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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看宋见青,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诡异的满足感。 这是在笑吧......云酽生出一脑门冷汗,别的前任相互逼问情感经历而剑拔弩张,而宋见青竟然只关心他对未来的规划,也没有质问他这份规划中是否包括自己。 “很久之前我就说过,我希望你能把一切都告诉我,”宋见青像是察觉到了他偷看,忽然出声,“反正我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有的是等你开口的时间。” 无所事事,闲人,云酽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为什么?”云酽忍不住问出疑惑,但他疑问的对象并不是宋见青的上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房间中静了片刻,外面有两声犬吠。 不是说教,倒像是言辞恳切的祈求,“因为我不想让你错过你自己。” 宋见青这般从善如流地回答他。
第89章 我没吃醋 这一场架没能吵起来,云酽怀疑是自己底气不足,不能在宋见青面前很硬气的讲话。 的确,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连洗澡水都用别人家的。云酽把心虚的理由总结为以上几点,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他以为要爆发矛盾,结果宋见青就像个看学生编天花乱坠的瞎话的老师,镜片寒光一闪,洞悉万事万物,他的说辞不攻自破。 奇怪的是宋见青好像并不生气,丝毫没有情绪无法遏制的前兆。从他的表情来看,更多的则是听云酽剖析完自己之后,警觉褪去的轻松懒散。 悠然自得地倚靠在沙发上,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得意。 这么严肃的问题他们都没能吵起来,结果下一件小事居然吵起来了。 营口气温太低,云酽根本没几件御寒的衣服,在川西穿的那几件......自从上次他无意间透露出全部是白泽送给他之后,就不翼而飞了。 两天后,他在拖把那个堪称豪华别墅的狗窝中找到了两三件,上面已然全是狗毛。 拖把昂起脑袋,乌溜溜的小眼望向与它相顾无言的云酽,拿鼻头亲昵地蹭了蹭他低垂的掌心,用舌头舔湿细密的掌纹线,看上去很乖巧。 身后传来宋见青的风凉话:“怎么会在它窝里?看来没办法穿了。” ......云酽服了,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直直盯着他。 可惜宋见青脸皮随着年岁渐长,绿茶的也越来越心安理得:“你不会要怪它吧?它只是只受过重伤的小狗,想叼几件衣服回窝里暖和暖和。” 岂有此理,云酽不跟他说没用的,直接半个身子探进狗窝,掏出皱巴巴明显被人为叠起来的衣服,摊开,示意宋见青停止睁眼说瞎话这种的无法无天行为。 云酽被他这明显无厘头无意义的雄竞行为气得眼晕,指着衣服,企图和宋见青讲道理:“它还没这衣服五分之一大,它能叼得动吗?” 说着,他提起拖把的前爪一掐,把它放在了摊开的厚外套上,像玩具一样,整只小狗的占地面积和帽子差不多大。 拖把挺喜欢这个简易的垫,在上面追着短尾巴跑了两圈,仰头看看不知道为什么又在争吵的两个人,缩着前爪呜呜趴下,打滚儿。 被质问的宋见青临危不惧,没有半分虚心的意思,双手抱臂:“小狗的牙口很好,上次去医院的体检报告我还有,你要看看吗?” “......” “你要是心疼白泽送你的衣服,我每件都买回来送还给他好了,”宋见青垂下眼帘看向无辜被当靶子的拖把,佯作深明大义,“毕竟没教好拖把是我的问题,谁让它是我的小狗呢。” 听得云酽眼皮直跳,深吸一口气,纠正他:“我的。” “哦,所以说我照顾它这么久,连个监护人的身份都没有是吗?” “不是......我......”云酽彻底被他山路十八弯的逻辑绕晕了,“你适可而止!” 他快步走向玄关,穿鞋开门准备离开。 宋见青怀里揣着拖把不紧不慢追过来:“你要去哪?” “我去化缘!找找哪家衣服能穿。”云酽无语至极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想摔门而去,结果想了想这是前男友家的门,只能咬牙切齿轻轻地关上了。 于是他们两个陷入了长达八个小时的冷战,一条消息也没发,宋见青甚至没像前两天那样问云酽晚上要吃什么。 而云酽也十分有骨气地没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带什么菜回去,他在外面随便买了几件衣服,找了家小餐馆凑合吃了点对付。 他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觉得宋见青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明明平日里都是个特别正常的人,怎么能干出把衣服塞狗窝这种事情来? 表面上装着毫不在意,私底下记仇成这个样子......无可救药! 一碗面云酽食不下咽,越回想越无语,气得七窍生烟,压根没吃几口。 结果回家后他半夜饿得翻来覆去,又不想惊动睡在主卧的宋见青,只能暗暗后悔没多吃几口晚饭。 晚上他带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回来时,宋见青就在客厅里处理工作,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唯独拖把感受不到尴尬的气氛,跳着扑云酽的小腿,不停地甩尾巴,并且在客厅与玄关之间跑来跑去,示意宋见青与它一同表示欢迎。 