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你请客得嘛。”我说。 “嘿嘿……”傅战鑫笑了一下,说:“我老汉儿(父亲)买的,他喊我一个人吃,我想一个人也没劲,还不如把你们喊来一起吃。”傅战鑫一边说,一边吃力的将那张桌子摆好了,然后看了一眼还在录音机前陶醉的曾卫,对他吼道:“你个龟儿子的,喊你狗RI的先去把饭打回来,你紧到听槌子!” 曾卫看了一眼傅战鑫,“哦”了一声,抓起旁边的一个大饭盆,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啥子磁带哦?”我问。 “你没听过啊?”傅战鑫问。 “槌子,听了我就不问了。”我说。 “齐秦,”傅战鑫说:“我刚买的最新的磁带,齐秦的《狼》。” 我不了解齐秦,起码那个时候还对他不了解,便过去把录音机面前的磁带盒子拿起来,将那张封面纸扯出来看,录音机里的齐秦正在深情的唱: “…… 不要~~再编制美丽的哀愁, 不要~~再寻找牵强的借口, 因为你的眼 哦因为你的眼 早已说明 ……” “这个歌叫啥子名字哦?”我看了半天,没找到是哪个歌。 “《冬雨》,”傅战鑫说:“我有点喜欢这个歌。” 乔二娃和冯建新也围在录音机旁边听,像我们这种一直听《小螺号》、《妈妈的吻》和邓丽君的《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之类的歌多过其它一切歌曲的人,乍一听齐秦的歌,确实觉得如同天籁之声,而且一个男人,居然能把歌唱成这个样子,这是当时让我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几个都试过,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做到像齐秦那样,唱的那么悠扬、高亢还毫不费力,有一次冯建新说他唱上去了,非要拉我们去后山坡试一下,结果整得像杀猪一样,我觉得他那如果也叫唱歌,我这辈子都不听歌了。 曾卫把饭打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围在桌子旁边一会儿了,其实傅战鑫准备的菜不仅仅是一只卤鸭子,还有其他的一些卤菜和凉菜,像拌的猪耳朵、卤的牛肉这些,在桌子上摆了四、五个盘子,加上一袋鱼皮花生,居然有像模像样的六个菜,曾卫把饭往桌子上一放,说:“来哇,舀饭哇。” “舀鸡儿饭,先喝酒。”傅战鑫说着从床下拎了一瓶酒出来,打开给每人面前的碗里面倒了半碗,我看了一下,那是一瓶尖装。 直到把这半碗酒喝完了,我们才晓得,原来傅战鑫今天请这个客,是因为他老爸准备结婚了,而我们今天吃的这一桌子菜,都是他老爸买给他的,他老爸希望他同意自己再婚,就是和乔娟的老妈结婚。 “他要去RI那个婆娘管我槌子事啊,”傅战鑫笑着说:“未必我说不准RI他就不RI了蛮?” “就是,你也可以RI,”曾卫说:“你RI乔娟,你老汉儿RI乔娟她妈!” “我RI你妈!”傅战鑫一下子突然暴跳起来。 “我RI你妈!”曾卫也跳了起来。 剑拔弩张,两人瞬间就干了起来,我们三个基本上还没来得及反应,桌子已经被掀翻了,紧接着就看两个瓜娃子一个拿碗一个拿酒瓶子在那里对敲对方的头,我们想上前也不敢上前了,只能隔岸观火、望洋心叹,直到曾卫的头被傅战鑫一记猛击,血一下飙了出来,两个瓜娃子才停了下来,曾卫捂着头蹲在地上,血已经从他的指缝里面渗出来了,整个手背全是血,傅战鑫对我们喊:“站到咋子喃,快点弄起去医务室三!”
第26章 曾卫最后是被弄到镇上医院去才收拾到,脑壳上被缝了三针,并且这个事情还被弄得被我们“尊敬”的副校长知道了,然后傅战鑫和曾卫一人被挨了一个记过处分,乔二娃和冯建新也因为喝酒,被挨了个警告处分,只有我没挨处分,只是被口头警告了一下,没挨处分的原因我当时不晓得,后来离开L中学之后才晓得,是因为我老爸的原因,当然这个原因很复杂,这儿先不说,后面再讲。 我们五个虽然都挨了处分,曾卫还因此而脑壳开花,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五个的友谊,相反在这之后,我们五个好像裹得更紧了。 傅战鑫自从那次以后,再也没在我们面前发过飙。 傅战鑫那次之所以会发飙,以及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发飙,这个原因我们在当时并没有闹清楚,那个时候小,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喝了酒,其实后来大了,仔细分析一下才发现,在我们五个里面,最懂事、心智最成熟的,还是傅战鑫,而且他虽然表面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实际心里非常自卑,这都源自他的父亲,离异后又裹了这么一个女的,还准备结婚,说实话,乔娟的母亲当时在当地的名声并不好,这给傅战鑫带来的心理压力和负担不是一般化的重。 曾卫自从和傅战鑫过招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飞跃了一个层次,说话做事都变得非同一般的默契,这让我们三个都觉得有点不舒服,主要是感觉两个虾子有点装模作样的。 