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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师也向大家做了自我介绍，但是我却没怎么听，我一直关注着曹楠，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 不过，这个猜想在第一堂课下课后，立刻得到了回答，曹楠飞快地跑到我课桌前，在我桌面上拍了一下，笑着大声说：“嘿，冯晔！” 和曹楠的重逢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据曹楠自己说，她一进教室便看见我了，因为我的个头最高，“你太打眼了，我一下就看到你了，要不是我爸在，我都恨不得马上给你打个招呼。”曹楠这样说。 曹楠还是那么“惊风活扯”的，性格一点没变，一脸笑容地看着我，不停地和我说着说那，惹得班上的同学都看着我们俩，我笑着打断她说：“等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班上的同学。” “哦……”曹楠轻轻吐了一下舌头，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我们，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 我把李薇和袁晓晗先介绍给了曹楠，又向她介绍了班上的其他同学，包括刘志和赵雅，大家打过招呼后，袁晓晗凑了过来，问曹楠：“诶，你们以前认识哇？” “是噻！”曹楠欣喜地说：“我和冯晔是初一时候的同班同学，他那个时候坐我后面，还是我们班的班长。” 袁晓晗笑了一下，说：“他本来也是我们的班长，”顿了一下，看了看我，又说：“才被前一个班主任撤了，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哎呀，真的呀！”曹楠一脸惊讶地对着我惊呼一声，看那模样，仿佛都要一把将我抱住一般。袁晓晗笑着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满是深意，让我心里一怵一怵的。 因为曹楠的出现，我的情绪莫名其妙地变得好了许多，而且上课的时候，居然走神了。 我当时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看着曹楠，我仿佛又回到了L中学，那带着水汽的河风仿佛又轻拂着我的面庞，我想起了教室门口的那几株大柳树，也想起了那没有草皮、只有黄泥的大操场，还想起了与我一起在后山坡嬉戏嗨聊的那些哥们儿…… 正在我神游的时候，忽然一个纸团扔到了我的桌上，我打开一看，是袁晓晗写的：曹楠喜欢你？
第384章 袁晓晗的猜测不无道理，曹楠的表现太明显了，不仅仅是袁晓晗，就连刘志都在问我：“诶，冯晔，曹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哦？你娃以前就和人家有过啥子哇？” 我无言以对。 我自从转学来到子弟校以后，好像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讲过我在L中学的经历，只有楼玲知道一些，但都不多。现在因为曹楠的出现，让我感觉，那段我曾经试图保存在记忆里不再提及的岁月，似乎很快就会大白于大家面前。我有一点惶然。 我惶然不是因为我怕大家知道，而是那许多人和事，都是我试图“忘却”的。傅战鑫、曾卫、乔二娃、冯建新、李颖、陈芳、龙燕、乔娟以及曹楠，这些人和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其实在我的记忆里，都还历历在目，但那些事，我一旦想起，就让我心里觉得酸酸的，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我曾用了很长的时间来说服自己：就让那些消逝的和离散的朋友们，永远留存在记忆里吧，不要在去追问，也不要再提及，不管他们是否还被别人记得，也不管他们今后是否过得快乐，都通通以当年那年轻而快乐的模样留存在我的记忆里，让时间的长河将这些都打磨成一粒粒珍珠，或许某一天，当我再拿出来的时候，那份心酸便成了欣慰了。 可曹楠的出现，却让我似乎不得不将这封存的记忆在未被打磨好时，便要取将出来，我惶然的是，我能否能经受得住，那取出记忆时的酸与痛。 为了避免与曹楠提及当年的一切，我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在了与李薇和袁晓晗商讨学习上，即便是想去教室外面散散心，我也拉上刘志一起，我要避免和曹楠的单独接触。 曹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生了，她很快便发现了我的动机，一天放学的时候，她叫住了我：“冯晔，你不要走，我有事找你！” 曹楠在对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所有的同学都还在教室里，袁晓晗当时拿一种喊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走掉了；李薇似乎完全没听见，但我知道，她那是装的；刘志看着我，那眼神问我：“等不等你？”我对他摇了摇头，刘志便也走了，赵雅很随意地在跟在刘志身后出了教室。 只有赵刚，离开教室的时候过来拍了拍我，对我很有深意地笑了一下。 同学们都飞快地离开了教室，当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曹楠走到我面前，问：“你这段时间咋个不想理我喃？是不是怕别个说啥子？” “没有喃。”我作出一副平淡的表情。 “冯晔，”曹楠似乎有些生气，她看着我说：“我给你说过，我总有一天要找到你，当我晓得我爸要来你们子弟校教书的时候，你晓不晓得我有好高兴？不晓不晓得我花了好多功夫才让我爸同意我来你们这儿上学！” 曹楠的执着，在当年我并没有很深刻的理解到，其实换作现在的话，我想任随一个男的，都会被她的这种执着所感动。 其实我还是有所感动，最起码当时我觉得，我那样对曹楠，就我内心来讲，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但我又不想和她离得太近，一是我始终没有把她列入我心怡的对象之中，二是我心里始终被一个人占据着，无法再让其他人走入，那个人便是楼玲。 “你说话噻，”曹楠见我闷在那里不开腔，继续道：“你是不是想躲我嘛！” “没有，”我顿了一下说：“我不是想躲你，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想再……” “我晓得你还惦记到李颖在！”曹楠打断了我的话，说：“你根本不晓得李颖最后变成啥子样子了！” 我一愣，看着曹楠问：“啥子样子了？”
