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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亮,太黑了,不好。”江言秋孩子气地蹙着眉摇摇头否定他,安静了两三秒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抬起头,傻愣愣地问,“月亮都降落了,你怎么还不让我靠近呢?” 余晏没声了,依旧盯着马路对面看,那里是一排绿化树,被路灯的光照着,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被洒成暖黄。 没有得到回应江言秋也不在乎,转头要去看他的“月亮”,半天没有寻到,他伸手揉揉眼睛,又眨了眨,终于不满地皱起眉,再次去拉余晏的袖子:“呀,它怎么变成绿色了。” “……” 余晏懒得理会醉鬼的胡言乱语,直接拽着他过人行道,“月亮也要睡觉,不许再问了。” 江言秋没听进去,还在纠结地盯着那个绿灯看,半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突然哭丧着脸,问了一句:“你是要绿了我吗?” “……” 余晏不想跟神智不清的人计较,连拖带拽地架着江言秋过了人行道,只想尽快远离那排红绿灯,好让某个人断了联想的空间。 可是江言秋似乎跟这个问题较上劲了,一直瞪着眼睛看他,一副得不到回答不罢休的架势。 余晏忍无可忍地揉了下他的头,把他原本理得很精致的发型都弄乱了才稍微觉得解气了点,“再不闭嘴信不信我在这就把你扔下?” 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江言秋一哆嗦立马安静了,接下来一路没再闹腾。 过了马路就是余晏停车的地方。醉意袭来,江言秋一沾上车座没过多久就耷拉上了眼皮,靠着座椅睡着了。 余晏给他拉好安全带,看着这人安静乖巧的睡颜,无声叹了口气,忍不住腹诽: 到底是谁绿了谁啊。 * 到小区楼下时余晏把江言秋叫醒,他睡得迷迷糊糊,只知道跟着眼前的人走,出了电梯后也不回自己家,直接跟着余晏进了门。 余晏原先并没有这个打算也没料到他一直在后面跟着,关门的时候差点夹到他。 “你走错了,”余晏把门拉开了一些,对上江言秋幽怨的眼神,“你家在对面。” 江言秋挤着他跟门之间的缝隙进来,径直走到沙发上趴下不动了,俨然把这当成自己家。 “我困。” “困了就回家睡。” 说睡就睡,江言秋两眼一合,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就不说话了,一副“已经睡熟了,听不见你讲话”的模样。 余晏假装没看见那两片不停颤动的睫毛,也不准备管他,进房间拿了衣服打算去浴室洗个澡。 刚进了门就感觉身后有一股力量扑过来,直把他推得踉跄了好几步。 江言秋确实一点也没变,起码爱搞偷袭的毛病一点也没改,甚至技术也练得越发炉火纯青。 余晏闭了闭眼,咬着后槽牙警告:“江言秋。” 抱住他的人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倔强,几秒钟的功夫里已经把余晏抵到了瓷砖墙上,摸索着开了花洒,而后强势地封住了余晏的唇。 气氛陡然升温,呼吸错乱地交杂在一起,江言秋动作有些急,重重地吮咬着那对饱满柔软的唇瓣,探出舌尖想要撬开他的牙齿,但余晏始终紧闭着牙关,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江言秋只好又改为轻柔的舔舐,细细描摹着唇瓣的形状,吻得很入情。 企图靠一个吻填补三年的空白。 “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他在缠绵中含糊着说。 余晏听着只觉得可笑。他不知道江言秋是怎么能够那么天真地认为在发生了这么多之后他们还能和好如初的。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他推开了江言秋,阻止了这人在他身上的胡作非为,用动作表明了一切。 “你喝多了。” 花洒被关停,江言秋抹开眼前的水雾,定定地盯着余晏的脸看,而后缓缓蹲下身,伸手去解余晏的腰带。 这个动作对余晏的冲击力太大,意识到他想要做的事,余晏瞳孔微缩,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把人的脑袋推开一段距离:“你做什么?!” 回应他的是江言秋写满执拗的眼睛:“我帮你。” 他说着就睁开余晏的手,继续要去脱他的裤子。 余晏忍无可忍,一把拦住作乱的手,把人拽了起来,语气凛冽:“不用你做这些。” 即便是在两人还如胶似漆的时候,余晏也从来没舍得让江言秋给他做这个,更何况现在他们早已没了这层关系,余晏更不可能同意他乱来。 自从国庆露营回来之后,余晏心里一团乱麻,他找得到线头在哪,却如何也捋不顺这团线。 江言秋似乎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缠着他,但余晏不敢再赌,也不愿重蹈覆辙。 他不知道江言秋这次的新鲜感会持续多久,但左右他的抗拒也起不了作用,便干脆放弃劝说了。 余晏恹恹地想,江言秋要追就让他追好了。他倒想看看这人能做到什么程度,又会多久生厌。 这句话和他之后的沉默在江言秋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没有再继续坚持,江言秋转过身走出了浴室,在迷蒙中想,徐澄说得不对,他都这样站在余晏面前了,人还是心如止水。 就不该自讨嫌厌。 余晏说不需要他做这些。 说到底还是因为对象是他。 -------------------- 没想到居然有人等更,良心有点不安,马上爬起来码了一点('◇'`)
