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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皱眉看着他。 “不日,重召董事会,议题,撤销谢虞川的董事会主席之位,理由将由书面提出——让谢虞川自己来见我,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轻蔑的用鼻孔看林溪,“哼”一声,甩袖离去。 留一室寂静。 更晚一些的时候谢虞川领着人回到了谢氏。 此时已是下午,会议室中的对峙已经传遍整个集团,那位本来只是过来汇报一下工作但被老爷子抓包当工具人的负责人瑟瑟发抖,搬着小凳子在谢虞川的办公室门口等了一整个中午了。 连中饭都不敢吃,还是林溪给他分了点。 等到谢虞川回来,他都快哭了,把自己说的那真是比窦娥都冤。 谢虞川早已经知道事情全貌,听毕不置可否,就让他安心回三角区去,并不会追究什么。 上层战火何至于牵连无辜,他要示威也不必拿员工开刀。 数学博士负责人千恩万谢,头一次对回三角区这件事情那么欢欣雀跃。 走之前不忘伸着脑袋问林溪:“真的错了吗?” 林溪点头。 他摸着后脑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走了。 谢虞川问林溪:“在说什么?” 在说他展示的数据设置错了一个参数,不过林溪没有在会上指出,只是在他抱着盒饭蹲谢虞川的时候顺嘴告诉了他。 林溪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欲言又止。 这被谢虞川发现,他就像读心似的,说:“你的药和智力开发毫无关联。” 又补一句:“是我教的好。” 林溪:“。” “今天做的不错,没有给我丢人,”谢虞川无论何时都不吝于对他的夸奖,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老爷子没有再找你、对你说别的重话吧?” 林溪摇头。谢老爷子哪里会把他看在眼里?自始至终,对方都只是冲着谢虞川而来。 林溪有所忧虑,重新召开股东会,谢老爷子手里究竟有什么牌要打。 他未当堂说出理由,而是说会以书面形式呈交,是否这中间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他说要谢虞川亲自去见,是不是就是要谢虞川示弱。 “不去见,”谢虞川随意说,“没有什么意义,我和他,都不会让步。” “但他没给出的理由……?” “我知道,”谢虞川眉目清淡,泛着一点点的冷和倦,“老一套罢了,早点摆到台面上也好。” 林溪微怔,随即站起身,下意识用手指点在了他眉间。 “嗯?” 没有问是什么事情、没有问他去做什么了,林溪轻声说:“累不累,回家吗?” 谢虞川便柔和了神色,说好。 走时,夕阳已经落下,倦鸟归巢,夜风温煦,没有开车,两人沿着小路散步回家。 谢虞川穿一件轻薄的黑色衬衫,被衬托的容色越发冷峻,他话不多,只揽着林溪的肩慢慢走。 容城的夏天已至,草木香气弥漫,砖瓦水泥做的墙角也生出了顽强的野草来,缀着绿意。 林溪心中总有些惦念昨夜他说,“如果真的”、“再说”,是什么意思。 是要如何说,如何做。 但一路都没有问出口,舍不得打破这夏夜宁静,也心疼他事务缠身、家人内讧,烦不胜烦。 二人这样行到小区住处楼底下,不期而遇了赵惊雀。 赵惊雀是来找他天后妈吃饭的,吃完母子俩一块儿散步消食,一看林溪和谢虞川,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完全是有种送上门的惊喜了,他三步并两步就往林溪面前来,叫道:“林溪,林溪,你看见我还装没看见!” 林溪……那是真没看见他。 而天后袁喻混迹江湖多年,尽管没有认出林溪身边高大的男人究竟是谁,却一眼分辨出他身份非同寻常。 当下,她单手试图拖住儿子。 ——没拖住。 赵惊雀如脱缰野鸟,大声嚷嚷:“你是不是不敢见我啊所以躲着我,网上说洛林是打药的、你也可能是打药的,这些是不是真的,老师跟我说洛林从来没有和你在比赛里交过手,我也查了,真的参赛名单里的都没有,这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袁喻:“……” “你很关心这些问题?”林溪站住脚步,问赵惊雀。 赵惊雀:“那不废话,我一个纯纯靠妈生的天赋、自己的努力上来的,要是被打药的碾压了,我、我、我跟你们拼命我。” 林溪轻轻颔首,意思非常理解他,说得对。 “所以,什么情况?” “想知道啊,”林溪说,“就不告诉你。” “?” 赵惊雀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神情里,林溪转脸,抬眸看谢虞川,清澈的眼瞳中,有些揶揄,“你看,同龄人。” 谢虞川:“…………” 林溪有时会捉弄人,但那捉弄只对着他舒适圈内的人,因此谢虞川只向眼前母子二人略一点下巴,牵着林溪走了。 两人回了家,浴缸里连水都放好了,谢虞川习惯穿的睡衣也整齐叠好放在旁边,外面桌上温着小碗的粥,切好了水果,一瞧就是林溪提前让家政做好的。 这些事一般都是谢虞川先做好,现下他洗过澡出来,发现无事可做,在客厅里略顿了一会儿。 林溪窝在单椅上看杂志,脱了鞋子,盘着腿,看他出来了,就马上放下杂志,双目望着他,眼瞳清亮:“专家说泡脚有助于消除一天的疲倦。” 谢虞川垂下视线,扫见林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了一个折叠泡脚桶,这会儿帮他装满了水…………还洒了玫瑰花瓣。 谢虞川霎时又回到被林溪摸头安慰的时刻,些许别扭之外,又觉出一种熨帖。 那种感觉就像小溪流在蜿蜒流淌,逐渐湿润他的心扉。 他拍了拍沙发空位,向林溪招手。 林溪走过来,随即,谢虞川半蹲下身,握着他白皙的脚腕,轻轻放入水中。 “啊?是给你打的。” “我不用,”谢虞川轻笑,“今天有人看家有功,是给他的奖励。” 他就一只手牢牢握住了年轻男孩的双脚,那手是宽大有力的,骨节凸起,掌心纹路明显,带着热度与□□的小腿、脚踝皮肤相贴,一同探入水中。
