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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上空飘荡着催促登记的提示,宋许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他靠着一侧墙壁习惯性想点上一根烟,却摸了个空,一旁餐馆正放着歌: 走过了许多才懂得对与错 离开时的不快乐 爱过的感觉你我还记得 感情有时由不得选择 总让人痛得深刻 我们终究是错过…… “您好,您需要点些什么?” 柜台里的员工的问话打断了宋许的思绪,他摆摆手转身离开,走到巨大显示屏下,手中薄薄纸质票因施力而轻微变形,他抬头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数字,沉默不语。 数万里晴空下,被紧握在手中传来提示音,主人低头看去,看见那熟悉号码时脸上的焦躁情绪尽数消散。 而与此同时,市立医院内,被随意丢在走廊长椅上的衣服内,突兀铃声响起。 宋许把手机放在耳侧,缓缓闭上眼睛。 错过吗……
第74章 【家属】 宋许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偏门花坛一角有人在抽烟,垃圾桶上散落一圈的烟蒂,有些还带着些微雾气,显然刚被主人丢弃。 宋许走近时抽烟的人眼睛亮了一下,把手中半截烟卷匆匆碾灭,几步跑走到宋许身前为他带路:“七楼,这边!” 宋许认出他似乎是跟在严与非身边的人之一,看了他一眼便跟着上楼。 重症监护室门前的走廊里没多少人,只有严与非的几个手下站在墙边,脸色都不大好看,在看到宋许时,激动神情一闪而过,有人想说什么,却被身边人拦下,他们的目光齐齐往亮着灯的门处望去,有人正背对着人群。 宋许认出那人正是送自己去机场的人,看这些人的态度,他似乎是这些人的头领。 男人明显是听见了身后的骚动,但没有回头,等宋许走近与他一同并肩站在紧闭的金属门前,还有些惊讶,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才低声说了一句:“宋先生。” 宋许恍若未闻,站在门前等了一会,又回头看了看那几个严与非手下,向身旁人问道:“严美淑呢?” 上次车祸,严与非只不过断根肋骨,她便能待自己有如杀亲血仇。 如今严与非躺在icu生死未卜,她怕是要将自己活剐才能泄半分气。 “严女士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宋许恩了一声,没再问。 倒是那人没等到追问,脸上犹豫几分,最终按耐不住腹中的话:“老板和严女士已经很久不再联系,每月只是向她寄出固定赡养费,这次手术单上的签字,也是老板自己下笔。” 说到最后,他语气艰涩,声音很轻。 听到这些话时,宋许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沉默半晌,最终又恩了一句。 可能是觉得这两字答复太过简短,宋许像是自言自语说到:“我是不是很冷血。” 那人愣了一下,没说话,思考片刻,缓缓补道:“不觉得。” “路都是自己走的,结果下来,担着就行,和别人关系不大。” 这场对话中,宋许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直到这时,才露出些许人气,他嘴角微扯,看身旁人一眼:“你倒是看的明白。” 正说着,两人身前隔板滑开,戴着口罩的医生依次走出,神情疲惫,为首的一人看见新面孔,问道:“家属?” 宋许没接话,目光越过他背后,朝病床上的人看去:“他怎么样了?” 病床上的严与非还在昏迷,面色苍白颓败,周身多处插管,一旁心电图滴滴作响,只有脸上呼吸罩上尚有微弱雾气。 医生见他没有反对,便以为他是,因为宋许的镇静模样,他也将情况细讲了许多:“肋骨骨折,髋关节脱位,肩部贯穿伤出血严重,多处粉碎性骨折……病人还在危险期,后续有存在感染和并发症的可能。 医生安慰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太担心,恢复良好的话,两到三周就会醒来。 至于手部功能,只要复健的当,日常生活不会受损太多。” 宋许默默听完,向医生道谢,走廊尽头走来一身革履西装打扮的律师模样的人,她先是和医生交谈了几句,很快走到宋许身边,向他递来一叠文件。 宋许看向那首页熟悉的字迹,伸手接过,翻过一页页的不动产和股份转让,到最后龙飞凤舞的三字姓名。 随着宋许的动作,律师公事公办念出委托人交代的事项,掏出一张名片:“后续还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而后很快离开。 宋许收下名片,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三年前的一个日期上,久久没有言语。
第75章 【悉数半生】 在等待严与非苏醒的这段时间,宋许接到了何邵晨的电话,说是接倒并不是很恰当—— 在看到宋许那条短信后,未接来电的数字雪花般上涨,直到某一个时间点后忽然沉寂。 电话接通后是长久的沉默,没有人开口,只有被极力压抑的沉重呼吸。 何邵晨站在登机口,身前是一列正排队乘机的旅客,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想第一时间见到宋许。他有些后悔,来到澳洲也许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宋许!你现在还好吗?出了什么事情?我现在……” 宋许靠在医院大楼厅内的石柱一角,打断了急切追问的关切话语:“是严与非出了车祸,除此之外,一切都好。澳洲……我就不去了。” 通话又一次被沉默占据,半晌才有人出声。何邵晨勉强笑着,不难听出语气中故作的轻松:“好。那我去找你。刚好我这边……” “邵晨……” 不安的预感逐渐扩大,理智失常断裂,明明已经知道这是个不该出口的问题。 但仿佛再听到判决前的心存侥幸,总要等最后一刻的落槌才会死心。 何邵晨轻声问道:“我们结束了,是吗?