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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熊乖乖坐着,身后林子恒给他擦头发,大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向白眼睛呆愣愣的,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我小时候就很希望,跟爱的人躺在一张床上,他抱着我,手一下一下的顺我的头发,这种事光想想就很温暖,更别提真的被抱在怀里了。可能从一开始,我就是喜欢男人的。”回忆一般的语气,向白最后笑着说,有点冷嘲的意味。 “你那哪是找爱人,分明是想找个爸爸嘛。”林子恒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想尽办法缓解一下气氛,谁知气氛更尴尬了。 “小白,你想找家人吗?”林子恒又开口道。 向白抬手抓住林子恒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移开,然后转过身去,看着林子恒,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向白的嘴角度温和,感觉像是在微笑着,刚洗完澡脸色潮红,比白天多了一份生气。 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林子恒看得愣住,他发丝上的小水珠啪嗒,滴在他的手背,林子恒马上反应过来,将露骨的视线移开向白的脸。 “你最近状态总是不太好,然后,你刚刚又跟我说那些,我以为你……” “以为我想家人了?”向白咯咯的笑,又把身子转了回去,语气里的冰冷渗透出来,“懂事以后我就没想过他们了,是他们不要的我,我这么优秀,后悔的,伤心的,都应该是他们,不是我。” “以前我就盼着他们不要来找我,要不我再忍不住骂他们一顿,形象应该会毁的一干二净吧,现在的话,无所谓了。其实都过去二十八年了,来就来了,没来我自己过自己的,没差。” “不想就不想,不是还有我呢吗,没差。”这是林子恒想到的,唯一一句可以温暖向白的话了。 他其实挺明白的,以前的向白被他自己锁在小黑屋里了,锁被附了一层厚厚的冰,林子恒想把他放出来,可冰却怎么也不能化开。打碎这冰块呢?林子恒不敢,他怕整间屋子跟着冰一起碎了,那向白也碎了。 向白在愣神儿,被电话铃声给打断了,是未知号码,“喂,您好?” “向白是吗?我是于曼丽,林荣泽的妻子。” 向白:“!!!” “明天中午,出来见一面吧,可以吗?”于曼丽顿了顿,语气里是努力掩饰的小心翼翼的恳求。 向白目光黯淡下来,于小姐找我?为什么?带着疑率,他还是答应了,“行吧。在哪儿?” “依蔻咖啡屋,到时候发你定位,我一整天都在,什么时候到都行。” 向白没有多少说,挂掉了电话。房间空荡荡的,电视什么的都没开,谈话内容林子恒全给听了去。 一开始向白手机响了一看是正经号码林子恒还纳闷,纳闷一下又有点心疼,向白好像…根本就没有朋友?他的生命里除了林荣泽就剩自己了,没人关心他,没人在乎他,连想念都不知道想念谁。 林子恒小心问:“你真去?” 向白点头,低声道:“都答应了不是,人家好歹是女孩子,总不能出尔反尔。” “要不我陪你一起?” “算了,不用,于小姐是有话跟我说才约我出去,不然还是嘘寒问暖吗?你如果去了她还说什么?” 林子恒点点头,“有道理,那我送你去,到时候就在门口等着你,你出来咱们就直接回来,你看成吗。” “嗯……成。” 向白本来要拒绝,但想想明天林子恒好像没工作,自己去他肯定不放心。而且他这语气又不像是可以拒绝,就应了。 于小姐说什么时候到都可以,向白又不好意思让人家等,快十点半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那儿,进门看了一圈,于小姐已经坐着了。 她穿着黑色短裙,上身米色羊毛衫,外套是一件驼色羽绒服,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不得不说,于小姐是个很优雅大方的,很有气质的女人。 向白走过去,坐下来,发现于小姐的咖啡都喝了半杯了。 “为什么在这儿等着,其实你可以明确的给一个时间。”向白开口说道,嘴角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 “可能这样比较有诚意吧。”于小姐拿起面前的杯子,小抿一口。“你应该问我为什么找你出来了。” 向白挑眉,随即笑道:“那你为什么找我出来?” 于小姐是个很奇怪的人,他想。 “你这点和林荣泽还真有点像。”于小姐放下杯子,继续说道:“我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是我爱人的,但是我爱人现在在监狱。” 于小姐说的时候,低着头,看着肚子微笑,右手摩挲,母性油然而生。以至于说“不是他的”“在监狱里”的时候,也都是平静,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向白却震惊了,久久没有回神。那一秒,心里的委屈,难过,不舍,统统在心里炸开,表面上却还要装作无事,眼泪往心里流的这种感觉,真不舒服。 他想问于曼丽,既然有爱人了为什么跟林荣泽结婚?为什么要毁了自己的前途?又为什么…现在要跟他说这些? 眼看要忍不住了,向白开口,声线带着一丝颤抖:“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7章 错 于小姐还是那样处变不惊,“哼,不想说什么,就是觉得你可能需要点知情权。” “一,是我父亲把你搞成…这样的,对此,我不否认,我也跟你道歉,实在对不起。二,我骗婚,在对他没有爱,还怀孕且男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利诱结婚,拆散了你们,对不起。最后,向先生,你还爱他吗?” 