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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他们接连几次的视频通话中,谈序发现柏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摄像头对着自己,他的声音也总是忽远忽近,谈序想不明白他在干什么,问了柏温也没有给出回答,只说这是惊喜,回来以后才能给他看。 他越是这样说谈序就越好奇,总觉得心里被小猫轻轻地挠着,很痒。心里一直魂不守舍,坐在工位上也少有地发着呆,周围的几个同事邀请他下班以后去聚会他也没怎么注意听,以为是临时加班,胡乱地应了下来。 临近下班的点后他被同事们簇拥着到了马路上打车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瞬间的懊悔涌了上来,他不喜欢参加这种人多的活动,可已经答应了下来他也不好说出拒绝的话。 这次聚会主要是为了庆祝报社这个月的发行量相当地好,社长也是一个年纪不算太大的人,聚会的地点很符合年轻人常去的,订了一个能够容纳几十人的包厢。 聚会上喝酒是不可避免的,参加这次聚会的也都是报社里的年轻员工,都在互相劝酒。谈序以前没怎么喝过酒,不清楚自己的酒量,皱着眉被他们灌了四五杯之后脑袋已经有些发晕。 当柏温的视频通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拿着手机步子有些踉跄地推开了包厢的门。 接起的那一刻屏幕上的人没有说话,停滞了几秒后才开口:“为什么眼睛这么红?” 理智回过神了一些,谈序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酒精烧得他浑身都有些热,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同事在叫他。 “马上……” “谈序,你喝酒了。” 这句话说得肯定,让谈序莫名地感觉心虚,可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有些委屈。 “不是我想喝的柏先生,他们一直在给我倒酒。” “谈序,你怎么了?还好吗?” 同事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他看到谈序的身形有些不稳,走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想扶住他。谈序皱着眉,似乎对他接二连三打断他和柏温说话感到不满。 “柏先生,我等一下再给你打……” 这句话还没说完柏温就挂断了,这是头一次,以前从未发生过,每次柏温都会等谈序挂掉后他才会挂断,面对这次突发情况他显得不知所措。 他抽出胳膊,轻微地喘气,对着陈祺摇了摇头:“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你帮我打个招呼。” 说完也没等同事说话就离开了。 回到公寓以后他一直在想为什么柏温会先挂掉电话,又给柏温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但都是无人接听。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眶被残余的酒精烧得有些干涩,眼皮沉重也很烫。 他脸埋在被子里,享受着短暂的窒息感,之后翻了个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睡得并不好,意识还有所保留。睡得恍惚之间他听到了淅沥的雨声,还有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谈序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有人在敲门,他想不通是谁在敲,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夜里很静,衬得敲门声尤为突兀,谈序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害怕,他光着脚走到玄关,看了一眼门上的猫眼,发现被人堵住了。 他试探着问:“……谁?” 敲门声停了下来,敲门的人也没有说话,外面没了动静,夜又安静下来。一直持续了有一会儿,谈序以为敲门的人已经离开,他按着门把手轻轻往下拧,刚把门开了一条缝后就被人大力推开。 谈序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个带着草木香和雨水潮气的怀抱给抱了个满怀。 他呆愣地站着,身边人的声音不再带有失真感,而是真切地响在耳边:“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谈序缓慢地眨着眼睛,带着不确定的语气:“柏先生,您怎么来了?” 两人的城市要是驱车的话至少要十个小时,如果柏温是在凌晨三点多抵达的话那就说明他可能是挂断视频以后就出发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回抱住柏温,发现他的风衣已经彻底湿透,大理石纹的瓷砖上已经聚起了一小滩水。 柏温没有回答他,他也不再说话,牵着柏温的手进了卧室,找了一件相对宽大的衣裤让他到浴室里换上。 等柏温从浴室里出来以后坐到床上,他才继续问刚才那个问题:“柏先生,您怎么会来?” “因为我很担心你。” 可谈序似乎没能理解,脸上带着疑惑:“为什么要担心我?” 柏温轻轻叹气,捏着谈序的后颈将他朝自己这边带:“你可以喝酒,但是我要在。” 谈序这才意识到是因为自己喝酒的事,他又想起来柏温挂掉电话的事情。 “可是柏先生,为什么您突然挂掉视频呢。” “这个我向你道歉,不会再有下次。”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是一个面对面很亲昵的姿势。