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暮咧嘴一笑,重复道:“我爱你,路城。” 这是他头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说这句话,以往都要路城把人弄到迷迷糊糊时,哄着骗着让他说出来,没想到今日他居然主动说了。 路城捧住人的脸就亲,亲着亲着就抱着人往床边走。 这一夜注定疯狂,曲暮各种姿势都配合,被人弄到眼尾红成一片也只是轻哼一声,抱紧他任人折腾。 路城一遍一遍地说:“我也爱你,未未。” 这场疯狂的情事一直持续到天将亮未亮,曲暮难得只有一点困意,他枕在路城的肩头,跟人紧贴着,不留一丝缝隙。 路城说:“待会我帮你跟导师请个假,好好睡吧。” 曲暮:“那你还去上班吗?” 路城不答反问:“你想我去吗?” 曲暮摇了摇头,“不想,想你休息。” 路城笑着去亲人的眼睛,“好,那我在家办公。” 曲暮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精壮的腰身,紧接着闭上了眼睛。 但他刚闭上眼,两人的手机便相继响了一声信息提示音。 还以为是垃圾短信,两人都没理。但过了一会,曲暮的手机先响了一阵铃声。 他睁开眼睛就要去够手机,嘟囔道:“这个点......谁啊?” 路城比他快了一步,“我来。” 是于木飞给他打了个越洋电话。 “喂!老曲吗?”于木飞咋咋呼呼的声一起,曲暮瞬间清醒。 路城看着好笑,将人翘上来的脑袋重新压下去后才回:“是我,路城。” “啊,啊,路哥啊......”于木飞突然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们在一起?” 路城:“现在我们这边天还没亮,不在一起在哪?” “......”于木飞静默了片刻。 也对,人家情侣嘛,大半夜不在一起睡还能去哪? “你是不是没看时差?这么晚打过来做什么?”路城问。 于木飞:“我看了!但是事出紧急!我一猜你们就没看信息,所以赶紧打电话过来......” 路城打断他:“说重点。” 于木飞越来越有老于那个范儿了,半天说不到重点,每次都能罗里吧嗦说一大箩筐话。 曲暮忍不住笑了一声,被于木飞听到了。 于木飞:“哎,等一下,你那边怎么有笑声?老曲吗?” 路城瞥了曲暮一眼,发现人精神不少,“嗯,他还没睡。” “还没睡?那他怎么不接电——”于木飞说着说着突然噤声。 这个点没睡......嘶,而且还是他路哥接的电话。那他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不会破怀他们的好事了吧?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轻咳一声道:“哦哦,说正事......就是下周我们高中又要办高考动员,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金丝猴要被调走了,好像要调到什么......哦,也是个很牛逼的学校,叫普迢一中,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下,想高考动员那天回去跟他道个别。” “这不你俩在国外,挺忙的,得提前跟你们商量,看看你们有没有时间过来......所以我一收到消息没多想就打过来了。” “下周?”路城跟曲暮对视,看见曲暮点了点头,问:“周几?” “下周三,刚好六月十二号。” 路城算了下时间,两人默契地点了下头,“可以,正好曲暮毕业了,我们到时候直接去学校。” “好嘞!那你替我提前跟老曲说毕业快乐哈!”于木飞说,“那下周见!” “下周见。” 挂断电话后,曲暮坐起来道:“石利侯要走,那我们得准备点礼物。” “嗯,明天去办。”路城关了灯,抱着他躺下,“睡吧。” “好。” - 国内的夏天比德国热很多,曲暮和路城一下飞机就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一秒踏进火炉。明明来时还需要添件长外套,这会穿着短袖都嫌热。 不过他更怀念这里的夏天,一中校门口的榕树依旧生机勃勃,蝉鸣声连绵不绝,像是在叫嚣着另一批人的青春。 几人碰面后,都在感慨不仅一中没变,就连大家伙的样貌也没变,依旧散发着少年气。 他们几个都年轻有为,徐宁接手他爸公司去了,于木飞当起了飞行员,庞钟耀和郑玮在公司里也混得不错,乐姐回了南棉一中当老师。 而斐田辛和女神,两人现在在一起了。 他们也不算很久没见,曲暮和路城偶尔会飞回来跟他们聚一聚,所以说样貌没变基本都是在演,演一场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聚会。 大家都习惯了,反正都常见,要演就配合着一起演,毕竟每一场重逢都来之不易。 他们带着祝福重逢,又带着祝福散去,期待下一次见面,还能不失少年气。 他们原本想打电话问石利侯在哪,没想到刚踏进校门就被石利侯逮到。