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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问过，”钟离定只说了他所知道的，“宝都有他自己的朋友圈和渠道，您知道，这方面我从来不干涉。” 那确实是不干涉，因为宝都的朋友都是钟离定筛选的，宝都就几个朋友，那些朋友哪个来历简单？人品差一点的，背景差一点的，早被剔除出去了。 而宝都长期来往的那些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系网和顺风耳，他二女来往的朋友，可以说跟这几个人都是相识的，这些人把他二女的事情讲出去讨这些公子哥姐们的欢心，这事对他们来说，还真是乐意奉行的事。 关于小儿子，卓父很多时候是不愿意深思的，因为想多了，父子情得散。 他们现在还有很深的父子情，是因为宝都对他们夫妻还有很深的孺慕之情，宝都在刻意维护，他要是偏袒老大和老二，而让宝都去牺牲成全大哥二姐，老狼王和小狼王带出来的小崽子，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重新规划他的地盘，把留给父母的地盘划出他的地盘。 卓父当了钟离老爷子小二十年的部下，太知道老爷子的为人处世，老狼王教出来的小崽子，哪有不咬敌人的。 这还只是宝都的反应，钟离定的反应，就更不用说了。 卓父不想把事情上升到钟离定手里，他道：“那宝都没跟你说，是不是想用他自己的方式处理家事？宝都擅长用时间解决问题。” 岳父对小儿子的理解还是很深的，宝都性格慢，太有耐心，看起来反应慢，但这有时候也让他看起来像只有耐心的小狐狸，至少就他们的朋友对宝都的看法来看，大家从来没敢把宝都的乖巧当娇憨，宝都对一件事有看法的时候，大家都是洗耳恭听。 钟离定从来不指导宝都的为人处世，只是让宝都去做自己，发挥自己的性格优势，而宝都也确实做成了他自己，独特至极，独一无二。 “对，所以我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了宝珉一句，您的两个孩子，至少有一个得在这些小事上少走点弯路。”钟离定淡淡跟岳父道：“宝珉要是想按正规渠道往上升，家庭不能是负担，他的心思也不能花在这些事情上面，外部的事情够他忙的了。” 确实如此，卓父懂他的意思，而且，这也是钟离定的表态，他只在卓宝珉身上押注，老二没戏了…… 老二也是卓父的心头肉，甚至因为老二从小很爱他，他对二女儿的培养可以说得上是格外用心，比对老大还要付出得多，现在知道老二得不到外部的助力，她的未来也会因为她的性格出现一些问题，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很沉重。 老二太过于深信家庭对宝都的影响，认为弟弟是一个可以被他们家控制的孩子，宝都呈现在面前的乖巧与善良、重情，被她当成了软弱。 他已经提醒过她很多次了，可看来，她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心里，了解其中真正的意思。 看来她还是不知道钟离这两个字，代表什么了。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卓父掐了烟，心不在焉道：“进去吧，宝都在里面等了。” “对了，”回去的路上，卓父打起精神，说起了钟离定和他父母的事，“你爸的事，我想了想，他不会出格的，他这人虽然自负了点，工作了这么多年，他见过看过也经历过，应该也知道妥协了。” 钟离定没说话。 他知道他父亲会妥协，不妥协，他也不介意用点方法让他父亲清醒清醒。 他最终会把他父母送出南上市。 这两口子，骨子里对宝都的不喜欢和不认同是不可能改变的，何必让他们碍宝都的眼，大家以后当亲戚走动就行了。 再有一个，这也是他们父子间必须要经历的一个博奕，现在他父亲在他手下被送出去，打服了，以后这两口子也会给他省点事。 还有一个，人性里的得寸进尺，是没几个人改变得了的，他父母如此，卓家人也如此，他不展现强硬，这些人都会一步一步跳到他头顶上跳舞。 他哪是这些人掌握得了。 “你也让着点，毕竟……”卓父说着转头，看到他不悲不喜的神情，嘴里的话瞬间熄了火，说不出来了。 他没法像教训儿女一样的教训钟离定。 一个不吝啬向父母展现强硬、权威的人，怎么可能被他像当儿子一样地训。 他站在这里听自己说话，无非就是因为宝都。 这种人，没宝都…… 真成孤家寡人了。 卓父思来想去，什么话也不想说了，沉默的和同样沉默还自如的钟离定进了房子里。 钟离定对这种沉默也没有尴尬或者处理的意思，随着两人的共同进入，钟离定的定力彰显得越发的强硬和重如大山稳如磐石，卓父心里的叹息声一声比一声重。 他二女的未来，可能已经失去了这对情侣对她的支持了。 这时候，里面给妈妈挑好鱼刺的宝都抬头看到父亲和钟离家走过来，他脸上顿时扬起了大大的笑容，他大声喊道：“爸爸，哥哥！”