第20章 浴室里的一番纠缠已经耗尽了江言秋所有的精力,他脑袋发沉,浑浑噩噩地从余晏家里出来,走到对面开锁进了门就想倒头睡下。 余晏皱着眉跟在他身后,把人从沙发上扒拉起来催促他换了衣服再睡。 身上都是湿的,要是闷一夜起来指不定得感冒发烧。 叫了半天也不见江言秋动弹,他像是堵着一口气,故意要自暴自弃地反着来。余晏无声叹了口气,只好自己上手给他换了衣服塞进被窝里。 做完这一切刚想起身,江言秋拽住了他的手腕,眼皮已经困得要耷拉上了,却还强撑着说:“对不起……不要嫌弃我。” 余晏动作一顿,在床沿边坐下来:“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想了想又把话补充完:“只是你本就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是话的作用还是余晏低沉柔和的声线有安抚的魔力,江言秋渐渐松了力度。 “睡吧。”余晏说着就要抽身离开。 江言秋却在这时又紧锁着眉,在迷迷糊糊间发出呓语般的呢喃:“不睡……还要去找余晏呢。” “找余晏干嘛?” 江言秋的声音逐渐变小,余晏凑近了才听清他说:“找他说清楚,跟他道歉。” “他听到了。”余晏给他掖了掖被子,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一直埋在心底的那句话,“既然这么后悔,三年前他给你发消息,为什么没有回?为什么最后也没赴约?” “什么消息……”江言秋说着就没了声,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是睡着了。 余晏起身关了灯离开,不再执着于那份没得到的答案。 * 宿醉的后果并不好受,江言秋醒来后脑袋发晕,灌了铅一样沉,但比这更让他崩溃的是他想起了昨晚酒后的胡作非为。 当时的行为和言语几乎都是头昏脑热下的冲动之举,他并没有经过多少思量,现在冷静下来之后简直追悔莫及。 江言秋一边洗着热水澡,唤醒迟钝的感官,一边在脑海里复盘,细数着他昨晚做的蠢事,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余晏。 在一片混乱模糊的记忆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江言秋竭力回想,终于抓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他依稀记得余晏最后问他的问题是“为什么不回消息?” 为什么没赴约? 可是他并没有收到过余晏的消息,也不知道有这么一场约。 江言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酒吧那晚被余晏撞破之后,江言秋就后悔了。慌乱占据了所有念头,他追出去给余晏拨了很多通电话都没有被接听,只能站在马路边不停发消息解释,祈求余晏能回心转意。 他在余晏家楼下站了一夜,盯着那间始终没有灯光亮起的公寓不知所措。他执拗地孤守在夜色里,无声传达着忏悔,但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 他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逐渐想明白,在这段看似洒脱,随时可以抽身的关系中,他才是最眷恋不舍的那一个。 早已落入情网,越是挣扎,越是被束缚得更深。 可是现在这个网自己散开了,于是江言秋跌入了更深的海里,不得解脱。 风雪拍打在脸上将他的鼻子冻得通红,连带着身体都好似没了知觉。江言秋在天将亮时转身离开,手机已经没电了,他想先回家再做打算。他疲倦的身躯在漫长的鞭打和奔波中变得麻木,在抵达家门口时再也撑不住地倒下了。 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江言秋昏睡了很久,是陆修明碰巧有事找他才在门口发现了烧得滚烫的人,及时把他送去了医院。 之后的几天江言秋身边也只有一个陆修明在照料着。等出院了再去找余晏时却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 江言秋问了很多人才得知余晏早已离开了平市。 茫茫人海之中他彻底把余晏弄丢了。 …… 等等,陆修明。 一个猜想在江言秋心中逐渐成形,事情陡然间变得合理起来。 陆修明曾在他睡着时偷偷拿他的手机指纹解锁,擅作主张删了余晏的微信,也是因为这事江言秋对他所有的感激全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何也压不下的怒火。 他既然干得出删微信的事,那瞒下余晏发的信息并清除痕迹对他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余晏真的在那几天里发过什么内容,唯一有机会接触到的就只有陆修明。 难怪。 难怪余晏一直说早就给过他机会了。 原来这个机会早已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就被陆修明剥夺了。 他一无所知,还理直气壮地一遍遍质问余晏为什么离开。 哪有这样的道理。 愤怒、悔恨、难过像不断胀大的气球,一点点填满了江言秋的胸腔,在他心头的那块软肉上疯狂挤压捶打,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强烈的酸涩感后知后觉来袭,几乎要把他淹没,江言秋红肿着眼眶想,他一定要做点什么。 * 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江言秋给林蔚打了个电话。 他的心里酝酿着一场汹涌的海啸,急需一个宣泄口。 对面接得很快,江言秋也不拐弯抹角:“蔚哥,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林蔚对江言秋向来有求必应,听他说被人纠缠了也没多怀疑,还关切地问有没有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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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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