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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箫立刻把她推离食堂。 在场的人都凌乱了。 换药,还是不是换药,这是一个好问题;谁也拿不准两人究竟要干什么。 卢箫本以为,所有的尴尬已经结束。然而跟那女人回宿舍的路上,还碰到了李贤翁上校。 没有最巧,只有更巧。 李贤翁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目送平常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并肩向宿舍走去,欲言又止。很显然,他也早就知道白冉的“光荣事迹”。 卢箫默契地无言经过他。 “嗨。”可白冉却主动冲他打了个招呼,声音又大又调皮,还带点炫耀的意味。 卢箫嘴角抽搐。 “呃,你好。”李贤翁笑得很勉强,汗立刻就从他黝黑的额角滑到了胡须。 白冉伸了个懒腰,冲他笑道:“卢上尉说要教我换药,我去跟她学习学习。” 语气还挺认真,一时间竟真假难辨。 李贤翁愣了一下,看向卢箫,惊讶道:“没想到卢上尉还懂医学。”他还当真了。 卢箫只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略懂一二。” “厉害,真厉害。”李贤翁竖起大拇指。 旁边的白冉还拍起手来了,学着李上校的样子,悠悠重复道:“厉害,真厉害。” 卢箫暗暗翻了个白眼。 因为她们在原地停留的时间过长,远处几个世州女军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白冉笑得过于阳光灿烂,招摇得如红灯区门口的小姐。 卢箫冲李贤翁抱歉地笑了一下,赶紧拽着白冉的胳膊逃离现场。 ** 两人走进靠树林的单人宿舍。风吹入窗子,她们都没有出汗。 白冉的宿舍和其它军官的临时宿舍别无二致,整洁空旷,像没人在住一般。 正中央摆着一张较宽敞的单人折叠床,上面铺上一层薄薄的褥子;靠窗是一张小木桌和木椅,桌角摆了几本厚厚的外文书,以及一个掉漆掉得很斑驳的茶缸。 卢箫的注意力全在那几本外文书上。这是下意识的行为,她很喜欢看书。 不过在扫视一眼后,她的注意力便又回到了旁边的女人身上。 白冉很主动地坐了到床上,双腿一交叉,拍拍身边的位置。沙巴军区宿舍的床很硬,却莫名被她坐出了天鹅绒垫的感觉。 卢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冉挑了挑眉,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俯身向年轻上尉的腰际压过去,用气声低语:“我洗过澡了,放心。” 卢箫冷冷道:“没用的,我说了不会做,就不会和你做。” “那你要干什么?”白冉眯起眼睛。 卢箫坐到桌子旁的小板凳上,静静看着对面这条焦躁难耐的蛇,如马戏团看猴。 “让你乖乖睡觉。” 白冉愣住了。 随即她哈哈大笑,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有趣。” 卢箫脸上的寒冰未曾化开,声音也笼上一层霜。 “我是认真的。” 听到这话,白冉霎时僵住。 她收起笑容,声音越来越低沉:“把衣服脱掉。” “拒绝。” “脱。”白冉继续命令。 “要脱你自己脱,命令别人算什么。”挑衅一样,卢箫反而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上了。 白冉冷笑一声,从床上站起,向卢箫的位置逐步逼近。她的身高与那露着凶光的绿眼自带压制力。 “卢上尉之前一直都被压在下面吧?那个人一定很热衷于折磨你。” 卢箫咬住下唇,不悦地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冷汗倏然渗出她的额角,这是本能的肌肉记忆,因为那句话让她想到了那个恶魔。 “因为我对于要别人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你,我倒很想让你跪下哭。”白冉扬起下巴,红唇微启,瞳孔越来越接近一条黑线。 话音刚落,她便冲向前,抬起手扣住面前人的肩膀,同时向下压。她原身可是一条巨大蚺蛇,力气大到吓人。 然而。 卢箫身子一侧,手腕一扭,两人的位置立刻调换。 在白冉的错愕下,卢箫像扣押犯人一样,将她胸贴床板死死压在床上,短袖下的肌肉线条硬邦邦的。 “你低估世州军人的作战能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床上打架
第11章 被压在下面的白冉,长长的头发遮住脸颊。鼻尖和下巴一同贴在床板上变形,此生从未这么狼狈过。 尝试挣脱,却丝毫动弹不得。 她闭眼,再睁开眼,清澈绿色中的扭曲与狂热愈发浓重。 “这个姿势,你力气再大都挣不开。”卢箫的手腕轻巧地按在她的蝴蝶骨上,侮辱性极强。 白冉停止挣扎,声音重新归于平静。 “当年进修役考核中,你格斗的成绩如何?” “全校第三。”卢箫实话实说。 “很好,我就喜欢强者。” 刚才这句话的语气很不对劲,也不知这女人还想耍什么花招,卢箫皱眉。 白冉微微抬起头。浅金色的发丝挂在她粘腻的红唇边,颤动。 突然,耳边响起了细细簌簌的声音。 卢箫一惊,低头,看到身后探出了一条蛇尾。 那条粗壮的蚺蛇尾伴随那日窒息的感觉涌出,令她的肌肉无意识间颤抖一瞬。 而就是这颤抖,给了对方机会。 那条蛇尾猛然一甩,卢箫便滚到了床的另一边,后背差点磕到床角。不是很疼,却会转移注意力。 白冉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蛇尾缠住她的右手,膝盖顶在她的两腿之间。 