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耳也扭头看了一眼,有点莫名其妙:“伊有啥好查的……脏得不得了。” 赵明堂挑了挑眉:“哪能?” 徐耳点燃烟,吸了一口才淡淡道:“在外面搞男人搞得飞起来,伊爷娘一点点也不晓得。” “侬哪能晓得?” 徐耳这下笑得颇有两分猥琐了,碰了碰赵明堂的肩:“吾也搞呀。” “脏不脏你……” “我和他可不一样,我都是讲究个你情我愿的!” 赵明堂嗤笑了一声:“侬个叫嫖娼……你这个话的意思是他弄的不是你情我愿?” 徐耳含糊其辞,想了想说:“我听说是……有的不是的……最后用钱摆平的……侬没事体去碰伊做啥,伊碰侬了?” 赵明堂把烟掐了,丢在地上碾灭了。 “为民除害。” 第二天夜里十二点,赵明堂同徐耳翻墙进的学校,徐耳掏出准备好的照片,改了两张尺度比较合适的,贴在公告栏上。赵明堂一边抽烟一边看他贴,看他贴的几张都不满意,最后自己改了两张贴上去。徐耳凑到照片前面看,忍不住说了句“是不是太骚了”。 赵明堂一挑眉,老神在在道:“有面孔做,没面孔认啊?” 两个人贴完,又翻墙出去,徐耳还是没弄明白,忍不住问赵明堂:“侬做啥非要碰伊,伊搭侬没有过节吧?” 赵明堂脑中浮现一个人脸来,抿了抿唇,良久又取了一根烟咬到嘴里,点燃了。 “……都跟你讲了,为民除害。” “确实,”徐耳这点是同意,“你不知道,我先前听说他把一个小男孩弄得不像样子,最后那个小孩子跳楼了,领养来的,父母不疼,给了五万块钱,竟然没事了。” 赵明堂吐了口烟,淡淡道:“风水轮流转,明天再说吧。” 毫无意外的,公告栏的照片在学校里炸开了锅,学生们拿手机拍了私底下也传阅,撕下来也是无济于事。校长没办法,请了李公子的家长来学校,那照片明明确确,确实是两个男的,更不必提其中一个还被绑住手脚,显然是被逼迫的。 李家家教其实严苛,管不住这个孩子,最终打算等他高三送他出国,以后也不要再回来丢人现眼。谁知道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李父一脚就把这个逆子踹出办公室,在走廊上当着众人的面下了狠手打,李公子大哭大喊着叫妈妈,谁知道李母亦心若死灰,径直走了,任由丈夫下手。 几个老师连通校长在走廊上抱牢李父,才叫这小子逃脱。 赵明堂和徐耳在天台冷眼看着这一切,各自点燃了一支烟。 赵明堂默默吐出一口烟,眼睛眯了一下,看见高一走廊里看热闹的人群后方立着一个孤单的人影,那个人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或者说赵明堂并不能看清他脸上的神色。他并没有多站,似乎只是为了确认走廊上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就回去教室,没有再出来。 赵明堂勾了勾嘴角,耳畔是楼下的喧嚣,不过他只觉得世界很安静。 他叫陈可心。 艳情照的事情发酵了一个月,终于达到了高潮——李公子在旧校舍跳楼了。传言千奇百怪,有人说他做的事情被翻了出来,李父逼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清门第,也有说是警察局找上门,查下来要坐牢,李公子吃不消,索性跳楼了,还有的是说他被恶鬼缠上,中邪了,夜里自己爬上楼顶跌下去了。 徐耳听得心里发怵,好几天学校都不敢去,牛皮糖一样黏着赵明堂,说怕李公子的鬼魂来找他报仇。赵明堂倒是很镇定,任凭徐耳贴着他,就是徐耳太夸张,晚上睡觉都要抱牢他,弄得他经常半夜忍不住把徐耳踢到床下面去。 罪有应得,他怕什么。 长日漫漫,很快就要寒假。 有一天傍晚,天白得尤为明显,赵明堂躺在天台用那本雅思宝典盖着脸睡觉,忽然觉得手背一凉,他把书摘下,睁着眼望着天空,眼睛里落进一滴冰凉的东西,他坐起来,伸出手——一片雪化在他的掌心。 他从怀里摸出烟盒,倒出最后一根烟,咬到嘴里,又撑到栏杆边去。他的视野里很快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天气的变化,伸出一只手在廊下接雪。 雪飘得速度很慢,很慢,赵明堂盯着那个人,只觉得那个人的动作也很慢,很慢。 他看见他把双手扶在栏杆上,冲天扬起脸旁,露出那张清白的面孔,闭上了眼,嘴角抿出一个美好的弧线。 赵明堂摘了烟,舒了口气,空气是冰冷的。 “……小鬼,对着雪许愿,不如对着我许愿。” 江南的第一场雪,雪的颜色比天深,像庙里的香灰,飞的是漫天的愿望。 -------------------- 今日更新完毕,祝大家520快乐! 愿我们每个人都有人爱!