第59章 脚趾卷曲, 刮在了对方掌心上,旋即被更加牢固的把握住。 “别闹。” 林溪本想解释一句不是故意的,但旋即注意到, 谢虞川的嗓音比平时要低上一两分, 那中间的区别实在是难以察觉,几乎让人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林溪便叫:“哥?” “嗯?”谢虞川看向他, 神色一如既往平稳,若寒潭寂静。 “……没事, ”林溪摇头。 “过阵子,你和默尔曼去上学, 找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接触接触。” 林溪愕然。 他什么意思? 是又来那套要推开自己?他之前明明答应—— “我会和你一起, ”谢虞川知晓他所想,捏着他的脚, 拇指在脚心不轻不重的按了按,“放心。” 林溪这才放下了那紧绷的心弦, 随即又有些困惑:“为什么啊?我在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知道,这点很好,你都做得很好, 我想, 你还可以再去多一些地方,接触外面不一样的世界。” 林溪微怔片刻, 明白了谢虞川的意思。 他慢慢的、轻轻的说, “哥, 你相信么, 世界再大、再精彩, 我最终还是只会看你。” 谢虞川用没打湿那只手轻抚林溪的头顶,一下下, 眼神也是柔和的。 这是第一次谢虞川对他的心意并不回避、并不拒绝。 林溪略茫然的盯着他。 便又听谢虞川温声说:“溪溪,你真的知道男人间的喜欢是什么吗?” 林溪心脏猛地一跳,脚也下意识抽动,不小心踢在了谢虞川大腿上,并溅了他半身水。 林溪赶紧站起来,想拿茶几上的纸巾,结果没有站稳往前跌,被前方八风不动的谢虞川单手抓住胳膊,接住了。 谢虞川满脸无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 谢虞川将他往沙发上放,并细心拍掉他臂膀处袖子的褶皱。 “我没教过你,”谢虞川慢慢的说,“男人间的喜欢,不是哥哥每天抱抱你、哄你睡觉那么简单。” 林溪缓缓眨了眨眼睛,他眼瞳黑白分明,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年长者。 “我想,你可能都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意思,也不懂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喜欢哥哥,想和哥哥每天在一起。” 林溪半响才道:“那又有什么矛盾呢?” 谢虞川摇了摇头,带着无奈,和果不其然的表情。 他起身,走到旁边,在他搭在沙发边上的外套中,取出自己手机,点了个什么发出去。 随后说:“我带你去看看。” 林溪便由他擦干净湿漉漉的脚,重新换上外出的衣服,一同坐上车。 这整个过程林溪都是茫然的,直到二人抵达目的地,前方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是在城市河滩边的一栋复古小洋房,树木高大,环境幽静,没有高大显眼的牌匾,只有门口敬业守卫的门童和进出的一对对男人。 在建筑侧面停车,林溪二人下车,早等在那儿的萧枫等人迎上来,见到林溪时,脚步稍顿。 萧枫挑起眉,神色诧异:“怎么舍得带林溪来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谢虞川并未多言,“嗯”了一声。 萧枫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打转,乐了:“那感情好,省得我在你身上牺牲色相,我还不乐意呢。” 他转过脸,吩咐后面大车旁的同事:“衣服在吧?我的他应该也能穿,你觉得呢?” 林溪只是瘦,上半身薄,其实人非常高挑。 同事摸着下巴,也打量了林溪和谢虞川一会儿,点了点头,“比跟你像样。” 萧枫:“你不废话么。” 同事反身去车里找了会儿,最后拿了袋东西,递给谢虞川和林溪。 ——是两身衣服。 两人花了几分钟换上。 谢虞川那身还好,与他平日所着风格相似,只是对着光能看到衣服上贴着暗色亮片,光华闪烁,看起来像哪家的二代公子哥,而林溪这件么…… 谢虞川皱着眉,伸手拉拢林溪的领口,目光从他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肌肤上经过。 萧枫在旁看热闹,嬉笑说:“就是这个效果啦,不要遮,遮了就不像话了,溪溪是不是还蒙在鼓里,来来我和你说说情况。” 于是林溪从他口中知道事情,治安署行动队正对一名署内高层人士进行抓捕,相关调查显示他这人期参与、并为药物交易提供保护伞,他是眼前的会所的常客,经常在这里猎艳,玩法重口,常涉及多人,根据情报,他今天晚上就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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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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