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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黑咕隆咚的放映室,廉霄下意识地抓紧了秦远牧的手腕。刚刚他沉浸在了震惊之中,也没在意这部片是不是恐怖类型的。平时脑子干啥都不好使,现在跟四核处理器一样,那些鬼故事的画面接二连三地在廉霄的脑子里排排坐。 秦远牧突然扭头看着他,黑暗中廉霄看不到秦远牧的表情,却能明白他想说什么,抢先开口道:“我没怕,就是突然想拉拉你。” “哦……”秦远牧尾音拖得很长,因为观众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拉着廉霄的手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 当第一句台词响起的时候,秦远牧就在心里第N次后悔了这个冲动的决定。从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台词秦远牧就听得出来,这电影不会好看。 果然,硬着头皮看了五分钟后,秦远牧坐立难安,要不是身边还有廉霄陪着,他直接就要起身走人了。廉霄倒是来者不拒,冗长枯燥的青春爱情电影也看的津津有味。 秦远牧实在是坐不住了,拉着廉霄的胳膊道:“陪我上个厕所。” 廉霄还挺不乐意,不过还是磨磨唧唧地起来了,跟着秦远牧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来到洗手间,秦远牧先是点上一根烟,然后就看着廉霄不动了,一点没有开闸放水的意思。 廉霄的小雷达瞬间警觉起来,而且这次八成不是误报。 秦远牧的烟抽了一半,目光也越来越危险,廉霄干笑着说:“你不看电影了?” “你不是要开房吗?”秦远牧笑着反问。 廉霄马上摇头:“我不开房!” “那我也不看电影了。”秦远牧将半根烟扔到便池里,拉着廉霄就走进了隔间,顺手将门反锁。秦远牧的动作无比熟练,廉霄甚至怀疑他已经演练过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秦远牧不由分说就吻住了廉霄。尽管口是心非的廉霄脑子里的小雷达已经快要爆炸了,但还是紧紧抱住了秦远牧,仿佛生怕他吻的不够深。 廉霄从不抽烟,所以秦远牧嘴里的烟味对他而言有些苦涩。但是怎么说呢,只要身边是秦远牧,再苦也是甜的。 亲完之后秦远牧并没有松开怀抱,而是用压得极低的声音说道:“廉霄,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廉霄作势推了他一把:“你还说这种屁话干什么?” 廉霄将秦远牧从怀里推出去,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这是我的选择,哪怕再来一次我同样会这么做。你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画画,好好上课,考个好学校。” 秦远牧的脸色又一次变了,突然抓住廉霄的双手说:“廉霄,我跟你说对不起,然后你告诉我要好好学习?找操呢?” 廉霄躲无可躲,但还是坚持道:“你听进心里去啊!我不在班里看着你,别老是天天斗地主,家里的小片儿也少看……” 秦远牧忍无可忍地扒下了廉霄的衣服,如果一开始他只是想吓吓廉霄的话,现在他是动真格的了。这个人太煞风景了,简直欠教育! 好在这个时间看电影的人少,半道溜出来上厕所的人更是没有,不然本市就要流传开一条诡异传说了,发出奇怪声音的卫生间隔间什么的。 ☆、第四十三章 虽然和廉霄一起度过的周末时光很愉快,可等秦远牧重新回到学校,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右侧时,负面的情绪还是从他的胸膛蔓延了出来。 一中的学子大部分都是怪物,高三更是怪物中的怪物。廉霄的事情并没有人议论很久,就跟落到水里的大石头一样,溅起的水花虽看着热闹,但过后就什么也不剩了。 杨武也一直没有来学校,不知道是真的受伤很重,还是觉得丢人不想来,不过秦远牧也不会再把他放在心上。他的色彩一直是大难题,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对色彩的钻研上。枯燥,无味,更重要的是没有廉霄陪在身边。 秦远牧每天晚上都到画室,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再也没有翘过了。白天上课时有心情就听两耳朵,没心情就练练素描,秦远牧倒是没再玩手机,成了一个听老婆话的好男人。 又是一天晚上,画室里的场景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由于艺考已经迫在眉睫,画室里的纪律刷新到了一个新高度,每个人都是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画板,恨不得在上边瞪出一个窟窿。 正常学生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会再说话捣乱了,但徐涛明显不怎么正常。 色彩本就不是秦远牧的强项,拿着蘸着颜料的画笔,秦远牧感觉双手好像长在了别人身上。偏偏身边还有个极其没眼力的家伙,隔一会儿就要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秦远牧很想把颜料灌进徐涛的狗嘴里。 再次将颜色调配错误后,秦远牧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画笔:“你老看着我干蛋啊,有啥事说。” 徐涛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放下了画笔:“兄弟,你们班那个廉霄是什么情况啊?我前两天看咱学校的公告了,把杨武打成那逼样,牛逼啊。” 徐涛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在秦远牧的心口捅了一刀还不自知。秦远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头,你要是再提这件事,我也要被开除了。” 徐涛的脑子转了半天,才搞明白秦远牧这句绕了个弯的威胁,讪讪笑道:“兄弟你别这样啊,莫非那位廉霄大侠是你的兄弟?” 秦远牧举起手:“唐老师,徐涛老捣乱我。” “靠……”徐涛马上拉下秦远牧的手臂,对闻声看过来的唐奇挂起笑脸,“没事唐老师,我跟秦远牧请教问题呢,没事……” 唐奇知道他们俩是什么货色,笑了笑也没过来。 徐涛看了一眼秦远牧的小人嘴脸,低声道:“兄弟你不讲究啊。”