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题大做?”祁鹤楼真被他给气着了,他以前就得明里暗里地防着唐晶晶,因为他知道江晃喜欢的就是唐晶晶那款,现在都已经在一起了,他还得防着唐晶晶。 祁鹤楼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强忍着不悦没有对江晃吼,道:“行,是我小题大做行了吧,你说得都对,你爱想谁就想睡,我管不着,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江晃没想到祁鹤楼会发这么大脾气,不就这么一点儿破事儿嘛,跟他妈个小媳妇儿一样,脾气说来就来,江晃拽了拽祁鹤楼的胳膊,道:“差不多就行了啊……” 祁鹤楼猛地把手抽过来不让江晃继续拽,江晃立马就被他这个小动作惹火了,道:“不是,我他妈就不明白了,这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至于吗?” 祁鹤楼冷冰冰地瞪着江晃,突然就泄了气,失望道:“不至于,特别不至于。”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江晃解开安全带,道:“我话都说了,也收不回来了,你要是不解气我让你打一顿行了吧。” 江晃把自己的脸十分欠揍地往祁鹤楼那边儿凑,贱兮兮道:“来,往这儿打,怎么样能消气就怎么打。” 祁鹤楼被江晃这副赖皮的样子给整笑了,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忍心对江晃动粗,但是江晃也太欠儿,脸巴都快凑到祁鹤楼脸上来了。 祁鹤楼手上一用劲儿,愣是把江晃从副驾驶逮到驾驶座上来了,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江晃慌了几秒,祁鹤楼微微仰起头去亲江晃的下巴,道:“你故意的是吧?知道我舍不得对你动手,就故意用这招儿来对付我。” “那我可真没有,是你自己不敢打的,怎么还冤到我头上来了?”江晃头顶抵着车顶十分不舒服,主要是他和祁鹤楼两个大男人挤在驾驶座上也太挤了。 祁鹤楼在江晃腰上掐了一把,严肃道:“你别嬉皮笑脸的,我还气着呢。” “给你打你又不打,你还想怎么样?”江晃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赖皮样。 祁鹤楼:“给我日一次,就在车上。” 江晃一听这话脸刷地就红了,道:“你他妈的……” 还不等江晃把话说完,祁鹤楼就用力地摁着他的后脑勺,把后面的所有话全都给他堵回去了,手还特别不安分地在江晃身上摸。 江晃一下就慌了,道:“祁鹤楼……你别发疯,这是在马路上。” “车窗是黑的,别人看不见,你怕什么?” 祁鹤楼要车窗关得严严实实,单手脱掉身上的T恤,另一只手臂紧紧地揽着江晃的腰不让他往后退,道:“我现在还气着呢,你哄哄我,哄哄我就好了。” 江晃脑门儿突突地跳,他觉得自己离疯已经不远了,祁鹤楼乱来,自己竟然也跟着乱来了,更要命的是他还觉得这样的体验很不错。 他在祁鹤楼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中不止一次地下坠,往前是无望的海底深渊,但若是一直和祁鹤楼在一起,一同坠落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 良久,祁鹤楼才规规矩矩地给江晃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江晃向来不喜欢扣衬衣最上面的那两颗扣子,但是祁鹤楼愣是给他扣到顶上去了。 江晃觉得特别不舒服,又解开了,祁鹤楼抽了几张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随后去擦掉身上杂乱的痕迹,道:“你还是把扣子扣上比较好,有点明显。” 江晃不明所以道:“什么有点明显?” 祁鹤楼:“就是脖子上,挺红的。” 江晃照了照车上的镜子,脖子上一圈儿都是紫红的吻印,深深浅浅,有些是被咬上去的。 不止脖子,最可怜的是江晃的锁骨,全是密密麻麻的牙印,难怪刚才这么会疼,江晃这才扣上最顶上的两颗纽扣,道:“你他妈属狗的是吧?牙口这么利索。” 祁鹤楼笑了笑,穿好衣服才重新打开车窗,道:“对啊,我就是属狗的,你是我爹,这你还能不清楚吗?” “……”江晃一时无语,本想骂骂这混小子,结果还真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祁鹤楼生肖就是属狗的。 祁鹤楼见江晃吃瘪的样子,冷不丁儿地问了一句:“你这会儿还想唐晶晶吗?” “……” 狗逼崽子,江晃在心里头暗暗叫骂着。 祁鹤楼知道江晃这会儿肯定较着劲,没忍住逗了他几句,道:“问你话呢,还想吗?” 江晃被他问烦了,道:“想啊,我想死了,你什么毛病,我想不想她你又能怎么样?” “我不能怎么样,”祁鹤楼心情特别好,如沐春风地开着车,笑说:“你也知道,我这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言而有信,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以后你想她一次,我就像今天这样,在外面儿日你一次,我说到做到。” “妈的,你过不去是吧?”江晃拿着车上的抽纸砸在祁鹤楼身上,道:“你是泰迪吗?动不动就日这日那的,你这么牛逼呢。” “你别乱扣屎盆子在我头上啊,”祁鹤楼道:“什么日这日那的?我这辈子就只日过你一个,其他不该我的我想都不会想,不像有些三心二意的风流鬼,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江晃知道祁鹤楼说的那个风流鬼指的是谁,偏偏还又是他说的这么回事,这混小子从前就喜欢瞎醋,现在人大了,醋劲儿也跟着大了。
