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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晏今天在这附近见一个客户,没想到结束后会遇见江言秋,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任凭他注视了很久都没发现。江言秋手里还捧了一束花,但余晏回想着他下车时那副失魂落魄的神情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他依稀记得三年前江言秋在过生日前的反常状态,那时的他也跟今天一样。 皱着眉思索了半晌,余晏还是决定抬步跟上去。 他知道这附近有座墓园,如果没猜错的话,江言秋要去的应该是这里。 舒榆的墓碑在最边沿的角落里,她生前喜静,走后也无人问津,这么个日子里,除了江言秋,能想起来的人寥寥无几。 “妈妈,我来看你了。”江言秋把花放在碑前,找了个位置坐下,用手指轻轻描摹着碑的边缘,照旧讲起自己的近况,“我最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 事实上他从舒榆那里能汲取到的母爱其实很有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精神都很恍惚,对江言秋的态度时好时坏,甚至大多数时候都算不上关心,但也正因为有限才显得更加珍贵,在他对整个世界还懵懂新奇的年纪,只有舒榆给过他陪伴。 因此即使他心里明白舒榆就算还在也不见得会对他表露出一个正常母亲该有的关爱,但有些事只要有一天没被挑明,他就还可以继续麻痹自己是有母亲疼爱的小孩。 江言秋絮絮叨叨,想到什么讲什么,说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彻底切断了和江立行一家的联系,又说他最近新染黑的头发,最后说到了余晏。 “我这次来,想跟你分享一件事。”他放缓了声音,就像全天下所有的小孩像自己妈妈分享秘密时那样,“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可是我很不好,不小心把他弄丢了。” “现在他回来了,我想和他重新开始。我本来以为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可是我后悔了,我不舍得跟他就这么蹉跎错过,我既要跟他有开始,也要跟他有结局……妈妈,你可以祝福我吗?” 过去他总受困于舒榆那段不幸福的婚姻,不敢轻言喜欢,也不将余晏的喜欢当回事,只把一颗真心作枯草,等余晏失望收回了他才幡然醒悟,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现在他有幸多得了一次机会,虽然还不算明晰,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弃。 日薄西山,江言秋站起身,掸掉裤子上的尘土跟舒榆告别:“今天不小心讲得有点多了,希望你愿意听。我走啦,祝你每天都快乐。” 他曾听过一个说法,离世后的人会化作一阵风,或是继续陪伴在所亲所爱之人身边,或是吹向更为辽阔的山川平原。他不知道舒榆现在到了哪里,是否追寻到了她想要的幸福,但无论去到哪儿,他都希望摆脱了所有痛苦枷锁的她能快乐。 从始至终,余晏就隐在江言秋身后不远的一小块墓碑之后,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他的所有独白。 在江言秋转身前,他默默地离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选择主动窥探江言秋的秘密,却不想这秘密背负的过往这么沉重。 夕阳从远山处落下,有什么复杂难言的情绪也在余晏心上沉沉落下,继而化作实质的铅灌入他双腿,让他每迈一步都觉得异常艰难。
第25章 生日这天江言秋照旧没有任何安排,也拒绝了齐沅要帮他过的提议。 这么久了,他早已从过去的执着中走出来。 徐澄等一干朋友都知道他不过生日的习惯,默契地在这一天不去打扰他,只是提前送了礼物。 江言秋原本打算就这么过去,下班回家路过蛋糕店时却还是没忍住驻足了片刻,他盯着橱窗里那款小巧的草莓蛋糕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叫来店员打包拎回家了。 蛋糕不大,看着不过四寸,两个人吃正好。 晚上十点,江言秋提前发消息确认了余晏有空后提着蛋糕去找他:“今天是我生日,还剩最后两个小时,你可以陪我吃个蛋糕吗?” 他在余晏眼里看到了明显的怔愣,以为他是忘了,失落感细细密密地泛上来,江言秋极力忽视,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不记得了没关系。” 余晏当然没忘记,让他意外的是江言秋会主动找他过生日这件事。 他以为江言秋会像以前一样避而不谈,直到这一天平静地过去。 尤其是在知道了他不过生日的缘由后,余晏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每一次提起,都像是对他的伤害。 他没有想过江言秋会自己走出来。 江言秋很不擅长掩饰情绪,开心和不开心都长在脸上,余晏看着他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到底还是不忍心,边过去跟他一起解盒子上的丝带边解释:“没有忘,只是这么晚了有点意外。” 蛋糕是最简单的款式,没有做太多精巧的设计,最上面点缀了一圈草莓,江言秋把罩在外面的透明壳取下来,从袋子里找出小刀比划着要从哪里开始切。 余晏在他要动手时拦住了他:“不许个愿吗?” 江言秋的动作顿住,愣愣地抬头看他。大抵是余晏说这话时的神色过于温柔,江言秋一时沉沦,险些又要将眼前的画面和三年前重叠在一起。 余晏拿过他手里的刀放下,又找出几根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后示意他闭眼。 鼻尖泛上酸意,江言秋低头掩去眼眶里的湿热,闭上眼皮许下最虔诚的心愿。 他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余晏都愿意陪他一起过。 灯光下他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像不安颤动的蝶翼,在睁眼的一瞬间振翅飞走,露出一对水润晶亮的眸子。 “生日快乐。”余晏在一旁轻声说。 江言秋弯着眼睛笑了,重重地点头应下。他鼓起腮帮,吹灭了所有蜡烛,火苗裹着他的愿望一起散去,埋进他的心里。 他切了第一块蛋糕装盘递给余晏:“第一块给你吃。” 余晏在他殷切的注视下没有拒绝,刮了一勺送入口中。 “好吃吗?”江言秋马上问。 甜品糕点这类东西对余晏而言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江言秋似乎每次都很期待他的评价,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余晏还是说了句:“好吃。” “那我尝尝。” “好——”余晏头点了一半就被江言秋揽住脖子封住了唇。 江言秋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长舌灵巧地钻进唇缝,肆意地刮蹭勾缠,卷着他的舌尖舔舐,淡淡的奶油香在彼此唇间蔓延开。 湿漉漉的吻占据了呼吸,江言秋心跳得很快,分离时还恋恋不舍地吮了下余晏的唇瓣,舔走上面残留的一点奶油。 “是甜的。”额头相抵,江言秋跨坐在余晏身上,还没喘匀的吐息跟余晏的交缠在一起,“今晚可以吗?” “……” 这个生日过着过着就变了味,阵地也不知何时从客厅转移到了卧室。 江言秋躺在柔软的床上,浅灰色的床单将他的皮肤衬得更加雪白如玉,柔软的亲吻细细密密地落遍全身,唇瓣所触及之处像是有细微的电流击过一样,惹起一阵轻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晚的余晏格外地温柔有耐心,前戏做得很足很充分,江言秋完全迷失了自己,在他身下被带动着陷入情潮。 不同于上次狂风骤雨似的快感,这次余晏没有吝啬于给他亲吻和抚摸,每一个动作都能勾起最深处的颤栗,却又不至于超出他的承受范围。 江言秋觉得自己此刻像一叶孤舟,在欲望的深海里颠簸沉沦,最后溺进余晏给的温柔里。 快高潮时江言秋将手穿过余晏的指缝,跟他十指相扣,亲着他的唇角近乎恳求地说:“你可以不要叫我江言秋吗?” 余晏停住了动作。他知道江言秋这句无厘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这一次,好不好?”江言秋缠着他的手轻晃,轻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就当是我过生日,满足我一下吧。” 余晏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身下抽送的速度逐渐加快,暧昧的闷哼和喘息重新响起。 在江言秋等到几乎要放弃时,余晏突然俯身将他抱紧,交合处的顶弄越来越深,两颗有力跳动的心脏贴合在一起,低沉喑哑的声音透过胸腔砸进他心里:“小秋……小秋。” 江言秋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双腿攀上他的后腰,主动摆着身子回应他的索求。 时隔这么久再次听到这个称呼,他像个在荒漠里独行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解救他的水源。 不是冷冰冰的江言秋,也不是谁都可以替代的“你”、“他”之类的代词,是情动时亲昵喊出的“小秋”。 * 一切都结束时已经是凌晨,江言秋困得睁不开眼睛,在浴室里清洗的时候差点因为站不住而摔倒,沾上床了反倒不愿意睡了,刚躺下又强撑着爬起来,抓着余晏的胳膊不松手:“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今天我许愿的时候,你没有祝我一切如愿。”江言秋的声音里透着委屈和埋怨。 余晏把他按下躺好,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伸出一只手覆在他的眼睛上,轻声说:“一切如愿。现在可以睡了吗?” 江言秋点头,迷迷糊糊睡着前还在想,要是不过生日的时候余晏也能对他这么温柔就好了。 余晏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在听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时关了床头的灯也跟着躺下了。 睡到半夜江言秋不知梦见了什么,身子开始微微发起抖来,余晏被扰醒,听见他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妈妈……不要……” 揽着江言秋肩膀的手陡然收紧,余晏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腰在后背上轻拍,想安抚他平静下来。 江言秋却在这时抖得更厉害了,双手在虚空中抓着什么,时而压抑地抽泣,时而低声呢喃。 余晏听得心焦,直起身子轻唤:“江言秋,醒醒。” 江言秋眉头紧锁,额角挂着冷汗,在一个哆嗦之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粗粗地喘着气,盯着虚空缓了良久才从梦魇中走出来,转头对上了余晏焦急的面容。 “做噩梦了?” “嗯。”江言秋点头,挪动着虚脱的身子埋进余晏怀里,“我梦见妈妈了。” 余晏侧过身和他面对面躺着,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听到他有些沙哑的嗓音,问道:“要喝水吗?” 江言秋略微迟疑了下点点头,他在梦里哭得很压抑,现在嗓子有点发干发紧。 余晏于是起身出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回来的时候江言秋已经从被窝里爬起来,双手环膝坐在床上。 他接过余晏递过来的水抿了几口,拍拍身旁的位置让余晏坐上来:“你愿意听我说会儿话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敞开心扉讲自己的事,讲舒榆,讲他很早就支离破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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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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