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深秋的凉意被隔绝在室外,但雨会坠落在彼此的呼吸。 “柏先生,您说我回去以后就会知道是东西到底是什么?” 谈序并没有抱希望觉得柏温会告诉他,因为他之前问过好几次但他一次也没有说过。 可他问完后的下一秒柏温就接上了他的话:“是我在家里的后院种了洋桔梗,你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开花了。” 谈序一下子没说出话来,好一会儿语言系统才重新启动:“可是……洋桔梗的花期已经过了啊。” “其实只要条件充足就可以全年开花,我来之前已经找人帮我照料了。” 谈序不懂植物方面的知识,莫名觉得柏温说的话很有权威性。 “你回去以后可以每天都看到,摘也好观赏也好,那一片的洋桔梗都属于你。” 谈序突然觉得鼻尖一酸,眼眶也热,但好歹没掉眼泪,他总觉得和柏温在一起之后掉眼泪过于频繁,显得娇气。 他突然捕捉到柏温的上一句话:“柏先生,您说找了人帮您照料花,就是说你短期内不会回去吗?” “嗯,出发前就决定陪你几天。” 这下谈序再也控制不住,还是掉了几滴眼泪下来。 柏温也没问他为什么哭,只是用指腹拭去眼泪,亲吻了一下他的唇,安抚着:“明天休息日,睡吧。” 第二天雨没有停,北方气温偏低,深秋以后就很冷了,他们坐在铺了毛毯的地板上,用投影仪放着电影。 投影仪是谈序从家里带过来的,比起电影院他一直很喜欢在家里看电影,尤其是雨天,会有很舒适慵懒的感觉。 放的电影已经有些老了,是上个世纪的港片,但现在下着雨拉上床帘,和柏温偎在一起的感觉让他觉得好像连时间都在和他们一起怀旧。 影片长达两个多小时,电影的最后放着温情的画面,片尾曲响起的时候,他们转过头接吻。 柔和舒适的乐曲漫在静谧的室内,雨声成了另一首伴奏,错位交握的手指交换体温。 雨沉默地堆积,风又卷起雨。眼睑处弥漫起了雾气,有将形未形成的雨。 “谈序,以后有时间的话和我去德国见见我的父亲母亲吧。” “好…” “谈序,刚刚看的那个电影我们以后还可以看很多遍。” “嗯…” “谈序,我爱你。” “柏先生,我也很爱你。” 雨滑落进窗框,吻又消融在唇齿间。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去看很多场相同或不同的电影,在惬意的休息日里相处,补上未曾在一起过的空隙,细粒的时间会包裹着他们行走。 他们彼此,还有连绵不绝的雨,包括积淀的时间,都会见证他们以后的好多年。 -------------------- 完结啦——! 两章合在了一起。 实在是没想到我会写四个月,我原定的计划是在一个多月之内写完,但大学开学很忙而且我有些焦虑,以及后来学校的事情很多导致我实在抽不出空写太多,所以后面更得很慢。 之后会不定期地更番外,有些还没交代(比如照相)和我想写的会写在番外里。 首先很感谢追文的读者们,收藏的点赞的评论的,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写,写完之后的感受不是“我终于写完了”而是“我终于迈出了这一步”,之前只是会脑内风暴但从来没有付诸行动。 这篇文的文名包括内容的来源是因为暑假的某天我因为辞掉兼职以后还没走出商场就下了很大很大的雨,所以只能站在檐下躲,那个时候的心情没由来地低落,这也是为什么文名叫做潮湿意境,并且里面写到了大量的雨。 所以我想满足自己写一个温柔平淡的故事。很感谢一个朋友一直支撑我让我有写下并且写完的决心,也很感谢看一章留评一章的读者,在这里诚挚鞠躬。 这不会是我写的最后一篇文,关于写作我还在摸索当中,希望自己之后能够写出更好的作品。 那么,我们下一本见。
第29章 番外一 谈序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是一个雨天,柏温带他去一家影棚拍照片。 那家影棚是柏温的一个德国朋友开的,摄影的技术非常好,在柏温以前的职业生涯中他尤其喜欢和这个德国人合作,后来这个人来到了中国发展,联系也更加频繁起来。 当柏温和谈序来到他的工作室的时候,这个德国人明显非常高兴。 他几步上前,用着还有些蹩脚的中文表达着喜悦:“柏,好久不见。” “Levin,好久不见。看来你的中文已经说得很不错了。” 柏温回以微笑,当Levin想上前一步和他拥抱的时候,他却稍稍退了些许,搂过谈序的腰向他介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谈序。” 爱人。谈序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两个字,他还没遇上柏温之前总觉得这两个字遥远,好像是只有结婚了的人才可以这样介绍,现在由柏温说出来,好像他们已经携手走过多年,拨开一场雨,太阳给他们回信,见证他们的爱情。 他面上平静,心里却早已涌起了一片海。 Levin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手抚胸,欠身致歉:“不好意思先生,是我唐突了,希望你没有感到冒犯。” Levin说唐突两个字的时候发音有些别扭,谈序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笑容被Levin捕捉到,又衷心夸奖:“你的笑容太舒服了,就像……” Levin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话,有些苦恼地拍了拍头,对着柏温用德语说了一句,希望他能把他的意思传达给谈序。 柏温点了点头,侧过脸看谈序,道:“你的笑容像春天下的第一场雨一样柔和,非常迷人。” 他并没有加上“他说”这个前缀,就好像是柏温自己对他说出来的一样。 谈序笑得腼腆,诚恳地对着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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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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