石利侯只惊讶了片刻,便招着他们进了礼堂做宣讲。 照他的话讲,择日不如撞日,难得来了这么多优秀师兄师姐,得让他们再好好见识见识。 其实几人高考完后已经被逮回来做过一次宣讲了,所以这次是第二次。几人从善如流,稿子都不用打,噼里啪啦便崩出一堆当年背过的字眼。 轮到曲暮时,那些师弟师妹显然对他很感兴趣,因为这位师兄可是除了他们路师兄之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中的神话级人物。 有人问:“师兄,我对心理学也很感兴趣!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要学心理学?或者学了这么多年,你有什么感悟吗?” 曲暮想了想,回头看了下在帷幕后边看他的路城,末了笑了笑道:“有,不过在说之前,我想先讲讲我十七岁那年听到的一些话。” “十七岁那年,曾经有人告诉过我,人生的际遇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我们就像是世界上的旅行者,会遇到泥石流、沼泽、深渊。但同时我们也有寄托,也就是路途中的灯塔。这个寄托可以是爱人、亲人、朋友,也可以是你旅行过程中得到的一个陌生人的问候,还可以是自己的希望。” “那些话我一开始只是觉得有道理,但学了心理之后,我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我们学心理的,充当的角色就好比一群流萤,使命就是帮助那些陷于泥潭中的人找到属于他们的灯塔,帮助他们找回旅行者的身份。” “所以我学心理学,是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那群流萤中的一员,帮助那些旅行者找到属于自己的灯塔。” 他的话音久久回荡在礼堂中,紧接着,有人率先鼓起了掌,接着礼堂便瞬间被掌声淹没。 掌声落下后,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那师兄!我们能不能问问那些话是谁跟你讲的啊?” 曲暮一时就笑了,他回头看向帷幕,就见路城正笑着看他。 他冲那群小朋友指了指路城,扬起调子道:“你们问他!” 路城顺势走了出来,接过他的麦克风,用手碰了下他的肩,低声道:“后面等我。” 曲暮挑了下眉,压低声音道:“遵命,路总。” 两人的互动让台下瞬间沸腾起来,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得出来两人很亲密。 有个女生壮了胆子问:“路师兄,那些话是你说的吗?” 路城笑意未减,毫不掩饰道:“嗯,是我。” ...... 台下又沸腾起来。石利侯不理解,这群人还是当年那个猴样,往年严肃的宣讲居然能被他们打乱了节奏,生生变成了个八卦现场。 曲暮没下去,而是站在路城刚站着的位置看他。今天的路城依旧被聚光灯包围着,他的记忆突然被拉得很远,瞬间回到了当年他在校庆时上台弹琴的那个画面。 他还跟当年一样,浑身都在散发着光。 宣讲会结束后,石利侯便被拉到了礼堂外边。 他没见过这种阵仗,跟徐宁高考完那次一样,他们在大门口拉了条横幅,张狂地在围着校道绕了一圈又一圈,简直像在环校游行。 不仅如此,那群猴孩子口中居然还喊着口号。 他们在喊:“为石级长痴!为石级长狂!为石级长哐哐撞大墙!” 石利侯两眼一黑,拿出了当年逮他们违纪时的速度追了上去,喊叫声响彻整个一中:“你们这群猴孩子!” 于是他们又扛着横幅飞奔起来,一路欢声笑语,一直延伸到操场。 跑累了后,他们纷纷躺在假草地上,就连石利侯,也跟着他们躺了下来。 天边的斜阳落了一半,把整个南棉一中都染成了橙红色,正巧,就在他们躺下的那一刻,南棉一中响起了一阵久违的下课铃声。 曲暮跟路城头碰头躺着,偏头去看他,正巧路城也看向他。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在说,他们再一次听到了一中的上课铃声。 那阵铃声从平交路的尽头一直传达到没有边际的远方。 落日拉长了平交路两道的榕树影,他们在这阵铃声中将彼此带往远方。 正如人间草木向艳阳,年少无终章。 ——正文完——
序 两条平行线不相交? 不如换个思路。 当平行线有了磁场, 一种叫“吸引力”的磁场横介于两者之间, 于是,平行线相交,合二为一。 *** 预告一下吧 两个男孩子是双向救赎,原生家庭会虐一点点,但是感情线很甜,路神开窍比较快,未未会慢一些。 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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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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