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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孟和玉望向远处,“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人的身体反应最真实了,我昨晚很想碰一下他,不知不觉地手都伸出去了,可是……” “是不是觉得,因为是自己提的分手,就这样回去了,好像一场儿戏?” 孟和玉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面子问题,我只是不确定自己回去以后会不会开心。” 这评定能否复合的标准很模糊。 曹子鑫问:“一定要确定了会开心,你才同意复合吗?” “应该是吧……我这个要求会不会很过分?我已经难过太久了,只想开心点。” “当然不过分,谈恋爱当然要开心,只是小孟,”曹子鑫严肃起来,“你怎么确定自己会不会开心?感觉的事最难有定调,何况你的先后次序错了。你不是确定会开心以后才回去,你得是回去以后,才能知道自己开不开心。” - 孟和玉一整天都在思索曹子鑫的话,结果又忘了吃饭。 关于爱情的任何思考,都太容易占据人的整副心神,要人茶不思饭不想。 直到胃里又有翻腾的迹象,孟和玉才匆匆爬起床,给自己泡了碗温热的软麦片。 晚上没有去唱歌,唐曼秋叫他好好休养。 这一休养就是三天,中间唐曼秋来给他煮过一顿饭,告诉他她见过每晚大额打赏的那个人了,原来不是个富婆:“是个男的。” 孟和玉立刻就知道是谁了,他问:“很高,戴眼镜,穿着打扮像个老师,对不对?” 唐曼秋从灶台前扭过半身,一并挑起眉梢:“小孟,原来你认识他?” 唐曼秋也是个值得深交的好友。 孟和玉长叹一口气,越来越容易将心事诉之于口:“他是我前男友。” 唐曼秋立即熄了煤气的火。 “你得把一切都跟我说清楚,”她整张脸都是肃色,“你明年三月就要比赛了,还记得吗?情感纠纷会让这条路很不好走。” 两人的私交多了,唐曼秋的角色已经从一个离职的艺校老师,变成了经纪人。 面对这样的唐姐,孟和玉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切,尤其是钟承明的个人资料:“就在对面海大上课,是个很厉害的教授,拿过很多奖,其中一个叫什么——” “我哪是要听你夸他?”唐曼秋打断道,“他每天晚上都来听你唱歌,是不是在求你复合?” 孟和玉虚虚地点头:“但我没答应他。” “没答应就对了,小孟,你是块好材料,先把心思专注在事业上。” 唐曼秋又上下打量孟和玉,知晓了来龙去脉,对着这形销骨立的孟和玉,更是满满心疼,“他把你给糟蹋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复合的事就先放一放,我以后也不让他进来听你唱歌了,想着光靠打钱就能把你哄回去?做梦。” 唐曼秋不认识钟承明,护孟和玉又跟护宝一样,将钟承明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也正常。 孟和玉不禁为钟承明辩解两句:“唐姐,我想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应该是真心想要复合的。” “是不是真心,等些日子就有分晓,你放心,检验男人我最有经验,”唐曼秋重新扭开炉火,“总之要把你追回去,怎么也得先过我这关。” ---- 上一章因为太短,还是重写了一下,补充了细节,想回看的可以清理一下缓存再看,不过不看也不要紧~
第61章 小孟,下雪了,开不开心? 唐曼秋狠话放下了,还真没让钟承明再踏进金樽里一步。 钟承明是个体面人,不会将事情做得太难看,既然清楚唐曼秋的意思,也就不会在酒馆门口闹开。 如今他知道孟和玉在哪里工作,想见孟和玉,就总有办法。 钟承明从此将车停在酒馆附近的街巷,守着孟和玉这条回家的必经之路。 这行为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多少有些变态跟踪狂的意味,但事实上钟承明做得很绅士。 他每晚守在车门口,等孟和玉出现,就问他可不可以送他回家。 起先孟和玉见了钟承明当然惊讶,以为又是一场无穷的对峙。结果孟和玉一说不要,钟承明就真的回到了车里,没有再纠缠。 孟和玉一颗心没由来的失落。 直到第二天,他看见钟承明又停在了一模一样的位置,不过手里多了一盒Ringo的苹果派。 “送给你的。”他伸出手。 那包装纸盒的红,红得跟心的颜色一样,刺痛了孟和玉的眼睛。 孟和玉低下头,将半边脸藏进围巾里,还是那两个拒绝的字眼:“不要。”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钟承明点点头,似乎就此接受了孟和玉的立场,没有再强迫他改变主意。 “那我可以送你回家吗?”他问了跟前一晚一式一样的问题,连那温柔的语气都如出一辙。 孟和玉抬起头,眼睛很亮。 隔着一段距离,钟承明没有看清那里头的水雾,氤氲迷蒙,随时都要凝成泪落下来。 “不可以。”孟和玉说。 第三晚、第四晚、第五晚……钟承明每晚都在同一个位置等待孟和玉,手里的礼物也是常换常新,每晚都不重样,从苹果派到蛋糕到鲜花再到夹棉外套,越来越夸张。 