向白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晕了脑袋,没听错吧? “于小姐,你说什么?” “你还爱他吗?林荣泽。”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向白懵懵的,这种妻子问自己家老公前任还爱不爱的问题,谁人见过? “哈哈哈哈哈,于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爱不爱的,没那么重要。回答不同,难道结果会不同吗?”向白笑道。 于曼丽显得严肃许多,“我可以把他还给你。” 向白立马回答道:“不需要。” “你调查过我,我是孤儿,一生下来就被抛弃了。也不怕跟你讲,后来有一户迟迟没有孩子的人家把我领养了,不出半年,他们有了小孩,我又被抛弃了。那年八岁,我发誓再也不被任何人抛弃。 “再后来,我遇到了,您丈夫。相识七年,我十八,他跟我表白,我答应了,九年后,我二十七,结果你也知道。我一生被抛弃三次,每一次都刻骨铭心。我不是圣母,相反,就算是这种出生的我,非常自私。每一次,我都不原谅!” 于曼丽心惊,一时哑口无言,静默半晌,开口:“你倒是潇洒。”她问自己,何时也能如此潇洒。 向白对于曼丽的夸赞?算是不以为然。他想,若她在寒冬腊月被丢在大雪天里,差点被雪埋住丧命,若她感受过亲情温暖又被爱给抛弃,若她以为一生就此爱恋,付出全部真心又被一脚踏碎。她,也能如此潇洒。 恨啊,爱啊,痛啊,都是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要不轰轰烈烈的幸福一世,要不粉身碎骨连骨灰都被吹的一点不剩。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一生过的也许就跟屎没什么区别了吧。潇洒,只不过是输不起,痛不起,放弃所有了而已。 向白想过离开,离开其实很简单,喝一杯热乎乎的牛奶,锋利的刀尖在动脉上轻轻划过。或者穿上自己最喜欢的大衣,挑一个太阳温暖和煦的中午,走进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全尸都不剩。 可想到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为你开心,为你难过,为你操碎了心的人,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谁她妈的能承受的了这种苦难?向白他可以跪下磕头叫爸爸! 向白喉头吞咽下,咽下的是所有的眼泪和懦弱:“我先走了,还有人在外面等我。” 于曼丽笑着送他,被向白回绝。于曼丽忍不住问:“等你的是林子恒?你的经纪人。” 向白不否认,也不应,只道:“反正我不会再被抛弃了,是谁不那么重要。” 向白出去的时候,于曼丽的眼神中那坚硬的护盾碎了一地,流露出来满满的脆弱,仅仅几秒钟,又被收回去,她转身拿起随身的包包,跟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雪,风刮的可大了,林子恒也不坐在车里,站在车门旁边等着,向白刚出来就看见他冷的直跺脚。林子恒瞥见向白,绽开笑容,猛地跑过来,问东问西。 “她跟你说什么了?你没事儿吧,她没怎么着你吧,说啥让你不开心的东西没?诶,你说话呀……” 向白又烦又好笑,“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聊两句,你不冷啊?快回车里。” 林子恒自然而然的搂着向白肩膀带着走,细心的打开车门,把人放好了,自己再绕到另一边上车。 于曼丽在后面看着心里有些酸涩,刚看见向白她是微微震惊的,向白手背上的针孔她全看在眼里,一米七七的大男人瘦成那样,脸上顺着骨头凹进去一块肉,跟之前她见过的向白大不一样。 全是她的错吧?
第8章 结局 一个月后的一天。 今天向白起的格外早,他想着把家里收拾收拾,忙忙碌碌到中午。 阳光格外明媚,从落地窗投入房子里,暖融融的,全是阳光的气息,亮堂堂的。 手机里放的一首《Bloom of youth》是他最喜欢的音乐。谁还不是个喜欢煽情的人呢,只不过在别人面前不太好意思。 你把自己听了就嘴角不自觉上扬的音乐放在别人跟前儿,满心存着的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一瞬间仿佛这再也不是一首歌,而是你自己。就算每次换来的总是不如人意的评价,你每次还是会捧着它给别人看,碰巧一句“挺不错的”你都不知道能开心多久,也没发现自己这时候有多贱,也许别人也没发现。 总说知音难觅,其实是找不到一个懂自己的人。所以才会出现夜晚莫名的感慨,自顾自的泪流满面。 向白身上穿着超可爱的小熊睡衣,开着电视,播了一个猫和老鼠,他小时候可爱看这个,在电视前面一坐坐一天,就看动画片了,看来看去,还是这个好。 刚出场的是一只橙色的,弹吉他的猫,被主人骂懒猫,捉不着老鼠,主人请来了汤姆,希望汤姆抓到杰瑞,杰瑞跳着舞出场,最后,也是跳着舞结束的。汤姆惨了,用尽办法也捉不到杰瑞,最后跟橙色的猫一起弹吉他,把主人气个半死。 向白抱着一包薯片,看着动画片咯咯笑,心里骂汤姆傻,每次都抓不到杰瑞,又羡慕他们的友情,能每天吵吵闹闹的也不错。 半个月前的晚上,林子恒打电话过来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已经在飞机上了。急急忙忙的,明显能感觉到有点慌,说是妈妈病重,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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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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