身上这人加上尾巴共三只手,卢箫动弹不得。 白冉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脖子。捏完之后还不过瘾,手指慢慢滑到她的锁骨。 “你的皮肤真好,热热滑滑的,摸起来很舒服。” “卑鄙。”卢箫咬牙切齿,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我本来就是蛇人,蛇和人都是我的一部分。” 白冉笑眯眯地将嘴靠近她的脖子,变尖的蛇牙嵌入皮肤。她右眼下褐色的斑纹中,也隐隐显现出了鳞片的轮廓。 “嘶……”卢箫紧锁眉头,一阵吃疼。这女人疯狂的程度简直超乎想象,不会要吃人吧。 白冉像能看穿人心思一般,悄声道:“我从来不吃人,怕什么。那个‘吃’倒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浑话! 卢箫的脸瞬间烫得绯红。 眼看那条蛇的手法越来越下流,她再也忍不住了。 很快,她猛一屈右臂,环住白冉的脖子,同时整个身体的重量作用于敌方双手手腕。 再强劲的手腕也支撑不住一个人的重量。白冉一懵,也不知怎么就被迫松了手。 紧接着,卢箫身体猛力向左拧,借旋转之力将上身重量压向敌方双臂。右掌反砍白冉的颈部,让白冉一阵咳嗽。 白冉向后倒到床上。若不是年轻的上尉特意向后留了点力量,那一摔会非常疼。 “给你脸了!有十条尾巴也打不过我!” 卢箫一手捏住白冉的脸颊,一手横住她的肩膀,两个胳膊肘压住关节的要害。一腿压双腿,一腿压腰和蛇尾。 女人仍在不住咳嗽。 蛇尾灰溜溜地缩了回去,属于蛇的尖牙也不复存在,皮肤上朦胧的鳞片轮廓也消失了。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诉说着溃败。 卢箫明显能感觉到,身下人的力量被抽空了许多。她使劲捏了捏白冉的脸颊,用军事命令般官方的口吻道:“不许动。” 那皮肤的触感和以前冷伊描述的一样,有些粗糙却有一种奇异的滑腻感。 白冉终于停止了咳嗽,吃力地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只见卢箫很主动地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潇洒一脱,纤瘦又满是肌肉线条的上身便完全展露了出来。她甚至没有穿内衣。 然后,她用脱下的衬衫当绳子,干脆利落地绑住了白冉的双手,将它们绑到床腿上。 白冉双手被绑,衣衫在打斗中变得不整。浅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侧,贴在不住喘气的红唇上,眼眸中终于透出了难得的疲惫。 小风吹来,凉中带暖。 昏黄的灯光突然很暧昧。 有那么一瞬间,卢箫的心情动摇了。 说来也怪,在看到那个模样的白冉后,一头野兽开始在内心深处蠢蠢欲动。想让她哭,想让她求饶,卢箫突然理解了这变态的冲动。 这时,白冉开口了:“你觉得你是一条狼还是一条狗?” 卢箫不想理她。 白冉笑着自问自答:“我觉得你是一条狼狗。” 真烦人。 烦死人。 被绑了还那么怡然自得。 窗帘拉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年轻的上尉裸了上身,腹肌和三角肌在灯光下投出阴阳分明的阴影。她的胸颇为小巧,但形状很好,也满是女性特有的魅力。 比想象中的还要合胃口。 拉完窗帘,她走到了白冉面前。 斜躺着的白冉咽了口口水,带点笑意眯起眼睛。她以为卢箫终于拜倒在了自己的魅力之下,愿意进行下一步了。 然而,卢箫只是随手拿起衣架上的军服外套,披到身上。她们两人的身高只差五厘米,衣柜几乎可以通用。 线条分明的肌肉隐藏到军服之下,卢箫的身影再次看起来很纤瘦。 白冉的笑意染上了点恼火。 她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假正经的人。 “白少校,该睡觉了。”卢箫坐到小桌子旁,抽出一本外文书。“要我念书给你听吗?” 白冉不可置信地挑眉:“你看得懂?”她在学识上也颇为自大。 “DerGeschmackdesTodes.Wasmeinstdu?(死亡的滋味。你什么意思?)”发音异常标准,跟母语者别无二致。 那双绿眼惊异到错愕。 在这个中文已成官方语言的时代,其他语种的使用已消失得差不多了,会读写德语文献已是稀奇,更别提会说还说得这么标准了。 卢箫一开口,就好像死去的普鲁士王国复活了。 白冉笑得很怪异:“为什么?” 卢箫叹了口气:“MeineGrossmutterwarDeutsche.MitihrhabIchinmeinerKindheitvielgesprochen.(我外祖母曾是德意志人。童年时期我和她说过不少德语。)” 白冉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说呢,早就觉得你长得不完全像东亚人。” “所以呢?是想直接睡,还是听我讲故事?”卢箫的余光瞥向书的侧脊。那是一本原装的《格林童话》。 “让我绑着入睡么?”白冉挑挑下巴,示意了一下被绑住的双手。 卢箫冷冷地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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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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