第26章 25 痴 ====================== 陈可心醒来时,赵明堂已经消失了。他身上套着一件浴袍,感到自己的头很痛,环顾四周,觉得很茫然。脑中浮现起很多零碎的画面,最终停留在自己跟赵明堂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杀过人。」 他静静坐了很久,看见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落在地毯上,尘埃在光中舞动,他盯着看了许久,还是起身去洗漱了。 十点钟的时候,准时到了公司楼下。 不过他没有机会见到赵明堂,因为他刚到公司楼下就被叫去了隐阁。隐阁是愚园路上一家茶馆,专门弄中式高档茶点的,只做熟客预约,一天只接十桌茶席,规矩很刁钻,据说是个隐退的老演员开的。陈可心陪一个本地的建筑商来过一次,也没喝什么,就点了一壶白茶一壶绿茶,还有两份点心,最后那老板刷卡,他瞄了一眼,就这么喝掉四千块。 陈可心一下出租就看见站在路边打电话的陶羡韵,这次美人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眉头紧蹙着,对着电话理论着什么。陶羡韵很快注意到马路对面的陈可心的存在,匆忙挂了电话,对他招了招手。陈可心留神左右顾盼车辆,心里却想——那个电话一定是陈非。 陶羡韵见到他满客气的:“路上堵不堵?” 陈可心寒暄了一句:“还好,陶小姐到得好早?” 陶羡韵笑了笑:“进去吧。” 于是陈可心也不再多话,二人进门。入口做了一处枯山水,临近门口精巧地设了惊鹿,水流潺潺,相当雅致。入内后有专门的服务生引路,带他们去他们的包厢,陈可心进门前抬头看了一眼,包厢名叫听风。 室内无人,陈可心有点压力山大,他今天状态不佳,实在不想与陶羡韵周旋。谁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服务生进来煮了一壶茶后,陶羡韵就一直在刷手机,毫无寒暄的想法。这反叫陈可心好奇起来,莫非她和陈非出了什么事? 大约等了一刻钟,包厢的门终于又被打开,陈可心起身准备打招呼,陶羡韵慢他一拍,也站了起来。 这法国人对陶氏好感很深,或者说对中国好感很深,会一点点中文,一上来热情地夸陈可心和陶羡韵“太美了”。双方诚意到位,这种生意谈起来便容易不少,法国人带来的秘书中译法,陈可心法译中,难度不大。 中间服务生来送了一次点心和新的茶,那法国人主动要端,陈可心用法语说了句他来,法国人眼睛一亮,夸他发音很地道。陈可心面上笑笑,对他说自己以前认识的有法国同学。陶羡韵瞥了一眼他,嘴角挂了一抹嘲讽的笑,被陈可心瞥见了。 假的又怎么样,给你把生意谈成不就好了,怪了。 陈可心在心中无语,表情管理还是在线。 谈话进行了两个钟头,陶羡韵带了中法双语的合同来,一并交与法国人核验,法国人看了一遍,感觉没问题,就交与秘书。秘书看了一遍,自然也没问题,便问法国人的意思。法国人本来掏出了签字笔打算签名,结果签名前瞥了眼陈可心,又把笔帽扣上了。 他看向陈可心,用法语问了句:“不知道陈先生有没有男友?” 陈可心身形一僵,那秘书显然也是状况之外,不知道该不该翻译。陶羡韵是一句法语也听不懂的,只得悄悄靠近陈可心问了句怎么了。陈可心笑了笑说没什么,随后以流利的法语回复那法国人:“先生,这是我的私人问题,如果您真的十分感兴趣,我不介意我们在签约结束之后再聊一聊。” 法国人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笑了笑:“好。” 陈可心松了一口气,盯着法国人把名字签了。 签名结束,双方交换合同,陈可心的任务就完成了。陶羡韵显然也不想多呆,她看起来有点着急,叫陈可心多陪陪法国人,随后便走了。陈可心可不想多陪陪,他的桃花债够多了,现在再来个法国人,不要过日子了。 而这法国人明显不想轻易放过他,甚至明目张胆地支开了自己的秘书,制造了个二人世界。 “陈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陈可心避无可避,只得故作遗憾地告诉他:“真的很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哦?”法国人挑了挑眉,眼神在他的脸上游走,似乎想找出一丝破绽,“你撒谎,你看起来不像有男朋友。” 眼光加毒,去买股票啊! 陈可心笑了笑,努力维持表情管理:“我说的是实话。” 法国人貌似沮丧地耸了耸肩,可惜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像你这样美丽的人,不应当只属于一个人。” 陈可心皮笑肉不笑,腹诽道那怎么的,我还得属于全世界吗?那不行,我身体吃不消。 秘书适时进来提醒法国人下一个行程,真是救了陈可心一命,临走前,法国人特地来跟陈可心贴面拥抱,趁陈可心不留神,在陈可心脸上亲了一口。陈可心一瞬有些惊慌,不过很快恢复镇定,勉强笑了笑:“慢走。” 法国人冲他放电,死不甘心似的:“陈先生不一起走吗?” 陈可心讪讪,回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临了,那法国人用一种很奇怪的口音说了一句上海话的“再会”。 陈可心皮笑肉不笑——还是别了,再也别会比较好。 送走这尊大佛,陈可心总算松了口气,看着桌上谁也没动过一口的点心,有些出神,呆坐了一会儿,摁了呼唤铃。 服务生推门进来,笑眯眯地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陈可心指了指桌上的点心,也笑眯眯地看向她:“小姐姐,这些可以打包的吧?” 赵明堂今天出了几次办公室,都是查看同一个方位,最后弄得周密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主动跟他讲,今天陈可心要跟陶羡韵去谈事情,跟自己报备过了。赵明堂语气有点不悦,问他陈可心怎么不跟自己报备。周密腹诽他哪里晓得,不过面上还是很恭敬地敷衍他的老板。 “可能陈先生忘记了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