第十四章 宝都吃完饭走了，卓母收拾碗筷的时候见老头不来帮忙，收拾完也不见他动弹，就坐在沙发上陷在沉思中不可自拔，她走过来坐下，先是叹了口气，道：“宝文的事你就别想太多了，反正她现在心也不在事业上，你算着她以后没人支持往上爬可能难，但这其实也不是她想要的，她也就是想讨你开心，才出去跟人勾心斗角的。” 女儿也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权力。 卓父一听老婆的话，摇了摇头。 女儿不喜欢去争斗权力，但喜欢做有权力的人。 要自己斗争的不喜欢参与，嫌压力大，嫌肮脏，但享受家里人奋斗已经即得的，她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可做权力的依附者，也无非就是个工具而已，连她从小被人偏爱的弟弟，脑子里都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他教她的，从来也都是利弊分析，一直都是告诉她，参与斗争，才有真正的参与权与决策权。 可她现在的想法，大概就是为什么不去掌握“掌握有权力的人”。 以往跟女儿交流，卓父听到她透露出来的这种意思，还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如今看来，这都是她心里想的。 “唉……”卓父长长的叹了口气，提起精神跟老婆道：“也管不了了，都大了，让他们先摔跟斗吧，摔摔就懂了。” 道理再好，不自己去碰碰南墙，这个道理也不属于她。 卓父也是这么过来的，只是那时候他人微言轻，很多事也只是心里想想，表面上还是按照听人劝吃饱饭的谦虚姿态去做了。 当然，他运气好，跟对了带头大哥，做下来，成功也就到手了。 但孩子们是不太一样了，起点太高，他们有他们的骄傲。 “大关那边不是说想叫我们投点钱一起搞那个生态链吗？”卓父开始为女儿安排未来，想为她多攒点以后生活得好的资源，“这两天就凑钱吧，把房子卖了，宝珉那边我跟他说，钱这块就给宝文了。” 给宝文的政治资源，就给他了。 卓母一听，心口为女儿瞬间漏跳了一拍，“现在就定了？是不是太早了点？” 宝文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卓父摇头，“这条道太窄，想挤上来的人太多，多的是比宝文聪明又能干的，机会稍纵即逝，今天保宝文，明天宝珉的路可能都要窄了。” “他哪有那能耐？”卓母失声道。 她嘴里的“他”，指的是那个年轻的小儿子的伴侣。 “他也许没有，但钟离家有，你忘了当初我是怎么上来的？”甚至能娶到现在失声说话的太太，也都是老爷子对他的设计。 提到老爷子，卓母不说话了。 她有个好婚姻，丈夫样子不错，忠诚，理智，通透，他不仅是对上司忠诚，他的人生目标也让他选择了对婚姻忠诚。 他一辈子都没有背叛过她，这并不是他只爱她，而外面没有诱惑。并不是这样的，她也是年过半百，心中没有了情情爱爱，看待事物的角度不一样之后才知道，一般男人不会为婚姻里的人忠诚，之所以对婚姻忠诚，是因为忠诚的婚姻是他的人生必需品，忠诚的婚姻能帮他省掉不少事，节约他的精力，成就他的人生。 这种婚姻里，也是有爱情的甜蜜的，并且会因为两个实力相当人品相当智力相当的人的结合，两个人都擅长寻找维持生活的欢乐，幸福的时候反而很多。 经过计算的婚姻，算得越明白想得越清醒，反而过得更好，这是她的人生体验。 年轻的时候，她也很反感父母为什么要安排她跟他结婚，认为父母太功利，不尊重她作为人的尊严，如果不是丈夫确实为人不错，各方面的吸引力也很强，她很喜欢他，她也会因为反叛而不选择他。 而当初和她一起在同一个单位楼里长大的小姐妹嫁给了高中男友，她那靠岳父上位的初恋男友早就和她离婚了，现在的小老婆的年龄比他们的大儿子还要小，今年还生出来了一个得让她五岁的孙子叫叔叔的小儿子。 自己的人生和别人的人生让卓母心中沉重无比，她拿出手机，道：“我得给宝文打个电话说说。” 但她这个电话过去，跟女儿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 卓宝文吼完母亲，气不过母亲在电话里说她对弟弟太过于不客气，一通电话打到了卓宝都的手机上。 卓宝都正在回家的路上，一看到手机响起，是二姐的电话，立马接起，朝那边高兴喊了一句：“姐姐！” “姐你妹！”卓宝文心情不好，听到他高兴的语气，心情更恶劣了，她在那边难掩厌恶没好气地道：“有什么好高兴的？天天跟二傻子似的，你以为你这是可爱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了笑气了。” 卓宝都一听，顿了顿。 他没放到耳边接听，放的外扩，所以这话，钟离定也听到了。 这时候放到耳边听也来不及了，来不及，卓宝都的思绪就放得更慢了，跟那边二姐笑着道：“我也就对家里人这样了，我在外面还是挺高冷小王子的。” 他在示好，卓二姐听了，心里紧绷的石头反而松了，语气更随意了，“你跟老妈说什么了？你告状了？得了，我就说了你两句，我跟小宝贝道歉，哪天你和你家那位有空，姐姐请你们吃饭跟你赔罪，这总该可以了吧？我去你们家好几趟，你们家都没人，这次总该有空了吧？” 卓宝都听着，脑袋渐渐歪了，他朝开着车的男人看去，见钟离定面不改色，直视前方，淡定自如地开着车，什么反应也没有。
第十五章 “二姐，”对于这个亲姐姐，卓宝都最近的困惑是越来越多，他能感觉到他二姐对他的敌意，有时候甚至是莫名的羞辱和攻击，但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因为她之前对他并不是这样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相处了二十来年，她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二姐的情绪和行为是实实在在已经存在了，他也没法当个睁眼瞎，傻白甜，当这一切不存在，“我不知道妈妈说你什么了，我从来没在妈妈面前提起过你，如果你们之间有问题，那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应该你们两个人解决，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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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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