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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朗目前的工作都是帮何意舟整理文件,何意舟许多的重要资料都要经过他手。小李之前的工作虽没有这么琐碎,但这位置可比之前的工作岗位重要得多,它代表的可是部门老大的看重和信任。 “谢谢何经理。” “你先出去吧。” “好”正当小李小心翼翼地要出去的时候,何意舟叫住了她。 她有些迟疑地回头:“何经理,您还有什么事吗?” 何意舟手覆在空中,虚按了一下,笑着说:“没什么,就想问一问,你妈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不错,谢谢何经理关心,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提到她的妈妈,小李在心里有一瞬间的犹豫,她望向何意舟的眼神变得复杂莫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何意舟倚靠在办公椅上,无力感和压迫感汹涌而至,小李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背叛这种事情它发生得太过顺其自然,普遍到让人误以为它就是正常的,从而轻而易举地接受它。 任是如何,他也无法预料到在职场,反间计和瓮中捉鳖是这样运用。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用不上。 何意舟的家庭其实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甚至可以说比大部分家庭都要富有。何父何森是一名大学教授,何母余桃是县城三甲医院的副院长。何意舟是家里的独生子,自然是得到父母倾尽心血的培养与爱护。 何意舟与宋祁在一起,并没有得到何家父母的真心祝福,但他们都拗不过一头扎进爱河里的儿子,只能随他心意,将所有的不满都压进心底。 齐大非偶,这是余桃时常念叨的话。 “老何,儿子的卡里多出来三百万万,看来他们是真的断了。” 何意舟买房子的那二百七十万是何家父母攒着给何意舟成家用的。后来何意舟要在匀城买房,老两口将卡给了他,但是这张卡,后来一直都在何家父母手上保管着。 “好事啊,不过咱们家给出去二百七十万,你让舟舟将这笔账算清楚,该是人家的咱们家一分钱都不要。”何森边翻报纸边说。 “等他下班我给他打电话说说。” 何意舟今天格外地疲惫,晚饭都懒得吃了,窝在沙发上。电视机里的节目如走马灯一般,他没看得进入都是些什么节目,就只听了声音。感受一下氛围。 他拿着手机,不断地刷,刷到厌烦也不放下,自虐般消磨时间。 没过多久,他看到屏幕上不断闪动的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妈”。 “舟舟,吃晚饭了吗?” 好像做父母的,接通电话的第一时间,都是关心孩子在外面有没有吃饱。 “吃了”不想吃饭,也不想听母亲的念叨,何意舟立刻撒了个慌,反正这种事情他也是驾轻就熟。 “舟舟,我今天看了银行卡,多了三百万。” “三百万?”何意舟反问确认一下,他没有多惊讶,这的确像是宋祁会做的事。 “儿子啊,你要记得一分钱都不能要人家的,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体体面面的,不能让别人看轻了去。” “知道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就处理。” “你工作顺利吗?爸爸妈妈都想你回来,哪里都比不上家里好。” 何家父母一直以来都希望儿子能陪在身边,在家乡这边结婚生子,过上虽普通平凡却幸福的生活。 在大城市打拼的确是机会很多,能够飞黄腾达的机会遍地都是。可荣华富贵从来都不是何家父母对何意舟的寄望,所以他们一直明里暗里地暗示何意舟回到家乡去。 何意舟无奈地说:“妈,能不能不要说这个。” 电话那头的余桃也对他妥协:“行,我不说这个。你到了年龄,也该成家了。别人家的孩子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我还不想谈恋爱,等过段时间吧。” 何意舟是真的不想谈,不管对象是谁都一样。就好比一个溺水得救的人,看见水都像要了他命似的,没道理刚被救上岸又纵身跳下去,那可不是傻子嘛。 “也可以,不过你得跟宋祁断得干干净净。门当户对,就是婚姻美好的前提。” “不是啊妈,你这思想……太过绝对了点吧。”何意舟跟宋祁分手,固然有一部分他自卑敏感的原因,但他还真不太能理解母亲的封建思想。他自己知道,他分手跟门当户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的母亲却总拿这个来说事。 “听妈的准没错。” “都听你的。” 何意舟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说得人心花怒放。经他一番游说,余桃不再死揪着他的工作和恋爱问题来谈话,气氛都放松许多。 他挂完电话,又增添了一件烦心事。 何意舟跟宋祁上次吵完架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他本来是装可怜的,谁知到了后面失控,假戏真做,眼泪簌簌地流。二十六七岁的人了,还像六七岁那样哭闹,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但是在何意舟对战宋祁的生涯中,没有哪一次能比那一天更硬气。流最凶的眼泪,讲最狠的话。面对着宋祁的三连问,他也丝毫不怵。梗着脖子边哭边凶宋祁:“一个本分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你这种行为叫诈尸懂吗!你,不行!你,不守本分!” 宋祁被吼得哑口无言,何意舟乘胜追击,眼泪一抹,再接再厉:“好马不吃回头草,就让往事随风!” 话说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没关系,本就是宋祁理亏,宋祁只能节节败退。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两头犟驴闹得个不欢而散。至于宋祁送过来的小乌龟,在大冬天总是呼呼大睡,何意舟跟它倾诉的心思都淡了许多。只在想起宋祁的时候,意有所指地喊几声“龟儿子”。
