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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倾怔住了。 他的意思......还是会让她陪葬么? 她的后脊忽然一阵生冷,似有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缠绕着她,让她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虽然她早已有准备,可亲耳听到答案后,心依旧抖得厉害。 他好自私、好残忍!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他自始至终最爱的都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 说什么爱她,不过是为了填满私I欲的借口而已,不过是哄她乖乖躺到床上的甜言蜜语而已!!! 她真是眼睛蒙了鸡屎了,刚才居然会可怜他?可怜什么,该可怜的人是她呢! 后面的事情,言倾因为心里有气,如论他如何撩I拨,她也无动于衷,只是挂着假笑软着身子配合他。 所幸他有分寸,并没想真的吃了她,只是过足了手瘾,感叹她诱人的身段。后来,秦真在外面唤他,说是有事向世子爷禀告,裴笙才带着言倾出来了。 两人出来的时候,都穿着早上出门时的衣物。 秦真简单地说了几句,言倾听不太明白,只知道应该是盐矿出问题了。裴笙如山的眉紧皱,让言倾先在寺庙里转转,他处理完事情再来接她。 绿衣和琴画看着完好无损的世子妃,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绿衣大大咧咧,说话从不遮遮掩掩:“世子妃,您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嘴唇的颜色比胭脂还要好看呢!” 言倾正要回答,琴画拽过绿衣的袖摆,将她拉到了一旁。 琴画的脸比言倾还红:“做奴婢的应该懂得管住嘴、迈开腿,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应该有分寸。” “没关系,她该知晓这些了,” 言倾从前总瞒着绿衣,觉得绿衣还小,以后有的是时间教她男I女之事,可眼下言倾的日子也不多了,能教多少就教多少吧! 言倾轻描淡写道:“世子爷咬的,用力了些,便肿了。” 绿衣一头雾水:“世子爷为什么咬您?他是要惩罚您吗?” 琴画实在听不下去了,捂住绿衣的嘴巴悄悄讲解了一番。绿衣听完羞得恨不能当场遁了......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言倾在送子观音庙的门口找到了太子妃。 两姐妹感慨了一番,各自都有心事想要告诉对方,于是找了间无人的寮房饮茶谈天。 寮房是寺庙提供给香客休息的地方,在白马寺的后山处,位置僻静。 房间里,只有言倾和姐姐两人,丫鬟婢女守在屋外。 太子妃神色戚戚:“妹妹,你且多注意些,宫中......不太平。” 言倾上次回门的时候,就听阿娘交待过了,今日姐姐再次提及,不由多问了几句。 太子妃说,太子得了失心疯,还染了一身的病,帝后虽是压下了消息,但她是枕边人,自然知晓太子的真实情况。 太子妃摇了摇头,眼中有泪花弥漫:“姐姐这辈子恐怕不会有子嗣了。” 言倾虽是厌恶太子,可也不忍亲姐姐难受,心情也跟着低落了许多,想到自己和姐姐这辈子的命都不好,言倾握住了姐姐的手,很是感慨。 “姐姐,若是你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你想做点什么?” 太子妃苦涩地笑笑:“若是我啊,我定会逃离东宫那座牢笼,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听听风、看看雨,安安静静地离开。” 姐姐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言倾立马就清醒了。 对呀,她为什么不逃呢?!!! ◎最新评论: 【好喜欢!!好爱这个设定!】 -完-
第33章 ◎礼物(捉虫)◎ 言倾觉得自己蠢透了。 她用在裴笙身上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压根没让裴笙讨厌她。 相反,只要裴笙冷着脸生气了,她为了自己的小命只好嗲着嗓子去求他,一来二去的,裴笙竟渐渐爱上她了,还扬言不会丢下她。 瞧她干得那些糊涂事! 她怎么就没想过离开呢! 论玩心眼,她远不是裴笙的对手。既然玩不过他,躲着他不就成了? 她只要选一个合适的机会,逃到裴笙找不到的地方,再静心等待裴笙的离去......言倾仿佛看见自己穿着藕粉色的襦裙在乡间的田地里奔跑,头顶是五月金灿灿的阳光,身旁是挥着彩色翅膀的蝴蝶...... 对,她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听到夏日的鸣蝉! 言倾捧着太子妃的脸,在对方的脸上“吧唧”了一大口:“阿倾最爱姐姐了!” 两姐妹又说了一些体己话,手挽手出了寮房。在寮房外面的老槐树下,遇见了迎面走来的慧云大师。 言倾快速迎上前,向慧云大师行礼问好:“感谢大师的照拂,晚辈和世子爷......让您见笑了。” 慧云大师摸了摸胡须,笑道,“施主与裴世子乃天定之缘,老僧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他又看向言倾旁边的太子妃,满是皱纹的脸微微一怔。 太子妃俯身行礼:“晚辈见过慧云大师。” 慧云大师定定地瞧了太子妃一会儿,问道,“施主可是东宫之人?”见对方点头,他又道,“施主与佛门有缘,若是日后遇见过不去的坎,尽可来白马寺。” 