第385章 据曹楠说，李颖初二的时候，成绩都一直还很好，但到了初三，突然想报考川师附中，因为她想学画画，打算去川师附中上学好报考川师美术系。这事她最后找当时教我们画画的“郑大师”帮她想办法，“郑大师”便答应了她。 “郑大师”就是川师美术系毕业的，按说或许是有点关系，而且据说他在答应李颖的时候，也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这让李颖对他也万分相信和感激，于是平常便更多了些与他接触的时间，因为安“郑大师”的说法，只要把画功练好，考川师附中会很容易，而且到时候考美术系也会更加容易一些。 就这样，李颖到初三之后，便几乎放弃了学习，整天在画室里练画画，于是就出事了。 L中学的大环境我这里就不再赘述了，“郑大师”当年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而李颖原本就发育得比较早，到初三的时候，看着便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于是在一天晚上，“郑大师”便半诱半威胁地与李颖发生了关系，而且自那次以后，两人便半明半暗地开始谈起了恋爱。 李颖是个比较有心机的女孩，她之所以会和“郑大师”这样，很大的原因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让“郑大师”能尽心为自己考附中努力，可哪知道，两人一不小心，便出事了，李颖一下子怀孕了。 李颖怀孕的事是由于她自己不知道造成的，那时候学校的伙食并不是很好，而李颖由于家庭的原因，自己的生活费也不高，所以怀孕以后，在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在一天出早操的时候晕倒了，送到医务室后，医生一检查，才发现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这事一下子就闹大了，在学校追问男方是谁无果的情况下，李颖被处以记大过并开除学籍的惩罚。 曹楠后来问过李颖，问她当时为什么不把“郑大师”供出来，李颖却什么也没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默默地离开了学校。从此便再也没有李颖的消息。 “其实我觉得，”曹楠讲完李颖的事后，说：“李颖可能当时心头还存了一线希望，希望郑老师能帮自己进入师大附中，但哪晓得那个虾子是个伪君子，李颖被开除学籍以后，走的时候他居然面都没露！” “那他最后有没被咋子喃？”我问曹楠，心里痛得跟什么似的。 “我最后把这个事情给我爸说了，”曹楠说：“但是因为李颖已经走了，又不得证据，副校长虽然晓得了，也没办法马上把醒郑的咋子，都是我们上高中了，才因为另一件事情，把他开除了。” “啥子事情哦？”我问。 “他又想像害李颖一样去害人家另一个女生，结果被告发了。”曹楠说。 我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那个与我一起坐在石埂上看夕阳的清秀女孩，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曹楠将我那不远揭开的记忆，就这么揭开了，我在阵痛中得知了其他同学的大致去向： 冯建新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于是冯建新便去学了驾驶，在L镇码头上帮人家开货车，曹楠有一次在镇上碰见他，冯建新很高兴地请曹楠吃了顿饭，看样子，他的日子过得到也滋润。 乔二娃和冯建新一样，也没考上高中，但他却因为一新想学武术，听说跑去河南嵩山了，再后来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和乔二娃一个地方的同学也没有他的具体消息，有说他在少林寺出家当和尚的，也有说他在外面给人当保镖的，反正莫衷一是。 陈芳回来过一次，曹楠见到她穿着一身军装，个子长高了，可还是个娃娃脸，和妹妹陈莹走在一起。因为当时陈芳赶着去N市亲戚家，便也没多聊，只说自己在成都某个军区，却也没留下什么地址和联系方式。陈莹上高中以后，便被陈芳弄到成都去了，所有的联系便也就断了。 当年我们班考上高中的其实也不算少，但除了曹楠，其他的人我都不是和我关系特别好的，说出来我也模模糊糊的，只是说到傅战鑫的老爸时，我感觉有些心酸。这老巴子最终还是没有和乔娟的老妈结婚，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或许这是他为自己逝去的儿子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说到傅战鑫的老爸，我就想起了乔娟，于是问：“那乔娟又没消息喃？” 曹楠看了我一眼，顿了顿说：“乔娟不错，过得挺好的。” “她在哪儿喃？”我问。 “乔娟当年去了广州，”曹楠看着教室外面，缓缓地对我说：“听人说她去当三陪，后来认识了一个老板，最后被保养了，现在在广州那边，给她妈寄了很多钱和东西回来，但就是没看到过人，只是听她妈给周围的人说，乔娟是在一家大公司上班，能干得很，能挣很多钱。其实哪个不晓得嘛，乔娟初中都没毕业，会有好大的本事嘛。” “咋个一个好一点的都不得哟。”我轻轻叹了口起说。 “也有啊，”曹楠说：“但是都是当年不咋个冒尖的，那些最本分的，后来都考上了高中，现在和我们一样，在L中学准备参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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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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