,两步踩上台阶侧身落座,他这人从不委屈自己,嘴上却问:“你怎么不坐啊?” 蒋晏秋说:“我爱幼。” 蒋昀“嘁”了一声,突然倾身向前,学着刚才那个小女孩的语气说:“哥哥你好高啊!” “……”蒋晏秋无奈,蹙着眉问:“你想造反?跟你爸当兄弟?” 蒋昀不在意地撇了撇嘴,“小学生都能喊你哥哥。” “你是小学生吗?”蒋晏秋问。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蒋昀的反应却很迅速,“合着小学生叫你哥哥,高中生要叫你叔叔?” “高中生更应该知道,叔叔就是叔叔,长辈就是长辈。”蒋晏秋沉下脸。 他这一本正经讲理的样子倒真像是个严厉的长辈。 蒋昀自知理亏,压下嘴角不再多说,但要真讲起道理来,还不一定谁理亏呢。 又不是亲的,拽什么拽。 蒋晏秋看他冷了脸,又赶忙去哄:“之前答应了和你当朋友,可以不喊叔叔,但至少别叫哥哥。” 蒋昀眨了眨眼,“知道了,没有下次。” 蒋晏秋点头,果然还是小孩子,凶一下就听话了。 小孩子也不记仇,吃饭的时候还向他推荐了自己的歌单,一首首放给他听,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因为你打架子鼓,所以我现在听的都是些鼓点节奏感强的歌,听的时候还会想象你打鼓的样子。” 蒋晏秋意外地挑起眉,“居然是受我的影响吗?” “对啊,你打鼓的时候真的很帅。”蒋昀看着他说,“不止这个,你在其他方面也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7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