可能是被拖把踢得不耐烦了,宋见青百忙之中抽空时间看了一眼云酽,表情很冷漠,没说话,视线又挪回屏幕上。 云酽:“......”行,比谁更能沉得住气是吧? 干脆他也不说话,匆匆洗完澡,带着拖把一起钻进客卧睡觉了。 这是他们吵得最像以前在一起时的一次,就是那种比闹别扭稍微严重点儿,比说分手又差上很多的感觉。 不对,这还没复合呢。 翻来覆去的云酽转眼蔫巴了,生气也生得没名没分。 拖把被他烦得也睡不着,从被窝里拱进他怀里,困得脑袋一歪一歪。 他用手抚了抚小狗的背部,小声呢喃:“到底为什么总是跟白泽对着干啊......” 他真的完全不能理解,就算宋见青和白泽每次见了对方跟乌眼鸡一样,衣服可是无辜的啊。 不仅偷偷把衣服塞狗窝嫁祸给巴掌大的狗,还一副拒不认错的态度! 他想着想着,忽然闻到了一股辛辣刺激性香气,对深夜饿得快吃人的云酽来说,实在是相当大的诱惑。 第一反应是他饿出幻觉了,云酽顷刻直起身来,把好不容易快睡着的拖把又吵醒了,气得它四脚朝天直咬云酽身上宋见青的睡衣。 他悄悄把卧房的门开了个缝,发现宋见青居然大半夜不睡觉,在客厅吃夜宵,看上去种类异常丰富。 少了一扇门的阻隔,食物香气更是一股脑撞向云酽的味蕾,馋得他直咽口水。 他本想很有骨气地坚持下去,死活不先和宋见青说话,饿着就饿着。 可是想要关上房门的手实在是绵软无力,香气在他鼻尖萦绕挥之不去,肚子咕咕叫着反抗大脑的意志。 “别躲了,出来吃点吧。”客厅传来宋见青悠悠的呼唤。 “我没躲,”云酽恨得腮帮子酸痛,没好气地反驳他,“你大半夜不睡觉捣鼓什么呀?” 他最后的倔强是坐在离宋见青最远的地方,屁股再偏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茶几上摆着一堆外卖,酸辣粉和各式各样的铁板串,鱿鱼、培根卷、鱼豆腐、土豆片......甚至还有云酽吃烧烤必点的红薯片。 很少有人记得他爱吃烤得酥脆香甜的红薯片,每次他和别人讲起来,别人都瞪大眼球觉得不可思议,红薯上为什么可以撒咸辣的烧烤料?异端! 游觉陇的原话是:“你这比甜咸脑花两掺着喝还过分,哪来的怪癖?” 无论云酽多么声情并茂地描述它有多好吃,所有人都对它敬而远之,宋见青也是。 但是宋见青会记得他爱吃。 像是在服软,宋见青把撒了很多花生碎的酸辣粉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无波无澜:“吃吧,等会儿该坨了,放了麻油的。” 云酽像是被人从背后抡了一拳,成了言语系统丢失的木偶,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问:“你点红薯片干什么?” 别别扭扭的,刚刚还在赌气的两个人一同在客厅吃夜宵,气氛好古怪。 宋见青瞟他一眼,很直接:“我猜你会想吃,就买了。” “我不饿,”云酽偏过脑袋,另一只手捂着胃部,不情愿地嘴硬,“气都被你气饱了。” 下一秒,他捂着胃部的手被握住,云酽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宋见青挤到他身边来了。 他转头,正好对上宋见青带点歉疚的目光,两道眉弯弯,泛起涟漪,像是高悬夜空中的上弦月。 “可是我饿了,可以吃吗?” 你要吃就吃呗,关我什么事,云酽头皮发麻,感觉浑身汗毛直立。宋见青不会有点精神分裂吧......几个小时前还不是这副有点粘人的面孔呢。 怎么剧本总和他猜测的发展不一样?他还以为他们两个要一直闹着别扭到营口。云酽目前还不是很适应宋见青的示好,鸡皮疙瘩乱掉。 说话握手还不够,宋见青还拿起一串被水雾捂得发潮的红薯片,喂到了他嘴边。 他察觉自己被宋见青握着的手腕脉搏跳动速度很快。 好吧,云酽心中的气立马就烟消云散了,他不是见好不收的人,一顿夜宵就把他哄好了。 他气馁地认输,为自己没能坚持抗争而无奈,恶狠狠地把鱼豆腐嚼碎咽下。 同居之后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会成倍增长,情感发生质变,美化后的滤镜消除,别人会感受到三观不合带来的摩擦和矛盾,他们却因为太过了解彼此而光速结束冷战。 压根吵不起来。 宋见青坐在一边,没吃几口,几乎一直在看进食的云酽,松了一口气。 倏地云酽转过身来,他还没来得及戴上服软的面具,猝不及防狡黠的情绪被云酽迅速捕捉到。 空气中暖气开的很足,宋见青难得被云酽盯得脸热:“怎么了?不合胃口?” 其实他有点忐忑,因为云酽看向他的眼神有点......色。 他实在找不出来其他合适的形容词。 “你还有其他睡衣吗?”云酽冷不丁问道。 宋见青被他搞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实话实说:“其他的还没洗。” 他还没说完,云酽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站了起来,单膝跪在沙发上,带有侵略感逼得宋见青长腿敞开,双臂撑在他的耳侧,从上至下以挑剔的目光俯视观察着他的身材。 这目光太摄人,他不得不仰倒在沙发椅背,顺从地承受着云酽带着欲望的打量,不自觉绷紧了腹肌。 两人距离很近,鼻尖几乎相接,仿佛要顺理成章促成一个吻。 没办法不承认,他非常喜欢这个模样的云酽,看上去精致又漂亮。因为冷战生气,云酽原本柔和的双眼变得寡冷凉薄,参杂着刻意的漠然,还带有不近人情的疏离感。这与平日云酽的形象大相径庭,让他瞬间感到了血液里翻涌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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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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