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予孑莫名其妙：“我惹他干嘛？”
兜里手机在震，冯予孑掏出手机，是赵黎明发来的消息。
赵黎明：下午准备吃啥？
冯予孑想了想，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来，他听见赵黎明打了个呵欠，声音懒洋洋：“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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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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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予孑有些懊恼，他给赵黎明打电话干嘛？但电话都已经拨通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他瞟了瞟旁边无辜的舒良缘：“你小弟有话要跟你说。”
舒良缘：“？？”
不等舒良缘反应过来，冯予孑一把把手机塞到了他手里。
赵黎明：“听说你有话要跟我说？”
舒良缘：“没、没有啊？”
冯予孑歪了歪脑袋，小声威胁：“你有。”
舒良缘慌张地拿稳手机，声音带了一丝颤抖：“大、大哥，冯哥跟我在一块儿呢。”
赵黎明：“我知道。”
舒良缘看了冯予孑一眼：“放心大哥，我会照顾好冯哥的！”
赵黎明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夹杂了些电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苏：“好，我相信你，把电话给他吧。”
舒良缘如释重负，连忙把手机递了回去。
冯予孑：“喂。”
赵黎明：“晚上晚自习下课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冯予孑扬起唇角：“不用，也不远，我慢慢走回去。”
赵黎明：“好的，校门口见。”
冯予孑：“……”
又是这招，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
冯予孑挂了电话：“走吧，我们去吃饭。”
吃完饭差不多也到了上课的时间，今天晚自习没有老师讲课，冯予孑做完作业又觉得有点无聊，于是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开镜狙掉远处的一个人，李俊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喂。”
冯予孑没理他，打完这把游戏才抬起头：“干嘛？”
李俊朝他挤了挤眼睛：“你这头发不剪吗？”
“不剪。”冯予孑低下头，又开了一把游戏。
李俊白他一眼：“真他妈能装。”
冯予孑没回他，只当这人脑子有病。
两把游戏的时间就到了下课，冯予孑收了几本书塞进包里，拎着书包直接出了校门，赵黎明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他一手把着车龙头一手拿着手机戳戳点点。
不过十几秒，冯予孑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赵黎明：我在校门口等你。
冯予孑看了眼消息，直接开口：“我在这儿。”
赵黎明抬起头，朝他笑了：“走吧，我们回家。”
冯予孑点点头：“嗯。”
今天是冯予孑第一天去上课，几乎是一整天都不在家，赵黎明实在是不怎么习惯。
自打冯予孑来了之后，除了开始还不熟那几天，之后几乎天天都呆在一起。
赵黎明带着冯予孑到处玩儿，又是上山摘野果子又是下河坝抓鱼的，冯予孑话少，只要两人呆在一起赵黎明那张碎嘴子就叭叭个不停，突然没这么个人听他说话了赵黎明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冯予孑坐在车后座闭着眼吹风，赵黎明一路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一路唠着嗑，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土爷在堂屋里看电视，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回来了？”
赵黎明把车放好：“回来了。”
土爷笑眯眯的看着冯予孑：“小娃子，感觉怎么样啊？老师讲的听的懂么？”
“没什么问题土爷。”冯予孑打了个呵欠，“挺好的。”
他都这么说了，土爷也就勉强放下了心，哼着歌回屋看电视去了。
冯予孑冲了个澡，钻回了屋里，刚安静没一会儿，赵黎明端着杯热牛奶敲响了冯予孑的房门。
“睡了吗？”
冯予孑拉开门：“没有。”
赵黎明把手上的牛奶递给他：“没有正好，快喝了它，喝了好睡觉。”
冯予孑不喜欢喝纯牛奶，但也没有拒绝，捏着鼻子几大口灌了下去。
赵黎明见状笑了：“你不喜欢喝纯牛奶啊？”
“嗯。”冯予孑倒是诚实。
赵黎明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不喜欢就不喝呗，勉强自己干嘛？”
冯予孑没说话，只是转身坐到了桌子边。
“习惯了。”
赵黎明猜到估计是家里边管的严，所以也就没有再多问，只是说：“你要是不喜欢也不用勉强，不喝就是了，我又不会逼你。”
冯予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赵黎明靠在门框边上，看着屋里昏黄的灯光和书桌上的试卷皱了皱眉，转身走了。
第二天晚上，冯予孑桌上多了一盏台灯。
赵黎明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在这种小事儿上很细心。
就是品味有点独特，冯予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粉色有什么执念，还是说把冯予孑当成了小姑娘，给他买的U形枕是粉色，台灯也是粉色，新买的床上三件套也是粉色。
时间久了冯予孑竟然觉得粉色也挺好看，再加上他平时也不怎么挑颜色，用着用着也就习惯了，每天在教室里枕着粉色猪猪U形枕睡得嘎嘎香。
最开始班里的人还有点震惊，但多看几次也就慢慢接受了一个冷脸大帅哥喜欢粉色猪猪枕头这个事实。
