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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和玉与角落里的钟承明视线交接了三秒,就低下头去,继续忙活他的工作。 总觉得那个人有些熟悉,孟和玉想。 孟和玉在Instinct的日常就是被调戏,钟承明眼见他短短一小时内被三四个人摸了手。孟和玉习惯了,只是好脾气地对客人笑笑,而后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出来。 钟承明坐立难安,但他心知自己没有原因坐立难安。孟和玉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多说过两句话的邻居。邻居的私生活如何,他根本管不着。 孟和玉多时是站在吧台后面,其他服务员忙不过来的时候,他就需要亲自走动。 这样的时候不多,钟承明在酒吧里坐了快两小时,才看见孟和玉端着盘子走过来。 孟和玉穿的一身酒保服,白衬衫黑领结,再裹一件小马甲。这种打扮最修身,最显腰线,一裹那迤逦的线条就出来了。 钟承明一看,登时满心爬起蚂蚁:这家的老板是怎么想的,竟然给人穿这种衣服。 好巧不巧,孟和玉托着盘子,就停在了刚刚议论他的那一桌。桌上的闲言闲语,一等孟和玉来到立刻就消停。 这个位置离舞池比较远,只要仔细听,钟承明就可以听到杯盏之间的对话。 孟和玉站得还离他很近,他就更容易听到孟和玉在讲些什么:“您的特饮。” “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 “不好意思,这个时段客人最多,人手有点忙不过来。” “那怎么不多请几个?是你们老板只想请跟你一样漂亮的吗?”是一条粗喉大嗓,酒喝高了,觉得自己说得很幽默,就难以自持地笑起来。 笑着笑着似乎碰倒了什么东西,接下来便是一记闷响。钟承明不禁侧过头去,用眼角余光观察那一桌的情境。 没什么大事,只是掉了一只装瓜子的木碗,碗里的瓜子已经空得差不多了,清理起来也不麻烦。 孟和玉驾轻就熟地弯下身去,想先捡起碗。打扫可以等关门以后再说,这地上本来就积了许多瓜子壳,最方便是等关门以后再一应清理。 他弯下身去,便没了防备。 钟承明眼睁睁看着一只大手从孟和玉身后探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臀。 钟承明都已经站起来了,可到底离孟和玉还有半米距离,未能及时制止那个男人的猥琐之举。 好在孟和玉反应也很快,未及那男人开始揉搓,整个已经惊弓之鸟一样竖直了身,打掉了那杆枯干的手臂,口里厉声诘问:“你干什么!” 男人不慌不忙,还打了个口哨:“这裤子裁得可真不错,把你包得这么翘——还是你这骚娃娃,屁股本来就这么翘?” 孟和玉咬着牙。 其实这事情已是第二次发生了,上一回对着那客人的贼眉鼠眼,孟和玉差点一拳招呼上去,是正巧经过的经理及时制住了他。 后来经理沉声跟他交代,说给人摸一摸又不会掉块肉,真被人做了过分的事,也不能动手,得跟上头说,上头会处理。 孟和玉一道呼吸深入浅出,扭头就走。 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酒桌上由耳语汇聚而成的气流还在游动,游至钟承明耳里,叫他很想直接过去把那桌人掀翻。 钟承明很久没有这么暴躁了。他应该是理性的,无情的,强大的,而愤怒属于无能者。 他的情绪起伏很久没有这样夸张了。钟承明低头看了看表,原来他在这里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这不应当,他本来以为在这种地方他一秒都不能多呆。 可为什么只是单单看着孟和玉,他一个社交障碍,就在这一带最有名最热闹的酒吧里,呆了近两个小时。 隔壁桌还在满嘴油荤。谣言蜂起,嗡嗡嘤嘤。 钟承明再也坐不下去,结了账以后就直接离开了。 对于孟和玉,钟承明还是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他是在Instinct获得了许多料,说孟和玉是被包养的,说孟和玉是来猎艳的,但这些都只是一面之词,难辨真伪的只言片语。 可有一点钟承明能确定,他跟孟和玉绝对无法再回到相安无事的关系里。 他现在看孟和玉,就像看一团谜,解与不解都是危险,而且没有必要,孟和玉又不是他的谁。 - 当晚钟承明的梦是大暑天,一粒白极的太阳高高悬挂于天的正中,放眼万里无云,于是阳光直冲冲地杀向人间。 短短几步路孟和玉被炙晒得头皮直跳,脑袋都膨胀起来,等他进了钟家的门,第一句话就是求钟承明快开空调:“你这梦里还能有酷暑天啊!” 钟承明说:“空调坏了。” 孟和玉如闻死刑:“还带这样玩的吗?!我不管!快放我离开这里!” 他说着就要一头朝门框撞去,给钟承明及时拉了回来:“冰箱里有刨冰。” 孟和玉眨眨眼,继而“哇”了一声,一个箭步朝厨房冲去。 风扇嗡嗡嗡地转,孟和玉整个人趴在瓷砖地板上,一边取冷一边吃刨冰。 要说他最不喜欢什么季节,那肯定是夏天。他的身子耐寒不耐热,一到夏天就恨不得永远都呆在空调房里。 钟承明却好像无事发生,一脸泰然自若。孟和玉抬起头看了沙发上的钟承明一眼,直接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你难不成真是座冰山啊?这天这么热,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反应。” 他现在跟钟承明已经很熟悉了,能随口插科打诨,说着说着还挪上前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钟承明,你明明也很热嘛,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心静。”钟承明拿开了他的手,孟和玉的手跟着了火似的,烫死了。 真有这么热吗?钟承明想。 那边孟和玉就证明给他看真有这么热,一边念叨着太热了太热了,一边扶着沙发坐起了身,问:“我能不能把衣服脱了啊?” ---- 孟崽的PP岂是别人能摸的! (所以赶紧给钟哥补点福利)
