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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晔!”左琴站在路边喊了我一声,吓得我骑在车上晃了一下,赶紧跳下来。 “你在在这儿喃?”我问。 “我出来散步,”左琴说:“你到哪去了喃?” “去我们同学家了一趟。”我说。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没有熟悉的人,心里微微踏实了一点。我实在是有点心虚,我怕又被哪个看见我和左琴在一起。 “已经去了哇?”左琴问。 “啊。”我点了点头。 “那你没事了嘛?”左琴问,没等我回答,她又说:“没事陪我走一下嘛。” 我脑袋一大,结结巴巴地说:“啊,走……走哪嘛?”
第273章 我和左琴坐在篮球场旁边的花坛旁,我不知道我怎么就拒绝不了左琴的要求。 其实不单单是左琴,我记得我就没能拒绝过任何一个女生对我的要求,包括以前在L中学时的曹楠。 左琴坐在我旁边,却并不说话,我们俩就那么一声不吭地坐着,在黑暗里看着远处路上往来的行人。我们坐的那个地方就是上次我看见韩林和关怡坐的地方,确实很隐蔽,既能看见别人,别人又看不见自己。 “你现在学习咋样喃?”我实在找不到话题了。 “安!?”左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说:“哦,一般。” “诶,你和楼媛好像是一个班的哈?”我问左琴。 “对呀。”左琴说。 “你们两个耍得好不好喃?” “一般,”左琴说:“我和班里面的人关系都一般,”左琴说着顿了一下,“他们倒是都喜欢找我耍。” 我笑了一下,说:“你人缘好噻。” 左琴听我我这话,笑了一下,说:“哼,倒不是人缘好不好,主要是他们都觉得我在外面吃得开。” 左琴的直接一直是我不太能接受的,她很多时候会把事情的本质近乎赤裸地表露出来,让人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 “我觉得你那些朋友有点……”我不知道怎么表述,左琴接过去道:“有点猫撒(川语,就是厉害、不怕事、做事够狠的意思)哇?”她说完看着我笑了一下,又说:“其实他们对我多好的,都是我哥哥的手下。” “你哥哥是哪个哦?”我问。 “车鸿孝。”左琴说得轻描淡写的,我却心里一凛。车鸿孝,这是N市有名的三个社会上混的老大之一,据说车鸿孝排行第二,手下兄弟有两三百号,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一个黑帮的老大。 “你咋个认到他的喃?”我问。 左琴想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道:“唉,不说了,说点其它的嘛。” 我和左琴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话题,更不用说什么“其它的”了,于是我们又陷入了沉默。左琴就那么乖乖地坐在我旁边,她那天没有像在三轮车上那样挽着我,甚至连碰都没有碰我一下,我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孩,居然是一个和N市那么“大名鼎鼎”的“大混混”有着非同寻常关系的人。 离开是左琴提出来的,她只说了一句话:“你回去了嘛,有点晚了。”便起身走了,也没让我再送她。我看着她穿过篮球场之后,才起身骑了车回家。我不知道左琴会带给我什么,但是我知道了一点,那就是我和她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必须找个机会让她远离我,我不想楼玲知道我和她有什么关系,和罗彬伟相比,她让人感到的是胆寒。 回到家,已经十点过了,老妈问我:“跑哪去疯去了,这么晚才冲起回来!” “我在陈勇那。”我撒了个慌。 “一天就是陈勇那,你干脆搬到他屋头去嘛!”老爸听了奚落我道。我无语,去厨房洗手去了。 冯静跟过来,对我说:“刘志来找了你的,喊你明天早上上学去喊他。” “啥子事哦?”我问冯静。 “他又没给我说,我咋个晓得嘛。”冯静说。 我想了想,估计可能是跟唐磊有关,但是不晓得我能帮他咋子,一时没有什么头绪,干脆不想了,对冯静说:“妈他们没说啥子嘛?” “他们不晓得,”冯静说:“刘志没找到你,就偷偷给我说的。” 冯静说完没有走,我问:“还有啥子事哇?” “哥,你帮我做个弹绷子嘛,就是打子弹的那种。”冯静笑着对我道。 “啥子打子弹的那种哦?”我没听懂冯静的意思,她便给我描述了一番,原来就是那种用来打纸叠的子弹的弹弓,我说:“那等我找点铁丝嘛,那个要用粗一点的铁丝做才行。” “我有,”冯静马上说:“我喊我们班男生给了我一根,我给你嘛。” “你做那个来咋子嘛?”我有些不解,搞不懂她咋个对这种“武器”突然感兴趣了。 “我们班男生好讨厌哦,拿那种弹绷子来打我们,”冯静说:“我就找我们班一个最撇的男生帮我找了一根铁丝,你帮我做一个,我也打他们。” 我一下笑了起来,觉得冯静太可爱了,说:“好,等下你给我,我帮你做。”
