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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裴笙和白须僧人交谈,知晓两人就在山洞的外面。 她暗自称奇,白须僧人竟是白马寺的高僧慧云大师,而裴笙和慧云大师是旧识。听他们说话的语气,两人关系匪浅。 到了洞口处,言倾看见一个巨大的圆形石桌,石桌上的茶壶比小山丘还大,茶壶的四周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茶盏。 这些茶盏,竟和她人一般大小! 她勾着脚弯着身子往下看。 石桌的石柱子仿佛比皇宫正殿最高的金柱子还要高,她好似站在悬崖边上,一眼望不到头,而石桌下略过的寒风就快要将她吹倒了! 又见一只白净修长的手端起了茶盏。 言倾不仅能看到对方手背皮肤上的汗毛,还能看到虎口处细微的老茧。最让她好奇的是,对方的大拇指上戴着一个墨绿色的玉扳指,十分的眼熟。 言倾比划了一番,她大概只有这只手的一半大小,若是跳上去,估计能窝在人家的掌心美美地睡上一觉。 言倾揉了揉眉心,莫非她来到话本中的巨人国了? 视线上移,是男人紫色的华服、性I感的喉结、精致又熟悉的下巴。 男人开口了:“三年不见,慧云大师的精神还是和从前一样好。” 裴......裴笙的声音?! 言倾吓得一屁I股跌坐在山洞口。 裴笙怎么变成巨人了!!! 她又仔细地往外瞧了瞧,发现裴笙此刻正坐在凉亭里,和对面的慧云大师饮茶聊天。而她,哪呆在什么山洞里, 她呆在慧云大师的袖子里! 原来,她没有去到巨人国,裴笙也没有变成巨人,不过是她变小了,眼中周遭的事物就全变大了。 言倾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撑着小脑袋盯着裴笙和慧云大师瞧。变成小小人以后,她的听觉似乎更好了,连二人的呼吸声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凉亭里,慧云大师摸了摸白须。 “昨日我夜观星象,发现紫微星已移位。所谓王者立宫、象而为之,紫微星移位有易主之意。不知裴世子对此有何看法?” 裴笙低头饮一口茶,淡淡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天下本就是老百姓的,无所谓易主之说。” “说得好!”慧云大师笑笑,“老僧三年前为裴世子开的卦已经破了。既已破卦、命轮改变,裴世子当竭尽全力,完成心中所想。” 裴笙缓缓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慧云大师又道,“仁者为尊,既然裴世子心中有百姓,自然会心想事成。老僧所求不过国泰民安,哪怕星河交替,也不想无辜的百姓血流成河、流离失所。” 裴笙起身朝慧云大师一拜:“晚辈定谨记大师的教诲。” 慧云大师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送给裴笙服下。 “此药丸取自东海大鹏,虽不能解你的毒,但有延年益寿之效,可让你少受病痛的折磨。” 藏在慧云大师袖子里的言倾猛然一怔,裴笙......中毒了么?是谁给他下的毒呢? 裴笙谢过慧云大师,眸色暗沉:“顽疾能治,心疾难医。晚辈的娘子还在与我置气,躲着不肯见我。” 慧云大师抖了抖眉:“那定是裴世子的错,该罚!” 裴笙剑眉微蹙:“确实该罚,只是不知娘子要如何罚我才能解气?” 言倾藏在袖子里,微红了耳尖。 裴笙提到她的时候,每一颗字符都带着极致的缱绻和小心翼翼地讨好,好像他语气重了,便能将她吓走。 她实在不敢想象,清冷矜贵的裴笙,是如何当着老者的面喊出“娘子”两个字的。 想来他也是活该,在侯府心高气傲地不听她解释,如今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求她,真是瞎折腾! 慧云大师看了看毫无动静的衣袖,又看了看一筹莫展的裴笙,笑道:“如何罚你得看你的诚意。若是裴世子知错不改,那老僧第一个不饶你。” 裴笙:“晚辈愿立下亲笔书信,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言倾抿着唇笑了。 大京以男为尊,从来只有女子立书信讨好夫君,哪有男子这般委屈自己的? 慧云大师听见袖子里的轻笑,立即变幻出文房四宝,平铺在石桌上。他摁下裴笙就要拿笔的手:“慢着,光道歉可不行,裴世子得送上‘东海神珠’作为赔礼。” 东海神珠是外藩进贡给先帝的,先帝赏给了裴笙的爷爷,作为传家之宝传给了裴笙。 据说神珠是天下最大最亮的夜明珠,能让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亮如白昼,是无价之宝。 裴笙毫不犹豫:“行,再加上世子府钱仓的钥匙。” 裴家乃京城首富,府上的钱仓装着的金银珠宝数也数不清、用也用不完。裴笙愿将钱仓的钥匙交给言倾,无异于将世子府的财政大权交出来。 说不心动是假的。 言倾虽不贪财,但送上门的哪有不想要的道理呀?可她依旧不回话,嘟着小嘴坐在石凳上。 慧云大师叹一口气:“看来裴世子的诚意还是不够。依老僧看,定是裴世子另有所爱,伤了夫人的心。” 裴笙将面前的茶水推到一旁,正色道:“晚辈心中只有她一人。” 言倾的心莫明一紧。 她知晓裴笙对她的感情,可那些都是两人私底下的秘密;现在他当着外人的面说心悦她,这种感觉和从前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她无意中打开了他藏在心中最角落的小方盒,发现小方盒里面写满了她的名字。 “好好好!”慧云大师拍了拍裴笙的肩膀,赞许道,“自古英雄多痴情郎,老僧没有看错人,没看错人啊!” 又低头对袖子里的言倾道:“小施主,你可愿出来了?依老僧看啊,裴世子是不可多得的良人,心思全在你身上呢!” 裴笙俯下身子,望向慧云大师的袖口:“倾倾,你出来好不好?” ◎最新评论: 【啊啊啊啊啊,晋江的审核~~我尽力在改啦!】 【终于和解了!!!】 -完-