第22章 小孟宝贝,哥哥我回来啦! 钟承明定定地看着孟和玉,心里将这句话逐字逐字拆开,思考孟和玉的意思,是不是他理解的意思。 把衣服脱了? “我快要熟了,”孟和玉抱怨着,两只手已经交叉着揪住了衣角,“不管了,我衣服都湿得能拧出水来,不能再穿了。” “等——” 就是他理解的意思。钟承明话都没说完,只觉眼前一白,孟和玉已经将上衣拨了,随手扔到了一旁。 于是钟承明眼前一具裸裎袒裼的年轻肉躯,大片大片的肌肤再无遮掩,像一望无际的雪地,又白又干净,纯洁而神圣,如今就袒露在钟承明眼下,可信手取得。 孟和玉有一截柔软腰肢,两侧曼妙曲线自他胁下一道延展,在肚脐平行处往内一凹,转折却又不失劲道。 钟承明看着孟和玉转腰去取刨冰,那一霎腰线起伏,要杀人于无形。 孟和玉取过刨冰以后就平躺下,将兜着刨冰的水晶小碗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而后闭上眼,一声舒适的长叹。 那一声叹妖妖调调,钻入钟承明的耳道,叫他猛地清醒过来,厉声呵斥:“做什么?!把衣服穿上!” 其实钟承明也知男人赤膊是很正常的事,但不知为何就是见不得孟和玉在他面前这样做。 孟和玉睁开眼,无辜地看向钟承明,几乎是哀求了:“求你了,我真的好热,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就怕热,你看——” 孟和玉稍稍挪了挪身子,这才躺了几秒不到,瓷砖地都沾上了他的热雾。 钟承明心乱如麻,看孟和玉这是誓死不降的架势,只好他不退我退,直接站起身离开。 “好奇怪……”孟和玉仰起头看钟承明离开的背影,不由嗫嚅道,“不就脱个衣服嘛……” 钟承明去了书房避难,两人姑且相安无事,直到西斜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映了进来。 今晚本来就是大暑天,就算钟承明比孟和玉耐热,也受不了太阳光的直接照射。他打算去厨房里待着,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厨房的方位是能避开这个时间段的太阳的。 走往厨房的路上他又经过了客厅,这回孟和玉不必忌惮四下有人,连牛仔裤都脱了,周身只剩一条裤衩,四肢大张地躺在地上。 钟承明眼皮一跳。 眼皮跳完心也跳,一击一击狠狠地擂动着胸膛。 孟和玉没有睡着,在梦里他无法再次入睡。他只是垂着眼睛,昏昏沉沉的模样,一摊神思全晕开。 太阳在落山,在客厅的卡特兰叶边抹上残红。昏暗的暮色不足以照亮一切,桃木花几发出幽暗的光。通往庭院的玻璃门则大大敞开,接来最后一束日光,照到孟和玉身上。 于是钟承明就看见,夕阳在孟和玉洁白的肌肤上流动,宛若化掉的黄金,一寸一寸,都闪灼着欲望的光焰。 神圣,而又淫糜。 - 钟承明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是先去洗个冷水澡。 - 孟和玉醒来以后则是先去吃刨冰,上网搜到最近的一间刨冰店,就乐呵呵地趿拉着一对人字拖出门了。 - 钟承明一整天都过得心烦意燥。 醒来以后他的确会将梦的大部分内容都忘却,但这到底是他的梦,对比较鲜明的记忆点,他还是存有印象的,而这鲜明的记忆点显然包括袒露着大片肌肤、躺在夕阳之中的孟和玉。 钟承明是个冷淡的人,他一度以为此处的冷淡也包含那方面。 不是说他硬件出了问题,而是他大脑里压根就没有那种心思。他不喜欢跟人产生肢体接触,又怎么可能和人发生关系。那种跟人交缠的画面,即便是想一想钟承明都无法忍受。 这样的他,竟然发起了春梦。 这样说也不准确,毕竟梦里那个人连赤身裸体都不算,最重要的布料还老老实实地穿在身上,而他们两个也没有发生过任何越界的接触。 张老师跟他分析过,他排斥被人碰他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的选择性洁癖。他选择认为别人都是脏的,自然就不容许别人接触他。 但梦里那个人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不属于“别人”这一范畴,他当然不认为他污秽,会处处藏污纳垢。 可是钟承明还是不能接受事实,即便那个人很干净又如何? 他对着自己幻想出来的人起了反应,听起来多可笑又愚蠢。 满心躁意的钟承明脸更黑,学生们见了他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等到下班路上又经过Instinct,钟承明心里更是烧起了一团火。 停了车以后他去海边吹了会儿傍晚的风,才堪堪平息了怒意。 可很快,这把怒火又重烧了起来。 钟承明从海边回来时,看见家楼下的电梯大堂里候着个男人,个不高,一身球衣短裤的运动装扮,白色的球袜高高拉起至膝下,蹬着一对时下最新款的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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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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