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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星燃听着苏黎煦略带睡意微哑慵懒的声音,在沙发上,在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里,这声音仿佛像是发酵剂,让他贪婪的念想愈发膨胀。 膨胀得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他把脸埋入苏黎煦的肩颈里闭上眼,没有回应,抱着人没有松手,嘴里轻轻唤着‘哥哥’,投入至极的让自己弄出哭腔,像是害怕至极的模样。 苏黎煦察觉到付星燃没有回应自己,就是一边哭一边害怕的喊着自己,抱得自己很紧。他眉头拧了拧,这是梦游? “星燃?”他试探的喊了声。 没有得到付星燃的回应却得到了付星燃继续刺激神经的行为,苏黎煦后腰一紧,立刻摁住付星燃的手,环境过于安静,他听到自己的呼吸乱了。 是感觉到付星燃的意图,却不清楚付星燃是梦游还是故而为之的行为。 但为了稳妥起见他没有动,只是约束着付星燃的手,没有挣脱。 “……好多血,妈妈流了好多血,我不敢出来……打雷了,怎么办,好恐怖……”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一道亮眼至极的闪电,轰的一声,雷声劈下,身后的付星燃像是被吓哭了那般,害怕得身体颤抖,抱得更紧了。 而付星燃断断续续的呢喃像是无意识状态下的梦话,让苏黎煦感觉这家伙确实是梦游了,这下他更不能怎么样,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不动。 可他不动不代表付星燃不动,下一秒付星燃揽着他的腰身将他翻了过来。 沙发上,近在咫尺的面对面,让刚才背对着的那份间隔顷刻间被打破。 苏黎煦看清楚了付星燃的模样,这家伙确实是紧闭着眼睛在哭,模样可怜得不得了,可是……这手跟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那般,恶劣得很。 忽然的,付星燃低下头。 苏黎煦瞳孔微缩,像是难以置信那般,他抓着沙发沿的手因为用力至极在发颤,骨节渐渐泛白。 隔着衣服,这家伙咬他。 “付星燃!” 这声羞怒的责骂并不大声,能听得出是压住了怒意,从语气里还是能听得出生气了。但在某人的耳里,能把这句责骂曲解得山路十八弯。 付星燃稍稍松开点劲,但也没完全松开,然后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 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分钟。 罪魁祸首咬着睡着了。 苏黎煦深呼吸一口气:“……” 真是要疯了。 。 被雨冲刷过的城市宛若焕然一新那般,只是让温度又降了几度,更凉了。 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已经被拉开,只剩下一层米黄色的白纱窗帘,窗外的光线微微投入室内,笼在沙发上还在睡的青年身上。 付星燃缓缓睁开眼,在感觉到怀中被塞了个抱枕时脑袋空白了几秒。 “哥哥?” 偌大的客厅回荡着他的声音,却无人回答。 付星燃猛地坐起身,眸中的睡意朦胧被患得患失的情绪瞬间吞没,他紧张的环视着客厅,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到“嘀”的一声,落地窗前米黄色的窗纱向两侧缓缓打开,窗外的日光完全倾洒入室。 客厅的音响里播放着悠扬舒缓的纯音乐。 厨房里的智能保温箱自动调至加热模式,不一会便闻到了拿铁的醇香。 “唤醒模式已打开,您有一则语音留言,现在为你自动播放。”墙上的显示屏亮了亮,是全屋智能家居系统的人工AI机械语音:“星燃,早上好,学校有事我先回去处理。厨房的保温箱里有拿铁和吐司,会在你起床之后自动加热,苏黎煦留。” 明明是冰冷无感情的机械音,却依旧听出了苏黎煦的温柔仔细。 付星燃站在客厅里怔了两秒,最后像是从吃到糖的小朋友,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所以苏黎煦没有不要他的意思,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抿了抿唇。 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 “总是担忧被抛弃?你还在翻当年你弟那个案例?” 午休时间,苏黎煦正在咨询室翻看之前的案例,听到坐在对面的人这么说时不由得拧了拧眉头,抬眸看向对面身穿黑衬衫的男人。 何试靠坐在椅背上,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衬得他气质儒雅而又带着学术气息。 “不是。”苏黎煦垂眸掩下眸底的情绪,把屏幕上付星燃那份案例关掉:“是之前我还在精神病院里的一个患者。” “也是这个症状较为明显的边缘性人格障碍?” “嗯。”苏黎煦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口,他看向何试:“四年前我从医院辞职离开,却让他误会我是因为无法接受这样的他而拒绝治疗他。前段时间很偶然跟他相遇,他的表现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比如?” “他变化很大我几乎没有认出来,但是我却能够在学校里经常碰见他,每次见到我他会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看起来是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后来他才主动告诉我他是谁。我在认出他是谁之后,他对我表现出十分依赖且不安。也有好几次在很稳定的心情下问我为什么离开他,下一秒又能恢复正常情绪。所以他越是热情,我越觉得不对。” 何试原本较为休闲的坐姿因这个问题稍稍坐正,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苏黎煦心想这还是你的学生,但出于职业道德,就算是曾经的患者他也不能说是谁: “嗯。” “他为什么会误会是你拒绝治疗他?”