太子妃一愣,温顺地低下头:“谢大师照拂。” 言倾嘟了嘟嘴,像个找大人要糖吃的小孩,语气很是幽怨:“大师......晚辈也遇见过不去的坎了......” “世子妃与老僧有缘,与佛门无缘啊,”慧云大师笑道,“放心,有老僧在,裴世子绝不敢欺你。” 裴世子不欺她,天下间就没人敢欺她了。 突然,一个小沙弥急匆匆地跑过来,额间有细细的汗珠,土黄色的雪靴上满是污泥。他眼神闪躲,斜睨着眸子偷偷地打量慧云大师。 “大.....大师,玄正住持请......请您去......去观景台......讲佛,顺便宣传一下......” “哎呀,老僧头疼,”慧云大师打断小沙弥的话,佝偻着干瘦的身躯、扶着额头径自走向后山的凉亭,“年纪大啦,比不得年轻人,折腾不起喽!” 慧云大师话还没说完,眨眼间便溜得无影无踪,哪里有半分病人的模样? 直到夕阳西下,裴笙才来接言倾。 刚把言倾送回世子府,裴笙就马不停蹄地出门了,连晚膳都没来得及吃,似乎他回来这一趟,只是为了陪陪言倾。 言倾也看出来了,裴笙这回定是遇见大事了。 高远做事毛躁,裴笙素来管得紧。高远莽撞中接连打翻了好几个花盆,裴笙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径自翻身上马,朝着城外而去。 一去便是一宿,第二日黄昏日落,他还没回来。 言倾懒洋洋地坐在青竹苑的卧房里,斜靠着桌案无聊地翻看话本。 雪停了,麻雀在院子里的腊梅树上欢快地叫着,金黄色的阳光从窗子里斜着照进来,照在言倾浓密的眼睫毛上。 那眼睫毛只细微地一抖,便抖落了一地的温柔。 绿衣在整理言倾的衣物,从棉裙里抖出一张泛着墨香的信签纸。 她虽是不认得字,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可那字好看呀,比侯府老爷的字好看多了呢! 她不免多看了两眼:“世子妃,奴婢将这张信笺纸放哪好呢?” 言倾随意地挥了挥手,“随你,放哪都行,”想想觉得不妥,“放进我陪嫁的箱子里吧!” 绿衣打开最大的那口楠木箱,准备将信笺纸放进箱子的夹层里,在夹层中发现一道绣着龙纹的黄色绢布,像是诏书之类的。 绿衣不敢随意触碰,望向言倾:“世子妃,夹层里有东西!” 言倾的下巴磕在桌面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窗外的麻雀瞧:“那是帝后给我的嫁妆,且放着吧!” 绿衣“哦”了一声,将信笺纸与黄色绢布放到一起,合上木箱。 隔了一会儿,管家托着厚厚的账本,领着十几个家丁过来了。每个家丁手上都端着一个小木盒子,盒子里装着的全是裴家的家当。 管家:“世子妃,这是府上的账目,所有的房契、地契,还有钱仓的钥匙等都在这。” 世子爷交待过了,以后由世子妃管理世子府。下人们不敢怠慢,今个一大早开始整理,足足整理了好几个时辰才拿给世子妃过目。 言倾淡淡地扫了一眼冗长的队伍,暗自感叹世子府家大业大,纵是她不眠不休看上好几日的账本,估计也看不完。 其中一个木盒泛着幽幽蓝光,言倾很是好奇,“打开看看。” 盒子里面是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刚打开,耀眼的光芒倾泻而出,让暖黄色的卧房如同披上一层霞衣,绚烂多彩。 这就是裴家的传家之宝——东海神珠。 纤细的手指掠过东海神珠光滑的珠面,停在木箱的盖子上。她食指微微用力,扣上了木箱盖。 言倾:“都拿下去吧!从前这些账目是由谁管理的,今后还是由谁管理。” 她没傻到要把别人的活揽到自个身上,做个甩手夫人不香么?再说了,自小她娘就教育她,一等女人管男人,二等女人管男人的钱。 她只要管好了她的男人,还愁没有钱花么? 管家很是诧异世子妃的决定,毕竟京中的贵女们,谁不是费尽心思想要做一家之母?偏偏世子妃不,把送上门的权力推给别人。 一众下人杵在原地,既不敢多嘴问为什么,也不敢就这样向世子爷交差。 琴画递给言倾一盘酸梅,柔声劝说:“世子妃,世子爷为了盐矿的事操碎了心,委实没有精力看管府上的事,您且就委屈委屈,暂时代劳吧!” 琴画说,裴家有三家盐矿同时遭遇了坍塌,其中长安城的两处盐矿虽没有人员伤亡,但直接影响了盐矿的开采,预估半个月内不会有新盐产出; 而距离长安城最近的湖州县,有一个裴家最大的盐矿,此次坍塌至少有一百个工人被活埋...... 裴笙不仅要安排人员营救遇难者、宽慰遇难家属,还要面对朝廷的施压、舆论的谴责,可谓是心力交瘁。 言倾不由偷偷拽紧了小手。 三家盐矿同时遭遇坍塌,哪有这么巧的事?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既然她能够想得到,裴笙也一定想得到。 所以,裴笙还要面对陷害他的小人......他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也是她逃跑的好时机...... 琴画见世子妃没反应,轻声提醒,“世子妃?世子妃?” 言倾适才回过神。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残忍,选在裴笙最低I潮的时候离开,可转念一想,她居然会同情要拉她陪葬的大魔头? 她怕是魔障了。 言倾扯了扯琴画的衣摆,软软糯糯地撒娇,全然没有半分世子妃该有的威严。 “那就等世子爷闲了再看嘛!我只喜欢看话本,不喜欢看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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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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