第274章 刘志找我是想找我借钱,他想离家出走。 我听他说了之后,吓了一跳,问:“咋子了哦?你能到哪去嘛?” 刘志神情抑郁地说:“我去我妈那,我不想在这个家头待了。” 刘志说的这个妈,是他亲妈,而他离家想出走的原因是因为他后妈。其实事情本来很简单,刘志礼拜天在家帮着做家务,在拖地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溅到了墙上,这其实是个小事,但刘志的后妈有洁癖,突然对刘志的这个举动产生了极度的厌烦,并爆发出了强烈的愤怒,抄起板凳就对着刘志砸去,打得刘志遍体鳞伤。 刘燕对于刘志的遭遇完全无能为力,除了事后陪着刘志掉泪,她对她自己的这个亲妈,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虽然她自己在外面其实也很“暴力”。 刘志的老爸是个老好人,因为有了一次失败的婚姻,所以他对自己这第二次婚姻显得格外的呵护,对于刘志的后妈也特别地迁就,她这么打刘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过后,他除了安慰一下刘志,对于自己的老婆却从来不说一句重话。 刘志失望之余,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他本来想头天晚上就走,可因为没找到我,所以决定第二天再走,他这样做一是想找我借点钱,另外一个也是想和我告个别。 我听了刘志的讲述,毫不犹豫地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然后说:“要是不够你就再等一下,我回去想办法找我妈再要点。” 刘志想了想,说:“买车票够了,我再找‘老烟’借点,你不要给他说我要走的事情哈。” 其实就算刘志不嘱咐我这句,我也不会给李延说,因为李延胆子太小了,如果到时候被追问到,他绝对会老老实实地交待的。况且,那天到了学校以后,我也没有时间再去和刘志、李延他们“厮混”了,因为楼玲到了教室以后,突然对我表现出了格外的热情。 我因为要去找刘志,所以早上走得比较早,到了教室以后,我想起我要找楼玲解释关于李薇的事情,便一个人在座位上坐着等楼玲。楼玲在早读课铃声快响的时候才进来,她一坐下便转过来笑嘻嘻地对我说:“冯晔,你在集邮哇?” “啊。”我有点诧异地说:“咋子?你也想集邮嗦?” “不是,”楼玲笑道:“别个给了我一套‘金陵十二钗’的邮票,我又没集邮,不晓得你有没得。” 我愣了一下,问:“哪个给你的哟?” “哎呀,你认不到,”楼玲依旧笑着,又说:“你有没得嘛,没得我就给你,我觉得多好看的。” “呵呵,”我笑了一下,说:“我有,我爸帮我定的年票。” “哦,”楼玲显得有点失望,但随即她又说:“那要不我还是拿给你,你帮我存到嘛,我又没集邮,怕弄坏了。”说完她转过去,从文具盒里拿出一套用纸包好的邮票转过来递给我。我打开看了一下,确实是一套“金陵十二钗”,还很新,感觉这个邮票的主人把这邮票保护得还很好。 “那对嘛,”我说:“我就帮你存到,你要就给我说哈。” 楼玲满意地对我笑了一下,转过去了。 我一下子有点怅然,先前准备好的给楼玲的说辞一下子感觉没了用武之地,再看李薇,她已经拿出语文书来在那里念读了,对于我和楼玲的摆谈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其实楼玲刚才说话的声音挺大的,她应该能听见。 那天一到下课时间,楼玲便缠着我说话,说她跳舞,说她听到的趣闻,也说她学习上遇到的难点,反正我是没有插话的机会,只有听她说。她这样让我感觉很奇怪,虽然这使我仿佛又回到了初中的时候,可那种感觉有有点虚幻,像是在做梦,知道课间操的时候,袁晓晗找到我,说: “诶,你给楼玲说了嗦?” “没有啊。”我说。 “我看你们两个没啥子了得嘛,”袁晓晗笑了笑,说:“你昨天还给我说得那么咂劲的,咋个今天我觉得你们两个不得啥子得喃?” 我看这袁晓晗,有点茫然地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晓得。” 正说着,楼玲过来了,问:“你们在说啥子?” 袁晓晗满脸不解地看了一眼楼玲,说:“我还想问你得!”
第275章 袁晓晗的疑问,其实也是我心里的疑问。我不知道楼玲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一反自上高中以来的常态,对我表现出这般的亲密和热情。 我知道楼玲是不集邮的,而且对邮票没有一点兴趣。她说别人给了她一套“金陵十二钗”的邮票,换作别人可能会相信,但我却怎么也不会相信,因为那套票当时已经卖到八十了,谁会那么大方地送给她?除非那人是想讨好她。 想讨好楼玲的人,目前我知道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肖凯。如果这邮票是肖凯送给楼玲的,那楼玲肯定会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段炼被打的事情。肖凯再不聪明,他也应该知道这事是我干的,他那么喜欢楼玲,这事他肯定会告诉楼玲,可楼玲却只字未提这个事情。 我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直接问楼玲,她又不停地和我说着这样那样的事情,我一边无比受用地听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揣度。在我面前对我浅笑盈盈的楼玲,竟给我一种既近又远的感觉。我快有些摸不着她了。 楼玲的表现引起了另一个人的注意,这人是赵刚。 中午放学的时候,楼玲破例让我跟她一起走。和我们一起的还有袁晓晗,赵刚便也理所当然地与我们一道了。 我们四个走一起的时候,楼玲终于恢复了一些常态,她和袁晓晗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地聊着,却依旧不时地在话语里捎上我,这让我时不时地产生一点诧异,赵刚则更是没有插话的机会。要是以前,我们四个里面,话最多的应该是赵刚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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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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