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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温的唇红艳极了,像是涂了红玫瑰的汁液,它现在一开一合,堵得面前的男人哑口无言。 “这只会让我觉得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只是一个徒有你那苍白的骄傲和虚伪的温吞的人。” 梁岸的脸一下子变白,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眼睛也开始慢慢变红。 柏晴看到梁岸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头,对他说:“梁岸,你也别再打扰柏温了。”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那些话。 “当初你遵从自己的心去做了一些事,一个连身体都已经不洁了的人,还拿着什么一直去奢求别人的原谅呢?” 梁岸的脸上再也没有了血色,低下头跌跌撞撞地就离开了花店。 柏晴看着那个仓皇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柏温并没在意,给自己和柏晴泡了一杯咖啡后,拿出手机给谈序回消息。 -很漂亮。这是个什么地方? -很适合夏天的地方,不会像我们那里那么热。 -那么明年夏天我们一起去吧。 -好。 柏温看到这个“好”,连唇角都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柏晴看到了他在笑,问他:“是谈序吗?” 柏温收起了手机,点了点头。 她调侃道:“柏温,这可不像你,你现在好像陷进去了。” 柏温看着他的姐姐,没有笑,只是很认真地说:“如你所说,确实是这样。” 柏晴笑了起来:“你就不怕爸妈不喜欢他吗?” “不会,”柏温说,“见过谈序的人都会喜欢他的。你不就是这样吗?” 柏晴喝了一口咖啡,无奈地笑:“好吧,希望能够如你所愿,我等着你来给我报喜。” 柏温端着咖啡杯和柏晴轻轻地碰了一下:“借你吉言。” 当谈序看到柏温的那句“明年夏天我们一起去吧”,他先是怔愣,而后被代替是雀跃,他觉得这几个月的欣喜都胜过了一年的开心。 谈序从屋里拿出了画板和画纸,还有一个挂式的灯,挂在了摇椅上面一点的一个绳子上。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他之前拍的柏温的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便收进口袋,开始下笔。 期间谈序的父亲出来了一下,看到谈序在画画有些惊讶:“谈序,怎么现在画画?” 他一边说着一边过来看,震惊于他如此快的进步,随后眼里就流露出对对谈序的欣赏来:“谈序,你好像画得比以前更好了。” 谈序温和地笑,手上却没停。 谈序的父亲看了一会儿,渐渐看出了这好像是一个人的模样,漂亮极了,眼睛上有一只蝴蝶。 “谈序,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谈序看着他的父亲,而后才点点头:“是的。” 谈序的父亲看出来这画的是个男人,他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说:“以后有机会的话,一起来见见我和你妈妈吧。” 谈序画完之后进到屋里没多久就又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不怎么响,很温柔,他坐在床上看着隔着一层玻璃窗不甚清晰的雨发着呆。 他看到温温柔柔的雨点,思考着怎样才算是“温柔”,可对于温柔这个词汇他觉得柏温就已经诠释了所有,他完全可以打破常规,那些释义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谈序突然就想给柏温写一封情书,可他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修辞和话语能够描述出柏温,更遑论他那拙劣的语言和贫瘠的词藻。 谈序垂首敛眉,有些懊恼,在这个风雨倾颓的夜开始景仰起一些拥有令人艳羡才华的作家与诗人。
第13章 尽管谈序觉得自己词不达意,可他最终还是决定回去以后想写些什么给柏温。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向父母说出了自己想提早一个月回去的想法。 谈序的父母看了看彼此,他们都知道原因,但没有说些什么,答应了他这个请求。 六月份在持续的雨里就过去了,随后的几天谈序就一直在房间里画画,期间班群里有人提出八月份的时候在郊区租一套别墅一起玩,宿舍群里的几个人问了问谈序的意见,谈序思考了一会儿,自己八月份也会回去,就同意了。 再过几天是谈序二十一岁的生日,其实他不太注重生日这个形式,也觉得不必过于隆重,可今年不一样,他想得到某个人的祝福。 在生日当天的中午,他虽忐忑但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的那几秒他本来还有些惶恐,但电话却已经被人接起来了。 “喂。” 谈序听到柏温在笑,不知不觉地就放松下来:“柏先生,今天是我二十一岁的生日。” 电话那边的人惊讶极了:“今天?那么祝你生日快乐。” 柏温很少有这么无措的时候,对方告诉自己今天是他的生日,但他拿不出礼物来给他。 他听出了谈序很开心,对他说:“谢谢柏先生。” 柏温的脑中有个想法冒了头:“谈序,告诉我你所在地方的地址好吗?” 谈序给他报了地址,有些疑惑地问:“柏先生,您问地址是有什么事吗?” 柏温并没打算告诉他自己要来小镇,只是说:“不,我只是问一问,想在网上了解一下这个地方。” 他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实在是蹩脚,可谈序完全没有怀疑,随后双方挂了电话。 他关上了花店的门,先在商店里买了一个相框和硅胶粉,随后在别的花店里买了洋桔梗,但没有让人包装。 柏温开着车回了家,把放在副驾驶座的散着的洋桔梗和相框拿下来,进门后直接去了厨房,没有理会那个待在他家的人。 那天之后梁岸像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依旧留在了市内的酒店里,频繁地来他家和他的父母聊天。 