钟承明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月,直到年假前酒馆最后一次开张,钟承明的礼物已经夸张到孟和玉无法想象。 那晚孟和玉还是照例走在同一条路上,准备搭公交回家。大学里的教职员和学生,大多已经放假回老家,是故这条街比平日还冷清,放眼不见半条人影。 这一晚的风很平静,不算多萧瑟,但空气还是冷的,呼一口气立刻就成了白雾。 再转一个街口,就是钟承明。 孟和玉没有见过比钟承明还固执的人。 每晚都扎根在同一盏路灯旁,等上两三个小时,只等到自己一声“不要”。 孟和玉不明白钟承明为什么要这样自讨没趣,他也是这样问出口的,但钟承明只轻笑,说因为他知道有希望。 是不是做梦做得多了,连根本就不存在的希望都能轻易臆想。 连孟和玉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到底会不会回到钟承明身边,钟承明又是哪来的证据。 孟和玉一边想着钟承明的事,一边转过了这最后一个街口。拒绝的话语已在他双唇之间成形,但已不如一开始那样笃定。 钟承明却不在。 这样说或许不对,钟承明的车还在,但人不在。 孟和玉从后座的车玻璃望进去,也没看见驾驶座里有人影。 他的心跳登时丢掉一拍,而后节奏全乱,再也不能各安其分。 步速立时加快,冲到车窗旁边朝里确认,钟承明原来真的不在里面。 孟和玉的心都收不拢了,好像一起跟随钟承明从此消失。 直到发间落下冰凉的触感。 孟和玉眨眨眼,抬起头,夜空里飘扬着一点一点的白色——或许不止是白色,而是介于现实与梦幻之间的另一种色彩。 下雪了吗?孟和玉想,可是南城从不下雪。 他朝半空摊开掌心,碎屑般的雪末一触碰到活物的温度,就冰冰凉凉地化作一滩水。 冬夜万籁俱寂,道路两旁的商铺皆已落下铁闸,没有一家灯火长明,只有路灯彻夜不熄。 这不合地利的白雪,像是这晚的透明幻象,一碰就消失,化成水,与现实两相交融。 孟和玉看得呆了,两只脚都失去了方向,再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由雪屑构成的重重夜霭,将他封锁其中。时间失去了量感,一秒也成一万年。 然后钟承明出现。 从车头下面站起来,起先也只是一道黑影,渐渐地就辨出了轮廓,而后是大致的样式,最后就是细节的眉眼。 他从这场夜雪的深处走了出来,走到孟和玉的面前,停定,还是那低柔的声线: “小孟,”他说,“下雪了,开不开心?” 孟和玉双眼里那层层水雾,终于凝成了泪,直直地滑过脸颊。 这一整个冬天,折腾来折腾去,他内心所有的进退两难、自我撕扯,都不敌钟承明现在这一句“开不开心”。 钟承明小心翼翼地抚去了孟和玉的泪水,解释道:“制雪机一个星期前才从德国运到,因为运作时候声音太大,我又用了几天来改装,所以今天才赶得及送给你,要你久等了。” “还有要道歉的是,这不是最完美的雪。制雪机的配方是我自己调的,吹出来的雪更轻,飞得更高,但融化得也更快。小孟如果想要玩雪,可不可以再给我点时间,我需要一个室内的——” 孟和玉忽然抱住了钟承明。 抱得很紧,用了大力气,直至两人分不清彼此身体的边界。 雪还在下,浓烈的冬天气息,道旁树有一两根枝桠已经枯到了顶。 “不要……” 孟和玉还是那两个字:不要。 但这一次,他的真实语意终于完整:“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让我更加离不开你了……” 钟承明说他不放弃的原因,是因知道有希望。 希望就是,当孟和玉明知钟承明每晚都在同一处候着他,他也没有想过换一条路回家。 钟承明跟梁成弘不同,从本质到皮表都不同。梁成弘嘴里说着深情相守,不过是因为懦弱、不敢出柜,却给自己安排个长情陪伴的人设。 钟承明看起来冷若冰霜,一张脸没有春夏秋,他的感情却永远保持在最炙热的温度,张扬而激烈,带着毫无回路的决心,一往而深。 而孟和玉要的是后者,他跟钟承明是同一种人,义无反顾的浪漫主义者。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在生命的起点不幸分作两处不完整的个体,人间各自历练几十年,终于再相拥。 如果连大海都能下雪。 那爱情为什么不可以起死回生。 ---- 钟哥你好浪漫!
第62章 要不要留下来过夜 他们在雪里相拥良久,直至人造的雪花也一片片稠密起来,落了满头,融开,发间开始湿润。 夜越来越深。 终于钟承明在孟和玉耳边低语:“雪化开了,风吹来就冷,小孟先回车上坐,好不好?” 顿了顿,又谨慎地补充问:“今天晚上我能送你回家吗?” 孟和玉听他这一句,心里登时酸涩。 钟承明骨子里全是傲气,有朝一日,竟也会这样小心翼翼。 “嗯……”孟和玉藏着哽咽的声线,“可以……” 他跟钟承明报了地址,很快车辆就驶上了夜阑人静的马路。 算算看,这其实也只是第二次孟和玉坐钟承明的车,跟上次相隔半年。 上次,孟和玉提着大袋小袋艰苦回家,路上偶遇钟承明。钟承明看他那狼狈模样不过眼,就说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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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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