秦远牧居然还会告老师这一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秦远牧哼哼笑道:“你有空把你的画好好练练,色彩画的还不如我呢,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哎……”徐涛一脸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装逼模样,“凡夫俗子,画画这玩意儿是看天赋的。天赋好的人根本不用练,我相信艺考的考官都是艺术家,一定能看出我的实力。” 秦远牧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看着他,心想这么蠢的人为什么文化成绩比他还好?这个世界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徐涛哪知道秦远牧在想什么,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马上结束了话题装作认认真真的样子看画板。画板上各种颜料怼在一起,别说画的是什么了,就连颜色秦远牧都说不准。 秦远牧心里冷笑,神经病才能欣赏的了徐涛的大作。 而廉霄的新生活,无论是哪个方面都乏善可陈。课堂上基本上是老师学生各玩各的,只有实操课上学生们才能认真听听老师的话。不过也没有廉霄想象中的那么乱,虽说调皮捣蛋的学生占了大部分,不过也没见到打群架之类的恶劣事件。看来,大部分学校都是一个样。 廉霄毕竟岁数比同级学生大一些,又有做饭的经验,第一节实操课秀了一把刀工之后,在班级里的地位直线提升,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学渣一跃成为偶像什么的,刺激太大了。 不过廉霄很快就发现,虽然他有经验,不过劳苦大众总结出来的方法和正规科班相比还是有不少瑕疵的,几乎每节实操课都能学到东西。有时候是刀法,有时候是火候的掌控,甚至调味品的比例都大有学问。所以廉霄在新学校格外认真,加上本身那种和善阳光的性格,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因为把同学打住院而被开除的人。 总之,廉霄对现在的环境还是很满意的,除了见秦远牧的时间有点少。 转眼就到了元旦,廉霄重头来过,而秦远牧却真真正正地踏入了高考倒计时。而且在高考之前,不到一个月之后就是先来一步的艺考了。由于时间紧任务重,今年的元旦秦远牧和廉霄并没有搞什么特殊活动。只是随便吃了个饭,顺道干一些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事,秦远牧就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廉霄回到画室。 毕竟艺考已经正在路上,他的元旦假期被唐奇无情剥夺了。 刚刚跟廉霄离别的时候,秦远牧以为时间会很难熬。可是实际上,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它不会因为你的伤心欲绝而放慢脚步,秦远牧几乎没怎么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艺考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此时的画室,连心大如徐涛之流,也收起了他那天赋理论,开始撅着腚老老实实地做一些重复练习了。而唐奇去年跟秦远牧描绘了恐怖场景,终于在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随着艺考的逼近,画室里总是萦绕着一种无法名状的压抑气息,明明我还什么都不会,艺考却敲响了门。连秦远牧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感觉,其他人就更不必提了。 面对压力,没有准备好的人总会崩溃,继而落荒而逃。 某个普通的夜里,画室里的一个女生突然推翻了画板嚎啕大哭起来。虽然没像唐奇说的那样砸画板,不过周围的人劝了一晚上也没见她停止哭泣。 女生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大概是嫌弃自己不努力、没天赋吧,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却在艺考到来之前发现自己难以跨越这道障碍,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如果是之前,秦远牧一定会在心里鄙视这种行为,因为他觉得,因为自己曾经没努力而哭泣,是最不可原谅的。可真正经历过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站着说话确实是不腰疼。并不是不努力,并不是没天赋,而是压力实在太大,每一条路都不好走,艺考也是如此。偏偏那么多道听途说的家长觉得学艺术就像考试开外挂,是个人都行,于是来挤这根独木桥的人越来越多,形成了恶性循环。 第二天,那个女生没来画室。据说是打算放弃画画认真学习文化课了,甚至做好了复读的准备。 这件事的影响力跟廉霄被开除很像,流星一般一闪而过。也是,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谁有闲心去说别人的闲话? 不过唐奇却从中嗅到了不妙的味道,在女生不来画室的第二天,他突然给画室的学生们开起了会。 唐奇依旧坐在那张沙发上,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略过:“同学们,老师教你们的都是应付艺考的技巧,这往考试多多练习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今天老师不让你们画画了,想跟你们聊聊别的。” 说实话学生们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快要画吐了,闻言纷纷放下手中的画笔正襟危坐,并没有哪个人笔耕不辍继续拼搏。 “今年艺考的时间比较有意思,就在寒假之前。虽说咱们高三的寒假有些短的可怜,不过好歹有个缓冲的时间,大家假期有什么打算啊?”唐奇笑眯眯地问道,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画室环境里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徐涛轻声跟秦远牧嘀咕:“老头儿真有意思,艺考还没过呢,让咱们先想假期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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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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