在学校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楹花高中的学习强度没有城里的高中大，冯予孑总觉得这个书他读得太过轻松。
上课轻轻松松，做题轻轻松松，考试也轻轻松松。在这样轻松的氛围里，他一不小心就在期中考试时拿了年级第一，足足甩了年级第二六十三分。
连校领导看到成绩时都大吃了一惊，尤其是冯予孑偏科还特别严重，数学满分，英语将近满分，理综也将近满分，语文却只考了七十多分。
这成绩太过张狂，一大堆老师在办公室里议论到停不下来，冯予孑本人倒是觉得很正常，毕竟他的成绩一直这个构成模式。
不得不承认，楹花高中的老师都是认真负责的好老师，他语文已经差到了这个地步老师们依旧觉得还有救，把他叫到办公室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关心与教育。
他从办公室出来最后一节晚自习都已经下课大半个小时了，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冯予孑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出了教室。
都这个点儿了，赵黎明不知道有没有回去。
冯予孑想了想，赵黎明应该不会抛下自己走。
出了校门，赵黎明果然还在门口玩手机，看上去心情还不错，没有一点不耐烦。
冯予孑酝酿了半天，开口：“赵黎明。”
赵黎明猛地抬起头：“欸！来了？咱们快回家吧。”
没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也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只是笑着说，我们回家。
冯予孑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笑着跨上了自行车后座：“走吧。”
“今天出成绩了吧？考得怎么样。”
冯予孑拽着他的衣角：“考得很差。”
“没事儿，你才来这儿不习惯，这一次考差点儿也没关系，不用难过。”
冯予孑笑容慢慢淡下去，沉默半晌，讷讷地问：“怕我难过吗？”
赵黎明嘴里哼着歌，听他这么一问，有些懵：“不然呢？”
冯予孑默默摇了摇头，没说话，他知道自己是个很差劲的人，难得有人会在意他的情绪。
“我不该提这事儿的。”赵黎明听到身后没了声音，刹住车转过头，“你不要不开心。”
冯予孑抬头看着他：“我没有不开心，我知道自己很差，也习惯了自己这样。”
赵黎明不解：“你差吗？”
冯予孑反问：“不差吗？”
赵黎明盯着他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想的，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不差。”赵黎明笑得很真诚，“一点也不差。”
他似乎每天都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连带着冯予孑也乐观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好嘞！”
冯予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丝上似乎还残余着赵黎明手指的温度，心跳好像有点快。
今天土爷一反常态的没有在屋里看电视，反而站在门口等着。
见他两回来，隔着老远就开始打招呼。
赵黎明有点纳闷：“咋滴？今天那么欢迎我？”
“滚蛋。”土爷一把推开他，拉过冯予孑，“你考了年级第一？”
赵黎明歪着头，震惊了：“？？？”不是说考得很差吗？
冯予孑神态自若地点了点头，看上去不太开心：“是年级第一，不过分数不高。”
土爷拉着冯予孑往屋里走，仿佛他才是那个亲孙子：“你在放屁，你们班主任都跟我说了，超了第二名六十三分！”
赵黎明放好车，跟在最后：“？？？”
他这下是真搞不明白冯予孑口中的很差是个什么概念了。
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他又听土爷说：“你们老师说，你就是语文考得有点差，才考了七十多分，怎么回事儿啊？”
冯予孑垂着头，一副心虚的样子：“选择题全错了，答题没答到点子上，作文也没写完。”
土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你别害怕，我不是在责怪你。就是觉得你是个好苗子，想帮你找找原因。”
土爷当了好多年的老师，一听说冯予孑的成绩就开始犯职业病，开始给他分析起原因来，赵黎明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学渣则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听着。
冯予孑放松了些，诚实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答题总找不到点子，作文每次也就三十多分。”
土爷皱着眉想了想：“我是个教数学的，语文的事也不太懂。”
赵黎明举起手：“欸！我懂，我教你。”
土爷毫不留情：“你个考二百多分的懂什么懂？”
赵黎明翻了个白眼：“您老是忘了我那两百多分里有一大半都是从语文那儿来的？”
土爷恍然大悟，赵黎明成绩确实差，每次考试就是两百多分，数学还曾经以六分的成绩创下楹花高中最低记录，大概是成绩差这个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以至于土爷都忘了赵黎明语文常年一百二三这个事实。
“这不是正好嘛！”
赵黎明瞥他一眼，气鼓鼓道：“正好什么？”
土爷一拍大腿：“正好你给他补补语文呗！”
赵黎明原本也是这个打算，但鉴于土爷刚才那个态度……赵黎明冷哼一声，阴阳怪气：“我个考二百多分的懂什么懂？”
“诶呀。”
赵黎明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土爷知道他是故意耍性子，于是打算对赵黎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清了清嗓子：“赵黎明同学，你志不在读书，成绩也不行，但是咱家不能一个文化人都没有吧？现在，小娃子就是咱家唯一的希望，你作为这唯一希望的语文成绩的希望，不能推卸……”
咱家？冯予孑敏锐的捕捉到这两个字眼，愣了好久，眼眶好像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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