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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星燃,这是我冷漠的问题吗?你意识不到你自己的问题,你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危险的事情。”苏黎煦现在听到付星燃这个语气就有些恼火,他就是被这样的付星燃给骗了,一想到那满屋子的照片和那幅油画:“你对我不是喜欢,也许只是因为我救了你,也可能是因为你父亲制造出的误会让你误以为我放弃了你,所以你对我不过是不甘心的执念。” “这就是喜欢,我喜欢你。”付星燃说道:“我很清楚。” 苏黎煦心想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去跟付星燃讨论清不清楚的问题,他现在只想要冷静,深呼吸,指着门口: “出去。” “可是我还没吃蛋糕。” “拿回去吃。” 付星燃沉默的盯着苏黎煦,这男人真的看都不看他,刚才的示弱妥协全都是为了应付他,可他后悔这么做吗?他不后悔。 若是没有这么做,没有说,他才后悔。 兴许是气氛因为沉默凝固了下来,苏黎煦察觉到身旁的付星燃的情绪瞬间低落,放在腿上的手渐渐收紧。 若是普通人,他一定早就报警了,可偏偏是付星燃。 付星燃的人格障碍就是定/时/炸/弹,情绪就是导火线,无论是生气还是悲伤都会引爆这个炸/弹。正是因为曾经是付星燃的主治医生,他知道知道,也很清楚,他已经很克制自己没有明知故犯去引燃。 “哥哥,我……” “付星燃。” 两人不约而同叫了彼此一声,对上眼的瞬间都怔了怔。 苏黎煦看了付星燃一眼便收回视线:“我先说。” 刚晋升的付小狼狗哪里敢反驳:“哥哥你先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你的情况,我一定会报警的。” 言下之意,这次放过你。 可这个如果却尖锐锋利狠狠刺入心脏,几乎让幻想破碎。 付星燃再一次听到这个字眼觉得心口堵得慌,他低下头,盯着手边的浴袍带,眼眶发热,抿着唇,下颚线紧绷。 “……所以哥哥你讨厌我了吗?” “我是害怕你。”苏黎煦直言不讳。 再也没有医疗规则约束着他和付星燃,那付星燃对他的距离只会因为他的纵容步步逼近,强迫,或者是其他什么,只要是付星燃想要的那不就是唾手可得吗? 不行。 付星燃抓住浴袍带,用力攥着,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却一声不吭,极力克制着自己心头闷堵撞墙的情绪。沉默须臾,他扯了扯嘴角,抬眸看着苏黎煦笑道: “我知道了,那你可以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青年面上的笑看起来很苦涩很牵强,哪里还有刚才如狼似虎的模样,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狼,可就是受挫了也得讨一声祝福。 让人觉得莫名有些可怜。 苏黎煦心想这家伙就知道用这一套拿捏他,要是他还被拿捏那他真的愧对三十岁,于是淡淡说了声:“生日快乐。” “好。”付星燃站起身,离开前深深看了苏黎煦一眼,才转身离开。 “等等。” 付星燃眼神一亮,猛地转过头,结果被他的那条浴袍带砸到身上,眼里的光亮顷刻间黯淡了下来。 苏黎煦瞥了眼付星燃的衣冠不整,腹肌外露,随即收回视线:“穿好你的衣服别到处晃。” 付星燃:“那我走了。” “蛋糕记得拿走。”苏黎煦说道。 付星燃:“……可我还没许愿。”他尾音发颤,眼眶渐红,就盯着苏黎煦,眸底尽是恳求。 就看他一眼也好啊,他知道错了的。 可他还是没有见到苏黎煦回头,那瞬间像是自尊心彻底唤醒,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却又再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不起。” 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这次真的走了。 苏黎煦没有回头,他听着身后磨蹭的动静,约莫过了几分钟,才听到家门缓缓关上的声音,很轻很轻,响的是密码锁的声音‘滴’的声音。 顷刻间,像是瓦解了浑身力气,无力的往后倒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灯,方才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大口喘着气。 兴许是吊灯太刺眼,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这就是喜欢,我喜欢你,我很清楚。 ——所以哥哥你讨厌我了吗? ——你可以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可我还没许愿。 闭上眼,耳旁却回荡着付星燃刚才的话,从笃定到试探再到委屈的情绪变化,仿佛历历在目那般,叩问着心头,仿佛他像是个无情的人,拒绝了一个障碍人格炙热而又强烈的爱意。 他是不忍。 可这份过分强烈炙热的爱他害怕。 那满墙的照片那幅油画,那个房间那把椅子,那个关门声那条浴袍带他想起来会怕。 现在他们又该怎么相处?他不可能再成为付星燃的医生,他无法再答应付先生,因为他们已经靠得太近。 想着想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满脑都还是付星燃。 ——哥哥对不起我错了。 ——那我走了? ——对不起。 苏黎煦猛地从床上坐起下地,像是想到什么,他边走边脱下身上的围裙,随意丢在旁边的沙发上走出房间,走出客厅时就看到吧台上那个蛋糕还在。 