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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索的时候目光也没收回，就放空地看着厨房的方向。温瑜以为他在盯着陆连赫的背影不放，不太高兴地挤到周远面前。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一个一个的慢慢帮周远系家居服的扣子。 温瑜本来就肤色冷白，周远的家居服又是深蓝色的，衬得他抓着周远衣服的手指简直白到能看清皮肤下每一根细小的青色血管。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弧度柔和，不时还微微颤抖。 周远不由自主地成功被吸引了目光。 韩杉在旁边绕了两圈，感觉自己找不到机会。他想了半天，最终说：“远哥……我去帮你拿碗。” “……哦，好，谢谢。”周远回过神来。 温瑜横了韩杉一眼，拉着周远的手往餐厅走，一副你也敢和本宫争宠的表情。 周远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最终坐在温暖的餐桌前，周远的心情忽然就宁静了下来。灯光暖黄的厨房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在忙碌，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气，令人倍感满足。 陆连赫端着砂锅出来了，就只是端汤的这一会儿他也围上了围裙。周远倒并没觉得他事多，反而觉得很有家的感觉。 “不知道你没吃饭，我本来准备给你当夜宵的。”陆连赫把砂锅放在周远面前，说：“你先喝点汤，我去给你下个面。”说着他把锅盖掀开，招呼韩杉过来盛汤。 锅盖掀开的一瞬间，被砂锅紧紧封存的香气混着温热的水气，席卷了空气中的每一丝冷意。陆连赫熬的是酸萝卜老鸭汤，汤色澄亮，轻嗅浓郁的鲜香扑鼻，酸爽微辣。 周远从韩杉手里接过汤，看着陆连赫慢吞吞地端着锅回了厨房，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勺。 汤味道鲜美，老鸭醇厚的滋味都融了进来。汤咸香中带着些酸萝卜的酸味，却更让人口舌生津。用文火炖了几个小时，老鸭的香气和油脂都充分地溶解在了汤里，而汤却不显油腻，显然是在出锅前捞走了汤面上过多的油。而酸萝卜饱吸了带着肉香的汤汁，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让人食欲大增。 周远喝得开心，旁边温瑜在说韩杉：“你给他盛鸭子干嘛？你不知道老鸭是用来炖汤的，肉很柴吗？” 韩杉给自己找借口：“我放在汤里增味不行吗？” “熬了几个小时了还缺你这几分钟增味？”温瑜嘲讽他。 周远喝着汤，想温瑜怎么知道这汤熬了几个小时？ 不对，刚刚太尴尬都忘记问了，明明自己只约了陆连赫，为什么这三个人现在都在自己家，还相处得这么自然？ 周远正想开口，就看到陆连赫端着个大碗出来了。 金黄的汤汁里是满满一海碗雪白的面条，汤里泡着七八块玉似的萝卜，三五块鸭肉，最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还放着个金黄的煎蛋。 陆连赫把碗放到周远面前，把筷子摆在上面：“吃吧。” 周远瞬间就决定把自己的问题延后再议。 陆连赫大概是之前就和面擀了面条，鸭汤面入口软而弹牙，比普通的挂面吃起来口感好上百倍。周远也是饿极了，一口下去面连着汤一起喝进嘴里。吃了两口他夹起面上盖着的煎蛋，一口咬掉半个。 那煎蛋煎成了他最喜欢的溏心蛋，蛋黄还微微流动，被筷子一夹，半凝固的蛋黄流到了筷子上。那味道实在太香，周远忍不住去吸筷子上的蛋黄。 温瑜看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说：“没事，慢慢吃，不够一会再给你煎一个。” “你也会做饭？”周远惊讶地回头看温瑜。他记得温瑜不仅不会做饭，连出去吃自助烤肉都只是周远硬着头皮帮他烤。不过温瑜也不挑，周远烤得过头甚至糊了他也能笑眯眯地吃下去。 “我不会啊……”温瑜小声说，“你让陆连赫给你做嘛。” 陆连赫闻言冷笑一声，只不过他身上的围裙还没解下来，这让他脸上的表情不那么吓人了：“我做是没问题。”他话里有话：“但是吃了我的，以后就不能吃别人做的了。” 周远听了他这别有意味的话，放下筷子在心里感叹一声。看来自己这个夜宵是没法安安静静吃完了。 “他都饿了，你让他吃完再说不行吗？”温瑜说。 “……”陆连赫显然理亏，不说话了，但是还是不太友好地看着温瑜。 周远趁着他们争，又拿起筷子抓紧时间把最后一口面夹进嘴里，然后满意地放下筷子。他快速嚼了几下吞下去，但是眼神还有点恋恋不舍，显然还在留恋那面在舌尖的滋味。 “不够吃的话我再给你做。”陆连赫看得好笑，说。 “不用了。”周远抹抹嘴，“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三个都来了，但我不问了，也不耽误你们了，我们今天就直接把话说清楚吧。” 另外三人都垂下眼，神色莫测，并没做声。一时餐厅里的气氛有点凝固。 “怎么，人多不方便说？”周远吃饱之后又恢复了懒散沉稳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端着碗吃得头也不抬的人不是他一样。 周远看了看依旧默不作声的三个人，说：“那一个一个来单独谈吧。”他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陆总，您先请吧。”
