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唐磊确实出事了。 因为唐磊西欧那个礼堂后台出来以后,没人注意到他是怎么回去的,所以,当发现他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在家里了,据说是楼下邻居听见楼上有“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音,然后想办法通知了唐磊的父亲,回家一看,才发现是唐磊把家里的东西全部给砸了,一边砸还一边骂,说赵雅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这一看就知道,是犯病了,而且这次犯得比任何一次都严重。 唐磊的母亲和姐姐也都得到消息跑了回来,一见这个架势,唐磊的姐姐二话不说,跑去礼堂将赵雅给拖了过来,希望能通过赵雅让唐磊平静下来,可唐磊一听见赵雅的声音,情绪更加激动,在家里见什么摔什么,一台好好的电视机,一下子被他抱起来就往窗户外面扔,幸好被窗台挡了一下,不然从六楼扔下去,那阵势,不砸着人,也得把人吓个半死。 当我们三个赶到的时候,楼下已经围了好多人了,只听见楼上传来唐磊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我们正说上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就听见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一个黑影从六楼窗户飞了出来,在楼下花坛边砸得“嘭”的一声,再一看,那掉下来的黑影竟然是唐磊,已经摔得面目前非了。 唐家的人哭天抢地地从楼上奔了下来,搂着浑身是血的唐磊就要往卫生所跑,旁边有人便在说:“哪还有救哦,都摔成那个样儿了……” 唐磊就这样消失了,像一缕烟一样,我们几乎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们这个23人的重点班,就变得来只剩22个人了。 唐家从那以后,便与赵家结下了深仇,他们始终认为是赵雅害了唐磊,而且赵雅也从那时起,得了个很不好的名声:水性杨花。 唐磊的死让整个厂区都惊动了,但这无论对死者还是生者来讲,似乎都没什么意义,谁也不愿意用生命来博取一次这样的灿烂。 在这个事件里面,受影响最大的还是赵雅。到不是因为她得了那么一个不好的名声,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最终选择了沉默。后来,我有幸与赵雅有过一次交流,那时候赵雅已经上大二了,在说到那次事件的时候,她虽然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默然,但却依旧显得有些怅然,她说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考上大学后离开N市,然后再也不回去了。 是啊,唐磊以这样一种方式让自己解脱了,可他却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给身边其他的人带来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和影响。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思考这样的问题,但我不得不说,我们那时候的教育,到底教给我我们一些什么?是不是只有我们自己用生命为带价,才能换来最后的真知! 另一个受影响颇深的,就是刘志,他也因为这个事情而变得少言寡语,每天默默地来上学,又默默地回家,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了关系。我实在看不过去他那样,便经常地找他聊,却不敢很直接地开导他,怕他连我也不理了。不过好在他还愿意与我说几句话,只是从他的话语里,我听出他已经失去了对考大学的向往。 如果说赵雅是因为唐磊的死而发奋的话,那刘志便是因为赵雅的沉寂而没落了。 我们在沉闷中迎来了期末考试,最后竟出人预料地获得了好成绩,那一次,是我们班整个高中阶段,全班平均成绩最好的一次。 考好了,可我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只有乌老师显得很兴奋,她在放假前的班会上说:“大家这次考的很好,下学期一定要继续保持这个学习的积极性,让我们在下学期的考试中,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 我不想下学期的考试,我想的是楼玲差不多也该放假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N市。但楼玲却一直音讯全无,我问袁晓晗知不知道楼玲什么时候回来,她也只对我摇头,末了对我道:“不行你就去问一下楼媛嘛,她咋个都该晓得她姐好久回来噻。” 我心想,也对,现在看来,除了去问楼媛,好像也没其他的办法晓得楼玲的动向了。但还没等我去找楼媛,楼媛去先去找袁晓晗了,当时我们正在准备参加学校的“散学典礼”,我看见楼媛找到袁晓晗,给她说了几句,然后交给袁晓晗一个信封,便离开了。 袁晓晗在“散学典礼”之后找到我,对我说:“楼玲不回来了,这个是她让楼媛转给我们的信。”说完,把手里的信递给了我。 我接过信,心里一阵失落。
第370章 楼玲的信: “晓晗: 你和冯晔的来信我都收到了,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回信,让你们久等了,见谅。 今年寒假因为我有其他的事情,没办法回N市,只有在这里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了。并请代我问候冯晔,再向他解释一下我不能回信的原因。 你在信上问我事情,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事实,但却不是别人所想象的那样,我和肖凯没有过分的接触,也不存在什么交易,详细情况等我与你见面时再给你说吧。冯晔那里你帮我再带一句话:宁相信,勿猜忌。 好了,时间无多,我暂时写到这里。 玲子于12月20日匆匆” 从落款的时间来看,这封信应该是在元旦前就写好了的,却隔了将近一个月才到我和袁晓晗的手上,我不知道楼玲是因为什么事情而不能回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她在写这封信时,显得那么的匆忙。 