我们继续每天去傅战鑫那里听齐秦的歌,而且我们几乎学会了整盘磁带里的所有十二首歌,包括那首快歌《九个太阳》,当我们在操场上的时候,我们再也不用像其他年级的学生那样狂吼“成……成……成吉思汗,不知道~有多少~美丽的~少女们~都想嫁给他呀,哇哈哈哈哈哈……”和“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泪水……一样的日子……一样的我……和你……”,我们会一起唱“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和“哦……哦九个太阳,哦……哦九个太阳……”。 那年我们学校又组织了一次看电影,电影的名字叫《摇滚青年》,主演是陶金,现在的娃娃些可能都不晓得这个人,但在当时,他在电影里面演的那个霹雳王子简直让我们崇拜得一塌糊涂,于是全校的男生都开始模仿陶金的舞蹈,虽然都跳得怪里怪气的,但却并不影响大家的兴趣,我们五个里面,跳得最好的是乔二娃,他的优势在于他是武术队的,肢体灵活度比我们高得多,很多高难度动作都可以轻松应付,所以每到联欢会,乔二娃的压台戏就是来一段自创的“霹雳舞”,乱七八糟的一串动作,加上他的各种腾挪,一般都会让我们班的同学们疯狂呐喊,乔二娃因此而在班上出尽了风头。 我们终于又换位置了,我又坐回了陈芳旁边,并且这次是我坐的是里面,陈芳坐在靠过道,我每次去我的座位,都要从陈芳的背后挤过去,这种“亲密接触”让我很兴奋,唯一遗憾的天气飞快的冷了下来,大家身上的衣服穿得越来越厚了。 曾卫因为换座位变得性情暴戾,这是对于秀英而言,他给我们说他对蒲晓的“攻势”已经到了关键的一步了,这一换位置,让他几乎前功尽弃。傅战鑫虽然和他有了很高的默契,但对他说的这个事情却一直还是保持怀疑,他说:“你说鸡儿,就算换了也就只是隔个过道,啥JB就让你前功尽弃哟,搞不成就不要在那里乱吹!” 曾卫并不把傅战鑫的这番奚落放在心上,他一如既往的表现出对蒲晓的绝对掌控和对于秀英的“心狠手辣”,我曾经不止一次的看见曾卫在同一时间里,脑袋转向右边的蒲晓时是和颜悦色的,而转向左边的于秀英时,就变得凶神恶煞。虾子,一副色鬼样子! 曾卫这幅色鬼样子是在和蒲晓挨着坐的时候培养出来的,他现在整天就拿这幅颜色来对待班里比较有姿色的女生,其它女生要么不理睬他,要么和他瞎闹一下,到也无伤大雅,曾卫基本上也占不到啥子便宜,顶多嘴上得逞,他便很得意,结果有一次却被曹楠给教训了一下,虾子一下子就老实了。
第27章 曾卫被曹楠教训也是他自己自找的。 那天是下了下午第三节课,该去兴趣班的同学都去搞自己的爱好去了,我那天没有去画室,而排球肯定是早就放弃了,曹楠便在座位上坐着和我说话,这个时候,曾卫从我后面走上来,在陈芳的位置上坐下来,开始悬皮搭脸的说一些筛话(川语:吊儿郎当的话),冯建新当时也在教室里面,听见曾卫在这边和我们玄摆,便也走了过来,坐在曹楠旁边的座位上听。 曾卫见有了听众,便来了精神,口若悬河的乱扯,但他虾子的色狼本性很快的就显现出来,没说到三分钟,便开始夹杂着一些二黄二黄的东西出来了,曹楠到也不介意,一边笑一边听,我时不时的插一句,以调动他的积极性。 曾卫大概是被曹楠那种不温不火的态度给影响了,觉得这个玩笑可以开大一点,便将话题一点一点的由二黄二黄转变得比较具体,并且将主体由不认识的某某某,转向了曹楠,还开始有了肢体动作。 我现在已经记不得当时曾卫是咋个样子坐到曹楠旁边去的了,因为在我的印象里面,他是坐在我旁边开始说的,而冯建新是坐在曹楠旁边,但到后来,留在我记忆里面的却是,曾卫坐在曹楠旁边,我旁边是空的,冯建新坐在曹楠前面那排的位置上。 曾卫开始动手动脚,曹楠也开始由最初的不动声色只是笑变成开始用手阻挡曾卫的表面无意实际有心的“进攻”,我和冯建新都看出了他的意思,开始也没管他,只是笑着看他表演,想看他到底要演一出啥子戏来。 “我不得摸你,你挡啥子蛮!”曾卫嬉皮笑脸的对曹楠说:“就是他们按到我,我都不得碰你的,你信不信嘛?” 这个虾子这样说,实际上是在给我们递点子,意思是喊我们把他往曹楠身上按,我和冯建新交还了一下眼神,然后很默契的一人逮了曾卫一只手,起身就把他往曹楠身上按去。 我声明一下,我和冯建新当时虽然动作做得大套,但实际上,我们都不得真正要把曾卫按到曹楠身上去的意思,也就是吓吓曹楠,并且让曾卫虾子心痒一下,结果曹楠可能被我们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她一下子条件反射的做了一个惊人的连贯动作。 我先描述一下曾卫当时的模样:我和冯建新一人一只手拉住曾卫,他虾子晓得来戏了,一脸的坏笑,嘴里一边大声喊“要不得!”手还一边象征性的挣扎,一副死活不干的样子,但其实明眼人一看就晓得,虾子心头不晓得有好想我们把他按到曹楠怀里。我们就是在这种状况下,象征性的一人在他肩膀上一按,那个样子是绝对一下子就把曾卫的脑袋按进曹楠怀里的架势。 曹楠见我们三个来势汹汹,左手一举,撑住了曾卫看似要被按下去的头,右手对着他那张灿若桃花、笑逐颜开的脸,猛地挥了出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我和冯建新反正是愣了,而且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就没了,曾卫的那一脸坏笑也定格在脸上,还没来得及反应,曹楠又是一脚蹬在曾卫的肚子上,将他一下子踢到了过道对面的座位上,然后站起来,白了我一眼,说:“好耍哇!”便出了教室,留下我们三个在那里发瓜,还有几个在教室里没出去的同学在那偷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1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