第九章 “强吻事件” 凡事开头难,一旦这个开头闯过了,后面就是光明大道了。 何意舟的光明大道就是大胆怼宋祁,不顾情面地忤逆他,让他见识社会险恶。 何意舟想着,凭什么我要害怕见到宋祁?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该羞愧找地洞来钻的人也是他。再说,从前那是还想跟他好好过,才会做低伏小。现在都撕破脸皮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么一想,何意舟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腰板也挺直了。他都要被自己的转变感动到痛哭流涕,这简直就是意识的觉醒!翻身农奴把歌唱! 何意舟再次跟宋祁通话的时候,气势拔高吉几米。 “宋祁,钱我给你转回去了。” “那是给你的补偿。” 前男友的补偿?青春损失费? 何意舟默默脑补,忍不住吐槽宋祁:“补偿?二三万块你是看不起谁啊?” 宋祁立刻就知道说错话了,要知道一句话可以扭曲成很多个意思。 “不是……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听听,这财大气粗的公子哥,说话就是不一样。 “在你眼里,我就是为着钱对吧?” “不是,真不是。” 听到宋祁气焰都被浇灭,何意舟爽快了,不想再跟他纠缠,就颇为冷淡地说:“钱我不要,账要分得清清楚楚,我们以后两不相欠了。” “我欠你的。”宋祁连忙说道。 “不用还,不用谢。” 没等宋祁反应过来,何意舟就挂了电话,只留宋祁对着“嘟嘟嘟”的响声默默无言。 何意舟捧着水杯,热气蒸腾而起。有那么一瞬间,世界迷蒙。 虚幻而又实在的人生呐,磨人得很。 何意舟骨子里是个文科生,他喜欢用文字去描绘所见过的山水风情,人情世故。唯独与宋祁的相遇,他当年斟酌半天都没有办法想到能够用哪些语言来形容。 世界千奇百怪无法预料,飞鸟和游鱼会隔着一层水面相遇,高高在上的树叶会因为一阵风亲吻大地。而热情但自卑的何意舟爱上了冷若冰霜的宋祁,得偿所愿后又毅然决裂。 区区二十万,有什么资格说补偿?他何意舟五年所付出的,根本不能用钱来算。 何意舟喝了一口水,热水滑进喉咙,滚烫,无味。 他跟宋祁在一起之后,没有大部分人所要忧虑的财米油盐困苦。只要专心地谈恋爱,实实在在地经营感情。 不过,真要说起为钱发愁的时候,何意舟也是度过了一段三餐吃泡面的艰难时光。 罪魁祸首还是宋祁。 那会他读大学,每个月家里固定寄三千块钱来花费。三千块钱对于学生来说已经不算少了,所以何意舟花钱虽然大手大脚,但在钱这一方面基本也不用担心。 宋祁不一样,宋祁全身上下都是名牌,三千块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得下他的一双鞋子。 何意舟追宋祁,满心满眼都只看得到他的好。有时候,何意舟还觉得,那些所谓的名牌鞋都配不上宋祁。 在宋祁生日那天,何意舟送了一双限量版鞋子,刚好花去他一个月的伙食费。他递到宋祁手上的时候,既期待又紧张。宋祁当时的反应,他记得无比清晰。 宋祁打开盒子,那张脸还是很帅,就是看不出来喜不喜欢礼物,他对何意舟说:“多谢”。 不过后来,何意舟看向宋祁脚下的时候,十次里面有五次他都是穿着这双鞋子。何意舟的心情是雀跃的,奇妙和自豪杂糅成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 年少的喜欢,天真而容易满足。看见宋祁穿着他买的鞋,何意舟美得连吃一个多月的泡面都没有半句怨言。 可能也就那样的年纪,才会不顾一切地讨得一个人的喜欢。 刚好一杯水喝完,何意舟慢悠悠地回到卧室,将一切过往都抛之脑后。 “哥,哥,救我!”余晟睿一如既往的大嗓音能直冲人的脑门。 何意舟稍微将手机挪开些,拯救濒危的耳膜。 “你能小点声吗?” “能,哥救我。” “什么事”何意舟不急不忙,他这表弟从小就咋咋呼呼的,人感冒了也能让他嚷成人快死了。 “我强吻了一个女孩,呸呸,不是,我不小心亲到了一个女孩子。不是,也不对,是我不小心亲到一个女孩子之后被人看到了跟班主任打小报告,班主任要求我请家长到学校。”大概是真的急了,余晟睿一番话讲得颠三倒四,何意舟也就勉勉强强能明白他在说什么。末了,他还可怜兮兮地说:“哥,你过来救我,不要让我爸妈知道。” 余晟睿是何意舟舅舅的儿子,何意舟他舅舅夫妻俩向来崇尚棍棒底下出人才,对余晟睿的管教格外严厉。用余晟睿的话来说,他就是垃圾桶里捡来充数的。 余晟睿天性跳脱,活脱脱的一个皮猴子。忘性大,还记吃不记打,屡屡犯错,三天一小打五天一男女混合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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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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