在她匆忙的字里行间,我看见了一点,那就是她和肖凯没有任何“过分的接触”,虽然她承认袁晓晗问的那件事情------去肖凯家过夜------是存在的。我纵使失落,但也就安心了。反正楼玲已经说了,她寒假不能回N市,我也就断了这个念想,静心补习了。 “你咋过这个寒假喃?”袁晓晗最后问我。 我对她笑了一下,说:“还能咋过,自己在家补习、看书。” “哼!”袁晓晗不屑地瞟了我一眼,说:“你娃说得好听,我看你是准备每天去李薇那里哟!” 我给袁晓晗说过李薇帮我补习的事情,袁晓晗当时就对我说过一句,让我当心陷阱之类的话,我也没在意,她这个时候又说这话,就让我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看着她说:“你咋这样子说喃?我……” “哎呀,你紧张啥子嘛,”袁晓晗见我那副模样,赶紧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不用紧张,没得啥子得。” “呵呵,”我也跟着她笑了一下,说:“我没紧张,我只是想给你说,李薇是喊我去她家补习,但我没答应。”这话是真的,李薇是给我说过,但是我当时因为想到楼玲要回来,便没有答应她。 袁晓晗看着我,眼睛里至少有一半是不相信我的眼神。 我知道袁晓晗为什么这样,一时因为她和楼玲的关系,二是她认为,对待感情,应该始终如一,中途变卦无异于临阵变节,是很不耻的行为。我其实都想问她,赵刚算是始终如一的吧,你怎么对人家就一直不来电呢。可这话,我却问不出口。 “我寒假有时间去你家找你嘛。”我对袁晓晗说。 “好啊,”袁晓晗收回了她的眼光,说:“只怕你分不开身哦!” 我笑了一下,没理会袁晓晗的喏吔,把自己寒假的计划给她大概说了一下,其实楼玲不回来,我的计划除了学习,也没什么别的了。袁晓晗听了之后,闷闷地不说话了,直到走到她家宿舍区外面,她才对我道:“那你寒假有时间就来找我嘛,反正我也不回自贡了。”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要带赵刚来哈。”说完,转身进了宿舍。 这个寒假,真TMD冷!
第371章 那个寒假是我整个学生时代里,感觉最短的一个假期。 其实按说我应该觉得这个假期很长,很难熬才对。可就因为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补习功课了,让我这颗原本动荡的心无暇动荡,时间便倏然而逝。 我只在临近春节的时候,去了袁晓晗家一趟,在她的房间坐了几个小时,居然没什么话题。或许是因为都清楚对方难过的顾忌,于是都避免去提及那些可能对方不愿意提及的话题,于是聊的内容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到最后便只有都闷在那里不说话了。 “其实你还不如去找李薇帮你补习,”袁晓晗说:“都比你闷到屋头好点。” “差不多,”我懒懒地说:“自己看要随意一点,想躺一下就躺一下,有李薇在到还不方便。” 我知道袁晓晗的意思,她是怕我把楼玲的事情想得太多了,这种时候,她到是宁愿我去找李薇,权当是散心。可我怎么可能这么做,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段不过是一时的麻痹,过了那一阵,或许想得更难受。 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将这一切消化在心底。 在那个假期里,感到最高兴的是老妈,她见我每天都这么自觉地在家学习,几乎都不挪窝,在外面对人一说起我,就满脸的自豪和骄傲,那模样,几乎我就已经考上大学了一样。有时候想想,这父母也挺不容易的,自己没机会上大学,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哪怕看见孩子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他们的心里就甜得跟蜜一样。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冯静在那个假期给我印象是,她很少在家,每天都会出去,时间长短不一,老爸、老妈一上班,她也就出去了,临近快下班是,她就回来了,我问她,她就说是和同学在一起,后来问急了,她才告诉我,是和左琴的几个姐妹们在一起耍。 “啥子喃?”我有些纳闷,问:“左琴的姐妹些?她哪来的姐妹哟?” “都是她们班上的,”冯静说:“也是才和左琴在一起耍的。” “她以前不是不喜欢和那些女生在一起耍得嘛?”我问冯静。 “哪儿哦!”冯静说:“人家左琴还不是女生,咋个可能不和女生耍嘛。” 我想想也是,或许这是我的误解,她不是曾经也让一个女生给我带过纸条得嘛,但那些女生就不晓得属于那种“范畴”的了。 “你不要跟到她们乱耍哈!”我对冯静说:“你要是把成绩耍垮了,我不得准你再和左琴接触的哈!” “不得,”冯静有点不耐烦地说:“我晓得该咋个办,你放心嘛。” 其实我本想去找一下左琴,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去找到左琴说啥子喃?让她不要把冯静带坏了?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对左琴说这种话。与其这样,我不如直接就让冯静不要和左琴来往了。 但从我内心来讲,我还是放心让冯静和左琴来往,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左琴不会让冯静吃亏,更不会将她往坏里带。 临近开学的时候,冯静把她写的一片寒假作文拿给我看,我翻了一下,是一篇描写冬天的文章,篇幅不长,但写的蛮不错,有景有情,看样子,是下了功夫写的。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她作文的最后一句,其实很老套了,但我在那个时候,那样的心境下,看到那一句,还是被狠狠地感染了一下,那句话是: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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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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