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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没有底气的狡辩,周袖袖眯起漂亮的眼睛,明显不信。 她趁宋见青不注意直接倾身去抓明显没有空掉的纸袋,而宋见青也反应过来,左手敏捷一挡,他们两人就这样打太极拳似的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 最终还是宋见青哭笑不得,先行败下阵来:“好好好,我承认,是他说的。” 周袖袖满意地乘胜追击:“那袋子里的其他面包,不是给我的?” 她耍赖,捏着宋见青厚毛衣衣袖:“哥,是不是有更好的藏着呢?” “这会儿我又是哥了?”宋见青一挑眉,“刚才谁不认?” “你剩下的是不是都给他买的?”周袖袖避重就轻,专挑犀利的问。 半晌,宋见青不得不向她也坦诚说道:“是,是给他买的。” 周袖袖似是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截了当的承认,结合他的眼神,几乎是变相和她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她缺失血色的嘴唇半张,洁白的牙齿无措地上下闭合,结结巴巴说着:“你很喜欢他?” 她书桌正好在窗下,透过玻璃能够看到外面少见的蔚蓝长空,浮着几点扯碎了的棉点缀。连空气中的能见度都比往常高,花园中的湖泊映出金箔般粼粼光泽。 他对美景失神,更对云酽动心,想也不想便回答:“是,我很喜欢他。” 如此坚定的回答让周袖袖猝不及防,她本以为宋见青会含糊地随便说说,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她主要是没想到宋见青,会愿意和她真诚地讲这些话。 “那,他喜欢你么?”她眼中水光微泛,蓦然心中多出几分触动,“上次和他一起那个人,和他不是情侣?” 那个人指的是白泽,宋见青曾听云酽与他提起来过好几次,也知道和云酽一起在苏州旅游的人就是他。 听出她话中不自觉流露的担忧,宋见青失笑:“不是,他是单身。” 他和她开玩笑,晃了晃纸袋:“所以我才要追他,你差点把我追爱的筹码给毁掉了。” 他的尾音带着笑意,明显没有因为说了这些话而感到压力。周袖袖一瘪嘴:“能不能别太寒酸?” 聊了这么一会儿,她感到累了,推着宋见青的手臂示意他出去。 被驱赶的倒霉便宜哥哥站起身来,不劳烦她多动,自觉地往外走:“等开饭我再来接你。” 她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可得了吧,就两层楼,电梯又没坏。” 在确保宋见青脚步声渐远后,她才张开已被她紧攥出汗的手心,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目光阴沉地盯着照片上的两人。 赵祐辰曾带云酽来过这里,但是并没有上楼,她那时坐在窗前,正巧窥视到他们两人。 看上去那个叫云酽的人并不是自愿的,对赵祐辰亲密的动作也有所抵触。 但是她总有种十分强烈的念头,事情绝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个叫云酽的人怎么会认识赵祐辰这种混蛋? 宋见青知道他们认识吗? 刚才她很想把这件事告诉他,但是一看到他眼中一派渴望的眼神,就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手指再三悬在删除键上。 “下午什么课啊?” 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的丁如琢伸了个懒腰,眼都没睁开。 寝室里除了他,只有云酽一个人在:“现当代文学和表演基础。” 一阵哀嚎从床上传来,丁如琢把被子蒙在脑袋上恨不得直接憋死过去:“又是表演基础,那个老师真的很恐怖啊!” 云酽正在整理上次现当代文学老师留的3000字作业,提醒他:“上次留的作业你写了么?” 上方寂静了五秒,丁如琢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声响跟打仗一样:“靠!什么作业啊?” “《野草》中个体生存与超越意识之解读,”他贴心地将作业要求也读给丁如琢听,“3000字,这个老师说的累计缺三次作业就挂科,你还有两个半小时。” 丁如琢当场石化,眼睛瞪得溜圆,试图想让云酽笑一笑告诉自己他是在开玩笑。 可惜作业是真的,云酽合上电脑站起身来,问他:“我去食堂,你吃什么?我帮你带回来。” “......排骨煲仔饭吧。”丁如琢神情恍惚地对着空白文档,仿若灵魂出窍。 “好。” 等到下午上课时,云酽还是蔫蔫的。掐点完成作业并交上的丁如琢精神奕奕,揽着他的肩:“宋见青呢,一天没见他了。” 如同被提起心事,云酽浑身一滞,面无表情地翻了翻书:“回家了吧。” “哦对,他说了今天忙完学姐那个实验片的组要回家来着,那他怎么现在还不来?”丁如琢侧着脑袋回头看,在后面看到了戴着帽子睡大觉的游觉陇,却没找到宋见青。 “不知道。”云酽心里哪儿说不上来的不舒坦,情绪也低落。 丁如琢有心推波助澜,拿肩膀拱拱他:“你男朋友旷课,你替他答到么?” 这话惊得云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欲盖弥彰地翻开书勾画,眼神又忍不住向外面人来人往的走廊看去:“他不会旷课吧。” 心脏慌乱得像做贼,说罢他才想起来否认:“......没谈。” 瞧他欲语还休的模样,和已经红到不行的耳朵,丁如琢痛心疾首道:“还没?” 