第116章 生路 陈望准备在五月底结婚,说什么要抓住春天的尾巴赶紧把婚给结了,还给祁鹤楼发了喜帖。 祁鹤楼背靠着办公椅,双腿搭在办公桌上,用手指弹了弹喜帖封面上那个大大的烫金的“喜”字,他倒是也想办个婚礼,风风光光地娶了江晃。 问题是在这么个思想观念传统的地方,来这么一出也不过是惹人笑话罢了,江晃这人从小就体面,也要面子,真要街坊邻里都对他指指点点反而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祁鹤楼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心里又暗自不甘心,尤其是陈望拿过来的这封字帖,搞得他心里头更是心痒痒。 不能结婚办席,难道就没有个什么折中的办法吗? “祁总,咱们的葡萄果酒预售比原本预期的还要好,翻了两倍。” 杨昭兴奋愉快的声音打破了祁鹤楼的思绪,祁鹤楼把喜帖往办公桌上一扔,十指交叉搭在身上,道:“好事儿啊,等一期预售完了,你就可以准备庆功酒了。” “这下总部那边肯定服气,”杨昭激动地拍了一下手,有些得意道:“每次你试点的项目都遥遥领先公司的其他人,等你回到总部,说起话来肯定硬气。” 祁鹤楼“嘶”了一声,不着调道:“意思是我以前说话不硬气是吧?” “倒也不是,杨昭道:“你以前不是老板着脸吗,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不满上头的安排,没想到到遵义这边儿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是吗?”祁鹤楼顺口问了一句。 在新疆总部的时候,他心里头日日都惦记着一个人,想得彻夜难眠,能熬得过那些漫长的日夜都已是勉勉强强,能笑得出来才真的是怪事,现在好不容易大功告成,跟自己肖想了好些年的人在一起了,就是让他现在去死他脸上估计都是挂着笑的。 “是啊,你以前从来不笑,现在看着就是一副好心情,”杨昭感叹了一句,道:“难怪都说家乡的水土养人呢,回到家人都不一样了。” 祁鹤楼懒得与他解释自己心情变好的原因,总之就是美满团圆,怎么着都想笑。 晚上去店里接江晃回去的时候,祁鹤楼心里还惦记着要娶江晃的事情,但是又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只能先缓一缓。 江晃边磕瓜子儿边和店里的人打招呼,随后直往祁鹤楼这边走,动作利索地开门上了车。 江晃走得很快,他每走一步祁鹤楼心里头都跟着颠一次,等江晃上车祁鹤楼愣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你慢点儿走,又没人催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这不就正常走路的步子嘛,”江晃随口说了一句,随后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嗑瓜子儿的动作,干笑了两声,道:“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正常了哈,走快了看起来很丑吧。” “不丑,”祁鹤楼凑过去给他把安全带系好,道:“我是怕你磕着哪儿,没嫌你,你别多心。” 道理江晃当然是知道的,但是一想起自己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滑稽样子,他就实在是乐观不起来,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一句话也不说,又变成了那个心里头自卑作祟的人。 祁鹤楼知道他是又难受了,捏住江晃的鼻子不让他好好呼吸,笑道:“想什么呢?也不和我说话,我还给你带果酒了,你就跟我说说话当做报酬呗。” 江晃偏过头,把额头抵在玻璃窗上,整个人跟丢了魂儿似的,闷声道:“我不想说话。” “行,不想说就不说,”祁鹤楼系好了安全带,笑问:“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江晃目无焦距地看着玻璃窗,像是听不到祁鹤楼说的话了一样,祁鹤楼说什么他都不理。 祁鹤楼也没觉得不开心,耐着性子去逗他开心,什么时候江晃愿意说话了就什么时候出发,他不急。 车厢里顿时变得特别安静,安静到还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江晃自觉理亏,突然闹脾气不理人这种事他以前做不出来,因为他以前什么都好,他根本就用不着矫情,也根本就用不着做出这样恶心人的姿态来。 但是现在他全部都是最差的,大学没毕业,还蹲过局子,还有爷爷和小白他也没保护好,现在就连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他都做不到了。 除了以这样不说话的状态来自我保护之外,他没有任何办法来缓解心里的烦躁和不安,他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可以让自己自愈的时间,有时候是几个月,有时候是几天,或许一个晚上,十几分钟也是可以的。 江晃突然毫无预兆地打开车门,作势就要下车,被祁鹤楼一把给拽回来了,祁鹤楼拽着江晃,另一只手猛地把车门关紧。 祁鹤楼问:“你准备去哪儿?” 江晃:“我出去透口气。” “我陪你一起去。” “用不着。” “什么用不着,”祁鹤楼笑道:“我得看着你才心安啊,你现在这样儿我能让你一个人吗?” “我现在什么样儿?”江晃情绪突然失控,吼道:“我是残废了,但是我有自己的权利,我想去哪儿关你什么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走路快了你要说,我出去透口气你也要说,你就不能假装没看到,不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就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行吗?” 祁鹤楼一下就被江晃给吼懵了,要换成别人祁鹤楼估计一巴掌就给呼过去了,可是这人换成江晃他就舍不得了。 江晃眼睛红红的,随后迅速别过头去,抬手抹了抹眼睛,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祁鹤楼挠了挠他的手指,见他没反应,他才凑过去抱住江晃,道:“你要是不开心就骂我,别跟自己置气,你想怎么样都行,打我骂我我都绝不还一下,你别自个儿闷在心里头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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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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