何试捕捉到关键字眼。 “主要是因为他的父亲。” “那他父亲说明情况了吗?” “没有。” 何试表情沉了沉,他看着苏黎煦:“苏黎煦,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会很危险。四年过去了,你不清楚这个孩子是否接受了治疗,治疗到什么程度。”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他现在对你所表现的依赖和不安,正是因为过去“你的拒绝”给他造成了刺激,他迫切需要从你这里得到回答。如果他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那他会想方设法从你身上得到,这样你就会很危险。” 苏黎煦自然清楚,却也困惑:“我很清楚边缘型人格障碍很难克服和治愈,而他却能够很好管理自己的情绪,我以为他一直持续接受着辩证行为疗法。” “以为?” 苏黎煦摇头:“实际上并没有。” “那当时你还在医院的时候他对你是什么态度?跟现在对你的态度有什么不同吗?” 苏黎煦思索几秒:“因为没有规则更粘人了。” 付星燃现在对他的依赖感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四年而消减,反而一如既往的待他热情而又患得患失,而且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仿佛对于付星燃来说,四年前他父亲的说辞对于他离开的说辞并没有刺激到他,但实际上不可能。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觉得有些棘手,现在他的身份于付星燃而言不再医生,而是老师,或者亲密一些的可以说是哥哥。 他们之间没有了治疗规则,比医生更加容易靠近的关系让付星燃对他更加的热情,也能够真切的感觉到,付星燃对他存在着目的性。 这样的目的性让他觉得微妙。 难道付星燃是想报复他吗? “黎煦,边缘型人格障碍他们的世界是黑白颠倒,要跟他们谈论理智与是非很困难,因为本身他们就对自己的存在不断在动摇,就是这样的动摇让他们对人际关系维持得十分不稳定。所以不论四年前发生了什么,也许根本也不是你的问题,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是这么认为你的,他想做什么必然是跟随他这么认为去发生的。” 何试身体靠前,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他认真看着苏黎煦:“我知道你心软,但是你不能把他当成黎阳。黎煦,你们已经结束医患关系四年,你也已经完成了你该做的,所以你不需要把不是你的责任揽在身上。” 像是被戳中心事那般,苏黎煦把转椅转向一侧的窗户,靠坐在椅背上沉默不语。 咨询室里安静了一会。 窗外属于秋日温暖的光线投入室内,落在身穿雪白毛衣的男人身上,温柔的勾勒着他隽美的侧脸轮廓,薄唇微抿,像是倔强着什么,但更像是自己在跟自己作对。 何试的视线落在苏黎煦抿着的唇上,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眸底略过懊恼:“生气了?” 苏黎阳这个名字就像是苏黎煦心里的刺,拔也拔不掉,动一下,就往心里又刺深几分。 “没,你说的没错。”苏黎煦望着窗外那颗几乎快探到窗边的参天大树:“我不应该因为失去黎阳就认为每个边缘型人格障碍我都能治好,心理学上没有这样的肯定,我也不能这样肯定。” 他只是觉得失去苏黎阳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不想再让自己接手过患有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患者陷入情绪迷途中,最后失去自我,选择抛弃这个世界。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是他的主治医生,没有权利去诊断他,但如果他愿意找我倾诉那我就以朋友的身份听他倾诉。如果他心里对我有怨恨,那我也希望他可以说出来而不是忍着。” 说完苏黎煦就感觉何试一直盯着他看:“……怎么了?” 何试无奈笑出声,他看着苏黎煦:“你啊,理智的时候很理智,心软的时候就真的是软得一塌糊涂。” 苏黎煦似乎听出何试语气里对自己的评价:“你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夸你呢。”何试笑出声,他挑了挑眉:“能跟这么温柔的苏老师共事我何某可真高兴。” 苏黎煦心想他温柔吗? 他可不温柔。 “所以保护好你自己。” 苏黎煦对上何试深邃认真的双眸,像是在思索这个需要他警惕付星燃的可能性,不由得让他想到了昨晚,下意识左心口酥麻。 “知道了。” 何试轻扶眼镜,余光将苏黎煦脸上的异样尽收眼底:“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听到没。” “好。”
第10章 驳论10 驳论10 篮球场上是大学男孩们青春洋溢的场地,这是大学校园里弥漫着荷尔蒙气息的一道风景线,不论长相,爱运动的男孩身上总是洋溢着阳光明媚的气息,是招人喜欢的气场。 如果是长得好看的男生运动,那就更招人喜欢了。 “嗷嗷嗷付星燃好帅啊。” “果然颜值是王道,我光看着这张脸就不饿了,要不然凭借着我这个干饭人怎么会停下脚步欣赏呢?” “你去要个联系方式?” “我可不敢,付星燃不好靠近的,他就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类型。” “我好像听说过付星燃跟他舍友们相处的一般,可他们却经常在一起打球,你说这奇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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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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