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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李君看着玛丽亚,想到了乔治.玛丽,不禁叹息一声,是失落、是失望?是企盼?李君自己也不知道。 “怎么啦?”玛丽亚见李君定睛看着她,白暂的脸上也不禁微泛红晕,“我这样不好?” 李君看到乔治.玛丽幽怨而带着挑衅的神态,他感到了乔治.玛丽对他是一往情深的了,自己是不是从此伤了她的心。但是素不相识的女子居然会真正的对自己一往情深?鬼才相信。 “唉……” 李君又一声长长的叹息。想这这几天突然冒出的事,心里疑惑太多。 那双温热的纤手离开了他的肩膀,粉红色的裙在他眼前一晃。 玛丽亚娇情四溢:“你不爱我?” “爱我?” “你不爱我?……上帝,你怎样对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这样的冷淡?” “女人?你爱我,是真的,你开什么玩笑?” 李君从到美国那天起,就知道美国的男女都喜欢出口就说我爱你,但在爱你之后,他(她)又会对另外一个说我爱你,那真不过是美国男女之间的一种情爱游戏而已,也可以说一种问候和调侃。乔治?玛丽对他说的我爱你。他认为,可能没有水分,乔治?玛丽关心他、爱他,应该是真的。但是,他伤了她的心,也许是这样。 但是,不这样,他又该怎么办呢? 那红裙在前面飘舞了两下,李君看见了非常勾魂的人体写真,又恍若秋天的原野上悠悠飘动的白云,象蓝蓝湖水上飘动的船,还有那雪白的山峰和沟河、平原…… 李君心如江海倒翻,波澜狂起,好象下雨了,却没有雨声雨点,好象捧着火炉,怎么又是夏天? 李君伸手摸了摸额,湿淋淋的,他又看到了乔治?玛丽那份忧伤,那转身哭泣的神态。 微风来了,好凉爽,好凉爽。 李君的视线清晰了,他看到了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女,抚腹挺胸站在他面前…… “哦——玛丽亚,你疯了?”李君站起身,转过背,“玛丽亚,别这样,你走吧!你还是走吧。” “为什么?我没有魅力吗?” “不为什么?不是。” “我不漂亮?我的李……” “漂亮,很漂亮!” “不温柔?” “很温柔。” “那——” “我不爱你。” “为什么?我的上帝。竟有你这样认真的……你会为你说的话后悔的。” “我们刚见面。我不想骗你。也不想伤害你。” “不是……难道爱也是要天天在一起才会有吗?难道就没有你们中国说的神交和一见钟情吗?” “你相信吗?你还是走吧,穿上裙子……我现在是一个被你们戏弄的人。” “你误会了,亲爱的李,我们而不是你们,我没有跟他们……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李君听到了抽泣声,虽然微弱,却象一个石头投进了他的心海,激起了阵阵波澜。 “我又伤害了一个少女。”李君闭上眼睛。 “我不走,你说你到底爱谁?” “这——” “必须说。”抽泣声似乎没有了。 “那你穿上裙子,”李君睁开眼,“我一定告诉你。” “你说了我才穿。”声音很固执。 “你穿了我再说。”声音也很固执。 在一阵蟋索声中,抽泣之声也消失了。 李君转过身,玛丽亚又光彩无比地站在他面前,他依然感到了早春三月的气息十分撩人。 “我爱乔治.玛丽,你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只爱她?” “她对我好,她爱我,从心灵深处来爱我,她的爱具有很大的感染力。” 李君说这话时,心隐隐作痛。玛丽也许永远不能回到他身边了。 李君知道自己在骗玛丽亚。 “我知道乔治.玛丽。”玛丽亚又重复一声,象是说给李君听,又象是只说给自己听。 “她确实很迷人。” 玛丽亚又低声说了一声,弄着纤指,金发遮着她的左脸,流溢出说不完的柔情。 李君心中不禁又是一荡,脸上发烫,浑身燥热。 “玛丽亚,其实你也是一个美人儿,”李君还是轻轻说了一句,“你还是走吧!” “我不能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为什么?” “起码,今天得陪你一天。” “为什么?” “必须这样做,至少一天。” “为什么?” “这是命令。” “谁的命令?” “你不能知道。你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它不会给你带来福音的。” “你不说,我就赶你走。” “你赶我走,我也走不了。”玛丽亚又泪眼迷濛了,“难道你就忍心赶我走吗?我的任务就是陪你,你不高兴,我就要受处罚。我就这样出门,只会早点去见上帝。” “那好,你自便吧!” 李君心软了,又坐回沙发上看窗外的白云,“你想喝点什么吗?是谁要你这样做?” “不用。”玛丽亚说,“你没有必要知道?你们东方人为什么这样固执?” “是我的导师?” “你没有必要知道。” 沉默,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玛丽亚突然冒出一句:“李君博士,我喜欢你。” “啊!”李君勉强对玛丽亚一笑,美国女郎太直接。一会儿说爱你,一会儿说喜欢你。 “我是说,我喜欢你的行为。” “我的行为?” “你不一样。” “真的吗?” “是不一样,难怪乔治.玛丽会爱上你。”玛丽亚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你为什么对我就没有感觉呢?” “怎么说呢?”李君说,“真正的爱只能属于两情相悦,灵犀相通的人,这个人只有一个。” “你的话很哲理。”玛丽亚微微一笑,很好看。 “你家在哪?” “休斯敦。” “那是美国的南方啰?” “西南,准确一点。” “离这儿很远。” “是的。” 玛丽亚明眸显得湛蓝清澈,她感到自己很愿意跟眼前这个中国小伙子说话,在来之前她还以为李君博士是个老头子,至少也是中年人,殊不知,看李君模样,大不了二十六七岁,而且还是典型的东方美男子。 玛丽亚眼神流转,不禁为之心动。她笑吟吟地上前,紧挨李君坐下:“李博士,你现在干啥?” “就在哈佛呀。” 李君觉得玛丽亚应该早就知道他的情况。 “你不知道我?” 玛丽亚笑了:“他们没有告诉我,只说让我陪李君博士几天……” 李君看玛丽亚眼神有一分狡猾,便也不多问。 “他们会是谁呢?”李君在想,“谁会叫她来陪我呢?陪我又为了什么呢?” 李君心念飞速的转动,他想让自己一下子把事情弄明白,无奈越是细想,心绪越是纷乱,象冬天的落叶,无法拾起。 “李博士,”玛丽亚紧挨着李君,李君真切地感到芬芳的气息,不由得心又跳起来。“李博士,你为什么会爱乔治.玛丽呢?” “你已经问过了。”李君不敢看玛丽亚,“你没有恋爱过?” “恋爱,什么叫恋爱?” 玛丽亚是有点不懂中国的什么恋爱。 “哦,你有没有男人”李君说,“男人,让你快乐的男人。” “我十四岁就有过一个男人。”玛丽亚说,我不骗你,到现在我二十一岁,7年当中我跟8个男人睡过。 李君微微一笑,不言语了。 玛丽亚以为李君不相信,又说:“我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中学时的同学,叫乔.亚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我在他家做作业时,他趁我不注意,就拥抱我,吻我,撩我的衣裙,直到我跟他倒在地毯上,他冲进了我的身体……我虽然很紧张,甚至过后很痛,但我很高兴,他很勇敢,很棒……” 李君看着玛丽亚红唇蠕头,就象听到家乡三月里的蜜蜂,除了嗡嗡之声以外,李君似乎没有体验到什么。 “那你跟乔.亚斯结婚了?” “没有。”玛丽亚似乎很自豪地站起来一个转身,裙子飞旋,露出雪白的腿儿。李君觉得被什么东西撩拔了一下,身上热流涌动…… “后来我上了大学,就没跟他了。”玛丽亚笑,“我觉得我大学的同学杰米比他更有男子汉的魅力,在一个舞会上,我自愿让杰米吻我,跟他到他的房间做爱。” 李君望着玛丽亚,他真的感到她不错,真的不错――她在一个刚刚认识的外国男子面前居然神话般的说着自己性史,而没有任何的难堪,相反,还那么荣耀。见鬼。 “看什么嘛,不相信?” 李君摇摇头,嘟哝着:“这叫什么?” “这叫爱呀!这是真正的爱呀!”玛丽亚过来倚着李君肩膀说:“一个男人拥有一个女人,跟一个女人拥有一个男人,同样是愉快的事情。只要需要,愉快,谁也不会欠谁的。” “你们幸福吗?” “我跟他只交了三个月。”玛丽亚说,“应该说是幸福的。” “幸福是什么?”李君问,“你怎样看?” “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做爱快乐就是幸福。”玛丽亚说,“比如现在跟你在……” 李君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微风吹皱了游泳池里湛蓝的水面,绿树云彩在水中晃荡,李君觉得自己的心也象那一晃荡的水了。 “男女之间的幸福,应该是心心相映,它不是简单的占有,更不是简单的苟合,它应该是男人与女人心灵永远相通,迸出的火花。” “哎,你的解释太复杂。也太酸了,那是你们中国人的迂腐和虚伪,”玛丽亚说着觉得不好就打住,,从后面抱住李君的腰,头轻轻靠在李君的肩上,“就象这样,我只要拥着你,我就觉得是幸福。” 李君微微一笑,轻轻挪开玛丽亚柔热的手,“但你却没有得到我呀!” “没有得到也是一种享受,不是幸福吗?”玛丽亚笑得很灿烂,“你说呢?” “这……” 李君说塞了,对于眼前这个金发女郎的言论,李君倒也有些感兴趣了,“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那就是说,我总有机会占有你了?”玛丽亚话锋一转,直接、大胆、太大胆,“现在?” “中国的女孩,可能怕没有这样说话的,”李君这时也不觉奇怪了,“那就看缘份吧!” “缘份?我的上帝,缘分是虚无的东西,你也相信?”玛丽亚双手环胸一笑,“你们中国人就是让这个缘份禁锢了思维,而让很多有情男女失之交臂,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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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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