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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我一寸一寸地征服了与生俱来的精神领域。我一点一点地开垦着将我困住的沼泽。我无穷无尽地裂变自己,但我不得不用镊子把我从自我中夹出来。——佩索阿 两个都不是正常人,就不要用正常的三观看他们了~
第16章 在苏箐的想象中,谢言一定是个善良的孩子。 谢家变天了。 谢晏不甘于做大家族的棋子被人摆布,替人收拾烂摊子,于是他干脆想了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谢家没了,不就行了。” 他的话轻描淡写大逆不道,神情却正经极了,很多人都以为他在演戏,但更多人知道,这是谢晏的宣战。 他要用一把火,烧掉一切藏污纳垢的地方。包括我曾经住过的房子。 谢隽的慈善机构只是引子,谢家主家和外戚的火已经燃起来了,商界,政界,甚至一些事不关己的偏远世家都受到了影响。 比如,江南的陈家。 陈家自恃的身份,从来不屑与商贾政客合流,家中子弟若从商从政,需得离了本家另起门户。但时代早就变了,陈家本家在陈熙那时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要不是靠那些另起门户的子弟撑着,早就在数次变革洪流中荡然无存。 “大少爷是疯的,你得让我们见一见姨夫。”看着对面言之凿凿的表哥,我不禁想笑,当年一口一口野男人,现在居然能成他姨夫。 可见,数百年清高风骨,不过如此。 “爸爸病了,艾滋,目前情绪不稳定在疗养院,你要亲自去见吗?” 冰冷的电子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陈勖的表情瞬间大变,心不在焉地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 谢天华被架空囚禁了。 一代枭雄,玩过无数出身高贵的女人,最后栽在了一个七分像亡妻的妓女身上。 “你在帮大少爷,还是在害他?”谢辰逸看着陈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解地问我。 “我怎么会害哥哥呢?我只是想这盘棋,下得再快一点。这么久了,哥哥也累了吧。” 谢辰逸没有接话,我自顾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上次那个故事,还没有讲完,苏阿姨的孩子,最后生下来了吗?” 时间仿佛静止,我假装没有看见谢辰逸复杂探究的眼神,歪着头专心等他的回答。 “没有。” 苏箐,谢晏的母亲。出生商界名流,从小千娇百宠长大,在成人宴上与谢天华一见钟情,两年后嫁入谢家,苏家陪嫁了三分之一的家产。也是因为苏家,谢隽的妈至今在谢家没有正式的名分,只能称一句“二夫人”。 谢隽有多恨苏箐,谢晏就有多恨陈熙。 那年谢晏七岁,陈熙带着襁褓里的我强闯了产房。苏家宠了二十年嫁过去的公主,为谢家生了长子,却是在病房里难产死的。 谢家夫人的病房竟然被一个疯女人闯了进去,而且陈熙还全身而退,这不是陈熙的本事,是有人蓄意要害死苏箐。 精心谋划的,给人递刀的,视而不见的,事后有利的,都是凶手。谢晏恨透了谢家,不愿意再掩饰分毫,他手段比我更为狠厉,每一次动作都是不死不休。 当然,有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就成了我捡的漏网之鱼,例如谢晏曾经当着全体员工的面泼了我一杯咖啡的那家设计公司。 “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沉迷着往事实在是无趣,我看着爬到脚边的阳光,让谢辰逸去备车。 我需要一点痛苦,来提醒自己,除了谢晏,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可以被我关注。 在苏箐的想象中,谢言一定是个善良的孩子。
第17章 言言,别躲哥哥。 谢隽的慈善机构是他洗钱的幌子,名下的福利院和残障学校自然也偷工减料,里里外外都是蛀虫,没几个认真办事的。 我之前去过一次,还没到就听谢辰逸说遇上了房屋倒塌事件,幸好没有伤到孩子。 之后,所有福利院和学校全部分批重建,重新招人,账目公开,并且接受外界的捐助。我扯了谢晏的虎皮,想巴结他的,想踩谢家一脚或者分一杯羹的都多多少少有所表示,大笔的资金足够这些孩子安然无恙地待到成年。 我有私心,佛家常说善有善报,这些人是因为哥哥才得以被优待,所以我希望所有的福祉都应在他的身上。 他是我心尖上高悬的明月,就该身无尘埃挂在天上。 至于那些脏乱血腥的事,我是个小怪物,做起来毫无违和感,甚至能在那些人挣扎怒骂中体会到一丝扭曲的快感。 比如陈熙,比如谢天华。 对于这对父母,我确实是算得上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半年前一脸威严冷漠带我回谢家认祖归宗的谢家掌权人,如今匍匐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吞食毒品,我踩着他的手问他,“为什么是我?” 他的私生子那么多,为什么是我认祖归宗,这个世界上无名无姓的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我要叫谢言? “是谢晏,他说你是言儿……” 谢天华缓过来就靠坐在玻璃窗边喘气,他双眼浑浊,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他在染上艾滋之前,就患了脑癌,这个秘密现在只有我知道,谢天华,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命了。 “所以,苏箐阿姨没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叫谢言?我是谢晏找的替代品,对吗?” 我揪着谢天华的领子,失控般逼问他。 “不,你,你长得跟你妈妈一点也不像……” 难怪,难怪谢晏对我那么好,难怪他不愿意再碰我,难怪他看我的眼神愧疚得像在看另一个人! 我第一次在人前失态,谢辰逸箍着我离开的时候脸色铁青,活像吞了一千只死苍蝇。 “去医院,我会通知大少爷。” “血是我的,我没事。”也是第一次,我不想见谢晏。 “好。这事儿出结果之前我替你瞒着,如果是阴性我替你挨这顿罚,如果是……我可能要死在你前面。”谢辰逸强拉我去了医院验血,我在车上哭得眼睛疼,觉得谢辰逸莫名男人,像背着大人带弟弟妹妹捣乱的哥哥。 “要不我们凑一对吧。” “大哥,你放过我。六周窗口期不能帮你瞒,你迟早得跟大少爷见面,做好准备。” “我不想见他,他不喜欢我,你帮我把他拦在门外面吧。”我有点依恋谢辰逸这种走心大哥哥,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跟他撒娇。 “信不信我现在从这儿跳下去,”谢辰逸面无表情,指着下面波光粼粼的水池,“不要一颗树上吊死,大少爷这种人,做做情人就行了……” “你知道吗?大少爷……”他喋喋不休上了瘾,我觉得他烦,踹了他一脚。 “我知道!我知道他心里没我,我知道他对每个情人都是这样,他就是这样滥情——”可我没有啊!我从小就没有人爱的,他给的随手又廉价,在我这里却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啊。 后面的话没敲出来,被一声嗤笑打断,门口传来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平息我心里的千层浪涛,“小没良心的,我对你还不够好?跟这嘴贱的一块儿编排哥哥。” 每次谢晏来都要遭受无妄之灾并且被迫嘴贱的谢辰逸已经不想说话,自觉出去领罚,还贴心为我们关上了门。 “言言,别躲哥哥。来抱。”
第18章 我们此刻狂热交颈,却只能有一个赢家。 谢晏一脸带笑摔了我的手上的小型键盘和无线耳麦,他尚未安抚我就对我发作,我盯着他的脸,想他怎么还好意思见我? “言言,说话,哥哥知道你没事,你告诉哥哥怎么样?” 从那所烧掉的房子里出来,我已经三个月未曾开口说过话了,谢辰逸每周换一个心理医生,都是无功而返,我以为谢晏不在乎这件事的。 “我可能有艾滋,你离我远一点。” 我朝谢晏比划,他看清楚后温情的面孔瞬间崩裂,露出生杀夺与都不屑一顾的轻蔑笑容,他朝我走过来,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在迅速撤离,我被压抑在一个狭小的角落。 震惊,恐惧,愤怒,无力,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却像被捏住咽喉的脆弱幼兽,嗓子里不自觉想发出哀鸣。我宛如遇到天敌的幼小动物,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上,心生畏惧,不敢再有一丝反抗忤逆。 “叫哥哥,言言乖。” 我早就该发现,谢晏对让我叫他哥哥这件事有着不一样的情绪,我还天真地以为那是对我的宠爱,借着这点虚假的宠爱我还幻想过谢晏的真情。 现在看来,确实是真情实意,他叫的每一声“言言”都用了真情,不过,跟我没关系罢了。我只是一个披着谢言名号的小杂种。 我死死盯着他,眼里的酸涩和狼狈掩饰不住全被他瞧在眼里,他半跪下来把我抵在透明的玻璃上,外面是缥缈的黛色远山和澄净清明的湖水,几只大雁起落飞翔,在窗上划下片刻阴影。 “言言别怕,哥哥陪你。”他这样说,在我面前覆下不会褪去的阴影。 谢晏将我拢在臂里,血腥在我们两人嘴里散开,他毫不温柔直接咬了上来,从嘴唇到舌尖都被他破开,我在强烈的悲哀里意外感受到了谢晏的疯狂。 从未褪去的,深埋在骨子里的疯狂。 我曾经为他的青睐而痴迷,也为成为他的亲人而悔恨,我在伦理和禁忌之间选择了后者,走到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执拗,我不想再纠结于谢晏为什么选中了我,从我抢在他面前逼死陈熙,就注定了我与他不可能岁月静好。 我们此刻狂热交颈,却只能有一个赢家。 谢晏的眉眼带笑总会给人一种温柔多情的错觉,这种错觉染上血腥就会变得邪性,他的精神因为我的血而丰腴艳丽。 他的暴戾和恣睢因为我主动打开的腿很快平复下来,我攀着他的肩膀,听他和我交杂在一起的心跳呼吸。 我们粗喘着,抵死纠缠着,皮肉碰撞的啪啪声连绵不绝,我的胸腔膨胀起来,在一片吱呀碎响里我的心跳的快要没了声音。 谢晏搂着我,以最亲密的姿势贯穿我,他不再执着于让我说话,只想在狂风鄹雨里逼出我的喘息和呻吟。我湿成了一只水母,全身软趴趴的在他怀里发光,他一亲我,我就颤抖着吐出淫水,身下泥泞不堪,只能感觉到谢晏不停进出的巨物,炽热滚烫,像烙铁一般穿插我柔软的躯体。 我们以怪物的身份交媾,殷红的唇吐出一个个淫乱狎昵的词汇,我看到他衣冠楚楚下的不堪,却看不透他那深渊里沉浸的灵魂。 谢晏,你想听到谢言叫你哥哥,我既然知道了,还怎么会让你如愿。 你要我做谢言,好,我就学得再像一点。 只是,哥哥,你不能让我当婊子,又让谢言立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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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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