第31章 ◎他的吻又霸道又热情......◎ 裴笙疾笔在信笺上写了一封保证书,慧云大师将信笺纸对折后塞进袖子里。信笺纸等比例缩小后落在言倾的手上。 言倾打开信签纸,一股淡淡的墨香味扑鼻而来,纸面上未干的墨痕尤在。笔迹力透纸背、苍劲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裴笙在她耳畔喃喃低语。 “吾错,卿莫怪” 上次是他误会她了,希望她能原谅他; “吾之财产归汝” 不仅仅是世子府钱仓的钥匙、裴笙名下的地契房契都归她保管;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 此生此世,裴笙只爱她一人...... 言倾越往下念,心就越沉。 她不是不能原谅裴笙,而是不敢。 倘若裴笙真如他所说,对她用情至深,那么以他占有欲极强的阴鸷性子,最后走得时候非得带上她不可。 她不想陪葬,不想因为裴笙的爱献上自己的生命。 言倾将信笺纸扔了出去。 信签纸轻飘飘地落在石桌上,变成原来的大小。 虽是没回话,但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裴笙的脸一瞬间沉了下来。 “老僧不懂情爱,但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慧云大师叹一口气,“不如裴世子放过夫人,权当放过自己?” 裴笙:“绝无可能。” “那怎么办?”慧云大师挑了挑眉,“且让夫人在老僧这里住上几日,待到她气消了,裴世子再来接她?” 裴笙咬了咬牙:“晚辈今日一定要见到她。” “哎,凡人所愁,多离不开一个‘情’字,”慧云大师摸了摸白须,“既然夫人不愿出来,那就......裴世子亲自去请吧!” 言罢,慧云大师轻挥衣袖,裴笙原地消失了。 言倾看到裴笙出现在洞口的时候,吓得差点失声尖叫。她本能地往后退,却被裴笙一个健步冲上前紧紧拉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实在太迟。 裴笙死死地扣紧她的腰,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一下下把她往胸口揉,好像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冷冽的气息混着身上淡淡的竹叶香,霸道又强势地裹紧她,让她完完全全沉溺在他的怀中。 直到怀中的娇小被他搂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才微微松开她,嗓子哑得实在不像话。 “倾倾,我们和好,我们和好......” 他在她耳畔厮磨,近乎用一种苦涩的语气求她。 他口中的气息是清甜的,灼热的,却又带着忍不住的颤抖和久别重逢后的小心翼翼,那藏不住的紧张与害怕,像是一把尖刀刺在她的心尖上。 言倾几乎一瞬间就破防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段时日的委屈与不甘像潮水般涌上来,让她再也承受不住,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往下落。 “我不要和好,不要和好!你坏,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她边哭边使劲地推他,他却像是一座大山般稳稳地立着,任她打、认她闹,既不还手,也不阻拦她。直到她打累了,哭累了,他才颤抖着唇去啄她脸上的泪水。 “怪我,都怪我......是夫君误会倾倾了,夫君的错,夫君的错。” “你没有误会!”言倾挣扎着躲开他的亲吻,鼓着腮帮子气道,“我喜欢乐天哥哥,就是喜欢乐天哥哥!” 想起这事她又气又冤枉。 她不过是喊了一声“乐天哥哥”,不仅被他怀疑心思不衷,还被他强行掉在床头大半宿,任她怎么求饶他都不为所动。 她简直恨透他了!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捧着她的脸,虔诚地亲吻她的额头。他的动作温柔极了,一点一点将细吻洒在她的眉梢。 “倾倾撒谎,倾倾故意气我......夫君不生气。” 一句“不生气”让言倾哭得更大声了。 她握着粉拳捶打他的前胸,觉得不够又使劲掐他,末了还在他白净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小巧的牙齿陷入男人的肉里,有血腥的味道涌入她的口腔,他却一动不动,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言倾受不了了,哭地愈发伤心了。 突然,男人含住了她的唇。 哭咽和委屈被他猝不及防地堵在吼间。她微微一怔,贝齿松开,男人得逞,温柔缱绻地攻城略地。 他的吻是轻柔的、缠绵的,握着她细腰的大掌却是滚烫的;他极力隐忍,像只蛰伏已久的野兽耐心地等待猎物的适应。 言倾的脑子一片晕晕陶陶。 他不是没吻过她的唇,但也只限于喂药这种浅尝辄止的小情I趣,哪像现在这般甜蜜地追逐和私缠。 她很是生涩,被动地承受他的一切,甚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瞧,一时竟忘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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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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