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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见她执迷不悟,一掌拍在桌面上,怒斥道:“真是妇人浅见!你女儿那是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迟早要惹出更大的祸事。算了,何意舟那边我和你去就行了,这段时间让王慈恩在家里好好反省!” 王太太习惯了以丈夫为天,而且事关王家的兴衰,她也不敢再多言。 王慈恩并没有回到房间,而是站在楼梯的转角,黑暗将她的身影淹没。她将王总夫妇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高高肿起的脸庞上,似哭似笑的神情格外诡异狰狞,说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阴.物也不为过。
第五十八章 病态 何意舟醒来后头昏昏沉沉一片混沌,眼睛不知道被什么绑住根本没有办法睁开眼睛。手脚也被绑在椅子上不得动弹。唯一的安慰是,椅子还不算太硬。 黑暗里隐隐约约闪烁无数纵横交错不断消失又出现的白线,耳边除了烈烈的风声还有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他没有试图挣扎,四肢都被绑起来了,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挣扎只不过是浪费力气罢了。 无论他再怎么逼自己镇定下来,心脏还是像寺院里被撞的钟一样,高高悬起且剧烈震动。 自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何意舟头脑清醒地意识到。他试着回想到底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当时,他就是出去面试回来,拖着有些疲累的身体回家。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大白天也黑黢黢的。忽然,一块土从背后捂住他的嘴巴,他都没来得及呼叫就晕过去了。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个明白,到底是谁跟他那么大的仇怨,不惜犯.罪都要将他绑来。 周遭没有人的声音和动静,何意舟不敢贸然出声。 视力暂时失去了作用,身体出于互补效应耳朵就会灵敏许多。何意舟努力地用耳朵感知周围的环境,薄汗打湿了他的额头。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嘭——越来越近,嘭——越来越近,何意舟的心脏比之前跳动更甚,直到他感受到那人在他面前站定,他甚至憋着一口气难以正常呼吸。 那人的手摸上何意舟的脸庞,有点冰凉,一寸一寸,极尽柔和,却让他感觉像是冰凉软烂的蛇在他的肌肤上挪动一般,手臂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 “你是谁?”何意舟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点抖,抑制不住的害怕在翻涌。 二十六年来,他头一回直面生死难料的境况。 那人没有说话,反而用纸巾帮他擦汗,如同照顾小宝宝那样温柔。 何意舟下意识地要躲开,那人叹了一口气,和着风声更加诡异。随后,他走开了。 何意舟竖起耳朵听,是窗被打开的声音,猛烈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大海的味道,作为一个从小在海边长大的人,何意舟对这种味道的熟悉简直是刻进了骨子里。 那人又走回来,解开蒙住何意舟的布条,何意舟觉得脸上一松,迫不及待地要睁开眼睛,却被那人捂住了好一会才放开。 他睁开眼稍微适应了一下亮光,抬头看将他绑来的人,惊愕地瞪大双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哥哥,不要害怕,是我呀。”文君朗似乎没有作为绑.匪的自觉,反而像是情人诉说思念般柔声细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个魔幻的事实他无论如何都是不敢相信的。 何意舟愣愣地不知道应该给出怎么样的反应——这个人居然是他一直都给予充分信任和宠爱的文君朗。 “哥哥是生气了才不想跟我讲话的吗?”文君朗声音依旧甜滋滋的,但此刻,听在何意舟的耳朵里就是糖衣毒药。 “你想让我说什么?”何意舟很气恼,对文君朗不再是温和的样子。 “你就是生气了,你以前跟我说话可不是这么冷淡的。” 文君朗委委屈屈的模样看得何意舟直冒火,别过脸去,声音更是冷得能掉冰碴子:“你将我绑来这里,你觉得我应该对你有好脸色吗?” 文君朗低低地笑出声来,弯下腰凑到何意舟的眼前,用手掐住何意舟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转回来,“对啊,正常人当然应该生气。可惜我不太正常,也不想理解哥哥的情绪呢。” “呵,你不是正常人吗。” “不呢,我是专门为哥哥打造的人呢。” “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有话快说。”何意舟垂下眼。 “这里是海城,你生长的地方,我重生的地方。”文君朗松开手,转而摸向脖子上的小贝壳,“我八岁的时候,就在这一片海域溺水。是你把我救起来。你不记得我了吧哥哥,可是我啊,日日夜夜都想着你。你看,你送给我的小贝壳,你怎么可以连自己送出去的礼物都不记得呢。” 文君朗双目赤红,语调没什么起伏却人不寒而栗,跟何意舟平时所见到的他大相径庭。 何意舟看了一眼小贝壳,再梳理文君朗的话,终于记起了,他十多岁的时候确实是仗着水性好,看见有个小孩溺水了也没叫大人,直接一头扎进水里去救人。幸运的是,他当时还真给救上来了。 因为他生长在海边,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记忆并不深刻。而且十多年过去了,他也给忘得七七八八了。 他实话实说:“我不记得了。” 文君朗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留了满面,状若癫狂,却因为长得好看,多了几分病态的邪美。 “你为什么那么爱宋祁,分手了还要回头!我呢,我算什么,我从外形到性格都是根据你的喜好来塑造的,你凭什么不爱我,凭什么!”文君朗蹲在地板上,仰着头红着眼,眼泪一颗一颗地压砸到何意舟的手上。 何意舟被眼泪烫得心里难受,他不明白,明明他跟文君朗那么要好。两个人都是独生子,他是真的把文君朗当成自己的弟弟那样去珍惜。哪怕流言蜚语,哪怕宋祁误会,他都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过。 原来不是大家都有眼无珠,而是他自己瞎了眼,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看出来,没有及时止损。 “我……小朗,我跟你的事跟别人无关,我把当你亲弟弟看待,不可能会有那要的那种爱的。”何意舟的眼泪浅,左眼不由自主地滑下一行眼泪。 “是哪种爱都没关系的,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这里是我买下的房子,你看,你一打开窗就能看见大海了!而且,这里离你家不远,等过一段时间,我再陪你回家。” 文君朗脸上淌着泪,却又因对未来的幻想露出了笑容。 “你是想把我关起来吗?”何意舟低着头看向文君朗,咬着牙问。 “不是的哥哥,你每次跟我在一块也会笑得很开心啊。这里只有我们,谁也不会打扰到我们,你会开心,我也会开心的。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的手有点痛,你能不能先解开。” 文君朗低头去看,何意舟的手腕果然红了一圈,他有些懊悔绑得太紧,赶紧爬起来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又回来帮何意舟解开布条,边解开边道歉:“哥哥对不起,我这就给你解开。” 何意舟手脚都松泛了,开始偷偷的打量房间的门,文君朗拦在他面前阻断他的目光:“哥哥就算出了这个房门,没有我的允许,你也是离不开这座房子的。” 何意舟默不作声,文君朗半跪在他面前,搂着他的腰,将左脸贴到何意舟身上,像一条蹲在主人身边摇尾乞怜的小狗,乞求道:“哥哥,你就当可怜我吧,跟我在一起,谁也不能伤害你,求求你好不好?” “不行,感情不是施舍,不能一错再错。”何意舟虽然心软,只摸了摸文君朗的头,坚持原则,果断地拒绝他。 “你看我,是不是跟宋祁很像,你可以把我当作宋祁的。” 无论文君朗怎么乞求,何意舟都没有松口。到了最后,两人都一身狼狈。 何意舟累了,不管不顾地躺在床上,文君朗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只能打算休息好再想办法跟外界联系,手机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由于何意舟的抗拒,文君朗只能趴在床边,盯着何意舟的背影,慢慢地也跟着睡了过去。 等何意舟睡醒的时候,文君朗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下床去,试着拧开门,居然没有上锁。他先开门探出一个头,四下无人,才敢走出去。 虽然客厅等地方都没有人,但是唯一能出入的大门口占满了黑西装的保镖,他们转来转去,看起来警戒得很。 一个文君朗,他确实能打得过,但几十个彪形大汉,那完全是想也不敢想的。 宋祁该担心坏了吧,何意舟垂头丧气地在别墅里转悠,寻找能出去的办法,直到听到文君朗回来的动静,才跑回房里反锁。 眼看着夕阳西沉,何意舟还没有回来,信息也不回,宋祁拿出手机拨打何意舟的手机。 那边却一直“嘟嘟嘟”地响,就是没人接。宋祁以为他还在忙,过了半个多小时再打,依旧是“无人接听,稍后再拨”地状态。 宋祁眉头紧锁,直觉何意舟可能遇到什么事了,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扩大。 他边尝试打何意舟的电话,边往外走。在他走到楼道的时候,听见了手机铃声响。他停下脚步,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果然,在角落里躺着的手机正在响,宋祁捡起来一看,正是何意舟的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一点边缘,猜得出应该是掉下来的。 何意舟的手机掉在这里,说明他可能回家了,那他人去哪了?宋祁眉心一跳,将何意舟的手机放进口袋里,脚步更加仓促地往外赶。
第五十九章 病态(二) 宋祁动用宋家庞大的信息系统进行全国范围的地毯式搜查,时间走过一分一秒都是火灼般的煎熬。一想到何意舟可能要面对的危险,他连坐都坐不住。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了宋邵。 宋祁不是一个轻易兴师动众的人,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宋邵走到阳台,拨通宋祁的电话。 “发生了什么事?” “舟舟不见了。” 宋邵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客厅,空无一人,才低下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在哪里?” “今天傍晚,我在楼道找到他的手机,掉在地上摔烂了。楼道没监控,我现在很担心。”宋祁声音流露出浓浓的疲倦和不安。 “你是说有可能是被绑架的?”不然都到家门口了,何意舟怎么可能不回家。最巧的是,手机掉落的地方没有监控。想明白其中关节,宋邵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两兄弟经过商量,一致决定先把这件事瞒下来。不管是宋家的仇家还是何意舟自己的仇家,何意舟的处境都不理想。但齐婉扬临近产期,宋老太太年事已高,哪个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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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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