第19章 无法抗拒 周远看到陆连赫跟了过来，自己往里走了两步靠在书桌边上，开始思考。 在他下决心准备解决现在这个不清不楚的局面的时候，他曾思考过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周远和这三个人相处都很愉快，也都对他们抱有着一定的好感。但是如果一定要他从中选一个在一起，那他实在做不到。 周远不忍心看到他们难过的样子，同时他还知道，如果他真的选了一个，另外两个人是肯定不会消停的。陆连赫喜欢耍心机，就算他到时候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也必然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更别提韩杉和温瑜，这两人一个年轻一个作，当面就能闹得天翻地覆。 周远想了想，觉得要选是实在没法选。但是这三个人一直都在步步紧逼，想从他口里得到一个最终的答案，他也没办法拖下去了。 既然选不了那就干脆不选，周远在心里想。反正他们也不是没了我就不能活，都分了就完了，长痛不如短痛，他们以后肯定会找到第二春的。 而且这三个人各个都有点毛病……周远在心里嘀咕。 不过周远第一个找陆连赫谈倒不是因为陆连赫毛病最小，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陆连赫人讲道理，好解决。 只可惜周远他想多了。 陆连赫跟在周远背后进来，反手虚掩上书房的门，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他眉骨突出，鼻梁挺直，下颌线线条凌厉。从周远的角度看过去，陆连赫的脸像是古希腊雕塑一般精致，每一笔轮廓都是刀削斧凿般出来的。当他静静地看着人的时候，他的脸冷肃而沉静。但他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像雕塑那般冷漠，毕竟他身上还围着周远家的围裙。 “嗯……”周远转移目光，抑制了一下自己想笑的冲动，然后说：“陆连赫，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以后确实是不太好办。” 他和陆连赫相处得最自然，也没怎么仔细思考到底该如何表达，干脆直接说了：“我们以后还是就像普通合作伙伴那样吧。” “为什么呢？”陆连赫深黑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周远。 “就……”周远顿了一下。从陆连赫的角度来说，他应该并不知道自己和温瑜还有韩杉都来过一炮了。所以对陆连赫来说，可能他还觉得一向相处和睦的炮友忽然提出分手，自己还需要好好解释一下。 周远忽略了之前这三个人和谐地坐在黑暗中这个事实，也乐得把温瑜和韩杉跳过去不说：“就是吧，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陆连赫幽深地眼睛里终于多了些波动。周远不提另外两个人他也不提，只是说：“我们公事上的合作并没有被我们的私人关系所影响，甚至还发展的更顺利。至于私下，你家里的家务我都一直在帮你打理，我做的饭你也很喜欢。” 陆连赫稍微往上挽了挽袖子，朝周远走过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觉得很轻松，不是吗？” 周远还真没办法否认。和陆连赫在一起之后，他的生活水平不知提高了几个档次，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用偶尔和来做清洁的钟点工尬聊——其实周远连碰面时的两句客套话都不想多说。而自己的胃也得到了很好的满足，和陆连赫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周远感觉自己胖了五斤。 而且确实，他和陆连赫在一起的时候轻松自在，完全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或多或少的疲劳感。和陆连赫一起的时候，他不用顾忌自己的衣服是否整齐，不用在意吃相如何，说话之前也不用在脑子里转两遍再说出口……好像陆连赫的存在不会带给他丝毫困扰，和他相处的每一分钟甚至比独处还要舒适。 周远赶紧控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维，再想下去就要舍不得了。他连忙搬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你控制欲太强了，而且干涉我生活太多，我非常不喜欢这点。”他顿了顿，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更觉得生气：“你在背后查我的经历和喜好就算了，但是你为什么总在背后搞小动作？” 周远来回走了两步，越说越气：“之前也是，你故意告诉温瑜我和韩杉去吃饭了。然后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又悄悄删掉温瑜信息不告诉我。你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当我是傻子吗，陆连赫？我平生最烦别人瞒着我还想让我按照他们的想法行动！” 陆连赫这时表情才变了变。他张口想辩解，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陆连赫，你过界了。”周远一字一句地说。他盯着陆连赫，像是想看他还能找什么借口。 没想到陆连赫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反而说：“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啊？”周远疑惑地睁大了眼睛，迷茫地看着陆连赫。他已经打起了精神准备好和陆连赫大吵一架了，没想到对面直接偃旗息鼓了。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没忍住。”陆连赫直视周远，目光真诚：“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再这么做了。” 周远愣愣地看着陆连赫眼睛的自己，听到陆连赫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你还觉得我有哪里不好，你都可以提出来，我都会改。” “没了……”周远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是对我别的地方都很满意了？”陆连赫欺身过来，把周远抵在书桌上，故意在他耳边吹气。 周远耳廓泛起一阵酥麻。他觉得还有些什么不对，正想推开陆连赫，就被他用嘴堵住了双唇。陆连赫的舌尖撬开周远的牙关，探入他的口腔。他吻得很深，深到周远的腿都有些发软，只能无力地向后靠在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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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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