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比他先认识你,我们会不会……” 说着说着,何邵晨自己先笑了起来。 “算了,这不可能,对吧。” 宋许闭上眼睛:“就像我说的,你值得更好的。” “宋许……” 所有想说的话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就到这里了。 回到医院旁的临时住所,宋许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并不擅长与人别离,仅有的几次发生在和严与非之间,总是痛彻刺骨。 可这一次,却是那么平淡,何邵晨就像闭合圆环中偏离轨迹的片影,在他的人生中短暂出现,又烟一般了无踪迹。 阳光退去,空荡房间内只有风吹过的声音。电话安静的躺在桌上,宋许沉默着用目光将它笼罩,他点起一根烟缀在手边,任由指尖的微弱火光无声燃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突兀的声响传来,黑暗中的人被这声音惊醒,他面色平静,只是伸出去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宋许看着手中的屏幕,迟迟没有按下接听,而是匆忙举起手中的烟卷到嘴边重重抿了一下。 他说不上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这一生与严与非的回忆,总是不愉快占多,但…… 犹豫中,手指已经无意识按下,免提键亮起。 “宋许……” 宋许屏住呼吸,高筑的防线在那道虚弱声线下一息溃散,手背似乎被余烬溅到,刺痛感传来,宋许低头。 直到滚烫的泪水无声滴落,他抬起一只手,苦笑着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三天后 严与非第二次从昏迷中苏醒,这时他已经脱离重症期,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不远处临窗阳台有人侧对着他,他动了动手指,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起身走来,把床轻摇起,端来一杯水,送到他唇前。 见严与非迟迟没有动作,宋许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这是不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严与非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人是谁,笑了一下。 宋许把手边的书合起,打开门让医生进来给严与非做着各项检查,等病房内再次剩下他们两人时,看着严与非脸上不减分毫像是可以无尽绵延的笑意,淡淡问道:“笑什么。” 严与非只觉得自己像是童话中许愿成真的主人公:“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宋许把阅读至一般的书合上,拖了一张椅子坐到床边:“如果你的谎言不是那么拙劣的话。” 严与非知道他指的是那天他为了让宋许离开,所说的那些句话。 严与非看着他:“其实我说完就后悔了。” “我知道。”宋许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不可否置道。 严与非又问:“你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但我没接到,转存到了留言。那些话……现在还作数吗?” 宋许没有说话,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并不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见宋许沉默,严与非也不在意,睁眼能看见的这个人,已经是他得到的最好礼物。 严与非唇边泛起一个笑,接着道:“你还问我为什么……其实我已经讲了很多次。我知道你已经不再相信,可确实就是这样,我一切行为的原因,不外乎都是如此。我爱你……仅此而已。” 宋许坐在床边,咫尺的距离,光晕勾勒出一个浅金的轮廓,让人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布料移动带来细微摩擦声,宋许看着洁白床单上那只竭力移动带着颤意的手臂,察觉到了严与非的意图,缓缓把手覆了上去。 他们很久没有像这样握手,此时十指相叠,恍惚间又回到了彼此相靠的某个夜里。 严与非怔愣看去,宋许别过脸,没有看他,而是望向窗外,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果这辈子身边也要跟着一个人的话,那就是他了吧,宋许想。 悉数半生,十三年间的爱与恨,也唯有这一人而已。 番外1 【迟来的情人节番外】 作者有话说: 平行世界 剧情衔接到宋许三年前没有选择离开,也没有遇见何邵晨。 -END—— 天没亮,宋许就被一阵电话铃吵醒。 严与非在他旁边也醒了,他望了眼漆黑的窗外,又向利落下床的宋许看去,心里没有由来的一阵烦躁,在短暂的停顿后,揉了下脸也强逼着自己清醒。 那铃声是宋许给孔飘飘特设的,自从孔飘飘为了宋许和孔家闹翻之后,宋许就觉得对她有亏欠,言行举行没边的向那边靠,简直像她的半个爹。 这话被孔飘飘听见一次后,横眉冷眼瞪了严与非一下午,跑去给宋许告状,宋许听了表情淡淡,严与非还以为他不生气,没想到下班后人直接不见了。 最后还是在孔小姐打来慰问电话中,严与非才知道宋许去了哪。 那次严与非把他把那几个向他报备宋许行踪的手下喷的狗血淋头,手下也很委屈,不是您亲自开口让人不准再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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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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