一直念叨着的蛋糕竟然没有拿走吗? 他怔怔望着。 这家伙不会做傻事吧。 快步走到玄关处打开家门,然后走到旁边的1214摁门铃,摁了几次都没有开门。顿时间慌乱油然而生,他有些害怕付星燃做傻事了。 慌乱之下他打开指纹解锁上方的密码盒,临急之下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意料之外,门开了。 密码115115,他的生日。 推开门屋内灯火通明,却安静至极。 “付星燃?”苏黎煦走进去喊了声,没有人在家,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这一刹那,寒冷从脚底上涌。 高速公路上,幽长的隧道传来野兽咆哮般的轰鸣声。一辆泛着硬金属光泽银灰色兰博基尼,更在时速两百迈下身影宛若嚣张的野牛。 隧道顶部的灯光光影渐渐掠过线条凛冽强势的车身,略过车窗,光影落在驾驶座的人身上。 付星燃握着方向盘,光影上下勾勒着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影子一明一暗,紧绷的下颚线敛出几分戾气。周身散发着难以靠近的低气压,仿佛与车的轰鸣声杂糅宣泄着。 却在灯光略过下巴时看到清晰的泪痕,滑落喉结,没入衣襟。 他目光阴沉望着前方深幽的隧道,全然不去看飙升的车表盘,听着轰鸣声,继续踩着油门。 “不要我。” “讨厌我。” “说好的给我过生日又不给过了。” “就做个蛋糕算什么。” 付星燃说着眼眶愈发的红了。 “……呜呜呜呜怎么可以讨厌我。” “竟然叫我走那么凶。” “还要报警叫警察抓走我。” “……苏黎煦你变了。” 公路绵长无车,只有咆哮的兰博基尼。 付星燃抿到唇缝里眼泪的咸,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他凝视着车窗外,所以他要放弃吗?就因为苏黎煦说讨厌了他就要放弃吗? 什么知难而退,什么分寸什么风度,他偏要迎难而上。 骂他又怎么样,他就受着。 苏黎煦不喜欢的他改。 苏黎煦喜欢的他学。 他就是喜欢苏黎煦,他就是要跟苏黎煦在一起。 一次不成功他就再来一次。 无论如何,他只要苏黎煦。 他谁都不要。 跑了十分钟的兰博基尼降下车速,在匝道掉了个头,原路返回。
第22章 小奶狗22 小奶狗22 苏黎煦从没有觉得那么焦虑过, 当他跑去停车场看到付星燃的车不在的时候整个人是崩溃的。 四年前他从付先生就得知过付星燃喜欢飙车,会在生气心情不好的时候玩刺激的东西,尤其是车。现在付星燃的车不在这里,他不敢想后果。 要是付星燃因为这件事大晚上的去飙车出了什么事…… 苏黎煦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拿车钥匙, 连忙跑回到家拿车钥匙, 可当他站在玄关处拿着车钥匙又沉默了。问题是他现在要去哪里找付星燃, 他根本就不知道付星燃会去哪里, 现在去找也是无头苍蝇到处撞。 气得一脚踹上鞋柜, 却在下一秒痛呼出声。 他抽了口气冷气,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 “……真的是要疯了。” 却也顾不上那么多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就算找不到也得找,那么明显的兰博基尼他就不信还找不到了, 如果找不到他就去报警说付星燃飙车。 抓总能抓得到吧。 电梯门‘叮’的声打开, 就在他迈开脚准备进去时却发现电梯里站着付星燃,他怔然顿住脚。 四目相对的瞬间, 谁都没有说话。 付星燃有些意外苏黎煦突然出现在电梯口,看着苏黎煦穿着单薄的衣服,脚上还穿着拖鞋,相比自己身上这件夹棉的棒球服那像是两个季节的人。 他拧了拧眉:“出门也不穿鞋还穿得那么少,外边那么冷你要去哪?” 说着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给苏黎煦披上。 然后就见苏黎煦一脸难以言喻微妙至极的看着他:“做什么这么看着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脸,眼泪他都擦干净了, 应该看不见吧。 苏黎煦堵在心口的那股着急,在看到付星燃出现的瞬间, 在肩头的这件带着温度外套披上的瞬间, 荡然无存。 而一直在脑海里困惑不断萦绕不去的情绪也在这个瞬间自我了断。 他深呼吸一口气:“你刚才去做什么了?我在停车场没看到你的车。” 如果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付星燃还会做出什么,可是就在刚才付星燃那个举措之下, 他觉得与其煎熬,不如放手一搏。 赌一把,就赌付星燃会尊重他。 付星燃诧异:“你去停车场找我?”眸底的黯然之色捕捉到苏黎煦脸上的担忧,顷刻间,脸上染上欣喜:“你担心我?” 苏黎煦见付星燃还笑得出来,顿时打不着的气,他扯下付星燃披在肩上的外套用力丢回给他:“我能不担心吗,你一生气脾气那么不好,我看不到你的车我就以为你回去飙车。” “我确实是去飙车了。” 苏黎煦瞪大眼:“付星燃!!!” “但我想到你,又原路返回了。”付星燃接过丢回来的外套,展开,没有披到苏黎煦肩上而是借着外套,面对着面,抱上了他。 青年宽厚的胸膛隔着外套,却依旧能够感受到那颗强有力跳动着的心脏跳跃,有力的双臂却展露出温柔,就如同这件隔在他们中间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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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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