他这一嗓门吼得周围同学都看过来,云酽耳朵上的红不怀好意地飞速蔓延到脸颊,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快给我留点脸吧。” 丁如琢坚持不懈:“真没?” 高领毛衣上的毛毛都变成致敏物,让他感到浑身不舒畅。云酽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拧巴又不好意思地摇摇脑袋:“真没。” 得到肯定答案的丁如琢比他这个当事人还难受,长叹一口气:“你们两个进度也太慢了吧,开学第一天就能牵上手,结果到现在还没确定关系。” 他在旁边念念叨叨,云酽把脸埋在四溢油墨味道的书页里降温,把他的话尽数听去。心中柔软又摇摆,是啊,为什么他们还没确定关系? 上课铃响,严肃的老师走上讲台开始授课,云酽把游向外太空的心思收了回来。 “找位同学来分享一下自己的经历,发散思维,”老师抛出了个关于南北方差异的问题,“第三排左手边第二位。” 顺着众人目光,云酽一惊,发现正巧是自己。 他站起身来,看着课件上宋体的“南北方”,脑海几乎没有思考。 中国有西南、东南,被提问站起来的那一秒,毫无疑问,他就想起曾去过的江南,苏州。 他时不时与老师对视,侃侃而谈自己的见解,想起很多。聊起独特的苏式建筑,有点吃不惯苏式风味,还有相较于北方潮湿的空气。 笼罩着心动的记忆攫取那晚夏夜,他说尽风土与景色,却唯独不敢提起苏州的人。
第41章 北京·冬·被迫入戏 八月底的苏城夏夜,不真实得就像场随时会消散的美梦。 起是因为对沈於容和云孝琬极端控制的反叛情绪,荒谬又幼稚。他只身行在陌生水乡,仿若首次南飞误入迷途的燕,生死一线,遇见为这场救赎锻塑高潮与末尾的人。 茫茫人海中,只有宋见青让他魂牵梦萦。 这名老师喜欢提问时让学生尽可能多阐述自己的想法,云酽把他和白泽曾经去过的西园寺和拙政园都提起,寺中建筑高低起伏、疏密各异,院中树木朦胧得像是蒙上岩井俊二的滤镜。 脚步轻盈的狸花猫,浇上笋片的素面,他的回答惹得老师不住点头。 最终老师问他:“有没有不舍得?” 有,当然有,他连寺中翘起尾巴和他咪呜打招呼的小猫都记得。 他把这充斥着欲望的回答咽下,沉吟片刻,心中汹涌情绪忍得辛苦,千言万语最后只说—— “有的。” 在他坐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多少,他感到不自在。 丁如琢碰碰他的胳膊:“苏州?宋见青就是苏州人吧?” 云酽还没缓过神,懵着点了点头:“嗯,我旅游时遇到他的。” “靠,这也太浪漫了吧?”丁如琢垂下脑袋,掩住兴奋的表情,“你俩以前只说是旧相识,我还以为你俩是青梅竹马呢。” “敢情白泽才是青梅竹马,宋见青这小子是天降啊。”他点点头,满意地总结。 被他这么竹马天降的搅合一通,云酽心里更乱了:“你少看点小说好吗,这都什么有的没的。” “怎么叫看小说呢,我这是学习网络新媒体文学写作......”丁如琢嘀嘀咕咕的,把书翻到下一页,指着一段话跟云酽说,“怪不得她要问你有没有不舍得呢。” 云酽也跟着翻到下一页,目光游览,最终定在这行。 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是爱上他了。——黄永玉《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 等到这节课上完要换教室时,云酽抱着厚重书本转身,不禁愣住了。 满脸戏谑的游觉陇抱臂环胸,旁边站着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宋见青。 原本没什么,但一见到他,云酽就不自觉想起自己刚才在课上那番话,什么南北方,什么不舍得,全都钻进他脑海中。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还以为你旷课了。”云酽从未觉得从教室前走到尾有这么艰难,在宋见青的注视下,地板好像被火焰炙烤,需下定决心才敢向前。 “在你站起来回答问题前就到了。” 宋见青熟练地接过他怀中抱着的大部头,和他并肩一起走出。 两人聚在一起时,就像有什么屏障,自觉屏蔽其他闲杂人等。 闲杂人等一号好奇地问向刚睡醒的二号:“他全听见了?” 游觉陇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来得刚刚好,眼珠子就一直盯着云酽的后脑勺,没瞧过我一眼。” “瞧你干嘛?” 表演基础的教室很远,寒风凛冽,游觉陇自己套上了抱在怀里的羽绒服,走在后面眼瞅着前面两人越走挨得越近,啧了一声:“我睡着呢,差点就被老师给揪起来了。” 丁如琢直觉这两天他们俩的氛围不一般:“话听全乎了,什么反应啊?” 作为过来人的游觉陇懒洋洋地说:“高兴呗,还能是什么反应。跟当众调情似的。” 到了大礼堂改的表演教室,极严肃的小老太太已坐在首排中央,拿着一支教学用激光笔。全班总共不到五十人,要求两两组队饰演话剧或电影片段。 这位老师脾气并不那么可怕,可怕的是她上课时的要求,无论抽到什么样尴尬或者困难的片段,都必须尽全力饰演。 而且这位老师准备的几乎全部都是尺度极大、饰演难度极高的片段,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求他们克服心理那一关,几乎是怎么刁难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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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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