柏温的父母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只当做梁岸很想挽回这段关系,没有拒绝他的来访。 当梁岸看着柏温拿着那么多散着的洋桔梗,欣喜极了,也想跟着进厨房,刚踏进厨房的门就听见柏温说:“梁先生,请你出去一下。” 可现在梁岸却一点都不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反而透露出一些隐隐的期待来:“阿柏,你不是最讨厌洋桔梗了吗?怎么会……” “我想你也许误会了,”柏温看着他,“我只是厌恶送花的人。” 说完便关上了厨房的门。 他慢慢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有些失神,柏温的母亲看见他这样,问出了一直好奇许久的问题:“梁岸,你和柏温到底是怎么了?他从不会对人如此无礼的。” 梁岸听到最后一句,露出一个苦笑:“没关系的阿姨,是我的问题。” 柏温的母亲看他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象征性地宽慰了几句。 柏温从散着的花里面拿出几枝剪去多余的根茎,他这次依旧要把洋桔梗做成干花,只不过这一次用自然风干的方法是不行的,从时间上来说根本不可能,只能用微波炉去烘烤。 一切工序都完成后,他把已经变成干花的洋桔梗放进相框里用胶水粘合起来就算是做好了,剩余的洋桔梗他修理了一下,自己做好了花束的包装。 其实这一整个过程有些耗时,离谈序给他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他拿上东西出了厨房,梁岸还没有走,柏温和他的母亲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出了门。 梁岸当然看见他手上的花,眼中所充斥着的有难过,但比起难过更多的是不甘。 柏温出发的时候是三点多钟,那个小镇虽然在邻市,但其实并不近,他到谈序所住的地方已经是八点多了,天早已经暗了下来,整个小镇都没有什么声音。 柏温把车停在路口,随后朝里面走,他很快就看到了谈序,在一个稍大的院子里坐在摇椅上戴着眼镜看书,头顶上挂着灯。 他停下脚步,站在几米外看着谈序。 柏温不太确定自己的这个形容是否恰当,平常他觉得谈序就像是年轻的艺术家,但他现在觉得他像民国时期的学生,就是有一股子斯文气息,整个人坐在那里显得极为安静。 他扬高了声音:“谈序。” 谈序听到熟悉的声音叫他,一瞬间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抬眼时惊讶写了满脸,对于他突然的到访感到意外,可也发现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就在几米外不远。 他放下书慢慢起身,隔着几层稀疏的叶和柏温对视。 谈序现在戴着眼镜,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柏温,他这次没有束头发,垂下来的发丝有些挡脸,但他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温柔的眉眼。 他看到了柏温手上拿着惹眼的花束,脑子里有了一个不确定的念头。 柏温朝着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了他心上,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陷了进去。 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直到柏温走到他面前,他看着柏温,他们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风很轻柔地吹着他们,似乎听懂了他们不语的沉默,连天上的星子也都棱角分明。 正当谈序想开口,柏温动作很轻地将他揽进了怀里,用头虚虚地贴在他耳畔。 “中午的时候有些草率,”柏温若有若无地用唇擦过他的耳骨,“谈序,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谈序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处在被时间所割裂的缝隙当中,一切都开始变慢,所有的感知都分崩离析,只能感受到他们贴合着的胸膛,耳边的声音,连被柏温用手触碰着的背都开始变得滚烫。 他大着胆子把头埋在了柏温的肩膀,闻到了萦绕在鼻尖的来自柏温身上的清冽草木香和洋桔梗淡淡的香味。 谈序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说:“谢谢柏先生。” 谈序不知道他们到底抱了多久,分开时连脚都有些僵硬,但两人都没有觉得尴尬,这个拥抱就是很自然而然。 柏温把那束洋桔梗和那个相框给他,谈序发现自己的鼻头有些泛酸,但还是忍住了。 柏温把手上拿着的礼物给他:“我不知道该给你送些什么,所以是临时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谈序看着那束包装精美的洋桔梗和那个粘合着做成干花的洋桔梗的相框,再一次诚恳地和柏温道谢。 “如果你怕那一束洋桔梗会枯萎可以插在花瓶里,不用搭配其他的花种,洋桔梗单插也会很好看。” 谈序笑着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柏先生,您吃饭了吗?” 柏温并不想麻烦谈序:“吃过了。” 两人又开始沉默着,这个小镇里的风吹得人很舒服,就像秋天一样。 柏温打破了夜里的寂静:“谈序,我先回去了。” 谈序听到这句话有些呆愣,他以为都这么晚了他至少有理由让柏温留在这里过夜,却没有想到他要回去。 他抿了抿唇,说:“柏先生,都这么晚了,您在这里过一夜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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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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