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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晔，”曹楠站住了对我道：“你是不是报的成都的大学？” “是，”我停下来，对曹楠点了点头说：“你好像也是哇？” “嗯，”曹楠也点了点头，接着说：“那以后我们还可以在成都见面哦。” “呵呵，”我笑了一下，说：“应该可以吧，反正都在一个城市，只是不晓得我这次考得上不。”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曹楠说：“你最后一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又不差，只要你考试的时候，发挥不出问题，上线应该没啥子问题得嘛。” 我看了看曹楠，她正微笑地看着我，我一时有些怅然，不知道该和她再说点什么。其实我知道曹楠找的目的，我也知道我没有办法答应她可能提出来的要求，但我却忽然有些不忍心拒绝她。 我原以为，她会把我忘了，毕竟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我们都还很小，虽然她曾经那么坚决地说她要找到我，可我却仅仅只当那是她在那个时候的一句气话。没想到，时至今日我才发觉，她的那句话竟然是她一直以来的一个目标、一份执着地追求。 拒绝对于我来说，那是一种释放，释放掉对对方情感的重负。可对她而言，那却是一份希望的破灭。试想楼玲如果突然对我说：冯晔，你忘了我吧！那我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第389章 不过该拒绝的最终还是要拒绝的。虽然时隔多年，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我和曹楠在小路上的那一次对话。 “冯晔，”曹楠见我沉默着不说话，又对我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原来最爱唱的那些歌？” “啥子歌？”我有些诧异，我确实有些淡忘了，那些曾经在L中学是唱过的歌。 “我记得你唱得最好的一首歌就是《垄上行》，你还记得到不？”曹楠看着我，一脸的回忆。 曹楠的话让我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我也想起了我当时唱那首歌的情形。那是在一次班里的联欢会上，我唱了这首歌，当时同学们都还只会唱邓丽君的歌，我唱这首《垄上行》完全是因为这首歌的调不高，而且旋律也很舒缓，歌词所描写的那些情景让人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激情。 不过，后来因为和傅战鑫一起玩，我很快便把这歌给淡忘了。如果不是曹楠提及，我或许真的就再也想不起来，我在L中学的时候，就有过那样一次“表演”。 面对着眼前的稻田，在和风中泛起层层细浪，我的心底忽然缓缓地响起了那歌声的旋律，那旋律轻柔地撩动着我的心房，让我仿佛看见那在层层细浪中，一个身穿白色荷叶边领衬衣和小碎花裙子的女孩，正捧着一束花在片片稻田间奔跑，风撩起了她的发梢，也撩起了她的裙摆，她就是那风中田间的精灵，是这天地间唯一让我心动的天使。 “我每次只要想到你，就会想起这首歌，”曹楠也不理会我的默然，她看着远处，缓缓地道：“我给我自己说，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一定要再听你唱一次这首歌。” 曹楠的话让我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一下，我没想到她原来已经不再是早先那个，只会粗暴地让我这样那样的女孩了，她已经长大了，而且她现在变得比原来温柔了很多。 我收回我游离的心神，转身看着她，她依旧看着远处，阳光下，显得端庄而秀丽。 “曹楠，”我顿了顿，对她说：“我晓得你的想法，我也晓得你很珍惜我们那时候的那份情谊，但是我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 曹楠听了我的话，转过头来看着我，她仿佛有些怅然，但脸上却挂着笑。 “我晓得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现在不在这儿，”曹楠看着我说：“袁晓晗都给我说了，只是我自己不甘心……”曹楠一下打住了，将头撇到了一边。 “曹楠，我……”我不晓得该怎样去劝慰她，愣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曹楠突然有把头转了过来，我发现她的眼圈有点红，正要说句话安慰她，她却对我道：“你转过去！” 我愣了一下，但随机还是将身体转了过去。我想，她或许是不愿我看见她哭吧。可我没想到，当我刚把身体转过去，曹楠便从我身后一把将我拦腰抱住，她将整个身体都紧紧地贴在我身后，就那么死死地抱着我，一动不动。 青春啊，就在这一抱之后，便成为了永远的回忆。多年以后，当你再一次回想起某个类似的拥抱时，你还会有当年的那份情怀吗！ 与曹楠分手时，她说：“到了成都，你一定要来找我哈，不然你看我咋个找你的麻烦！” 对于她的这个要求，我只好笑着答应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胜过在释怀于恋情之后的友情呢！
第390章 和曹楠分手后，我忽然对于楼玲何时回N市的事情有些淡然了。原本我是打算去找左琴的，向左琴打探一下楼媛的去向，可就在看着曹楠的身影消失在楼宇间时，我一下子觉得我的这种急迫显得很幼稚。 我一下意识到，我之所以不敢去找袁晓晗（我认为我当时是不敢），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不想让她看出我内心的急迫，这种急迫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那么，我为什么不自信？是对那份承诺的不信任，还是对楼玲的不信任？ 当我仔细想过之后，我认为我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我和楼玲之间的约定，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楼玲的不真诚。虽然两年没见到楼玲了，可从她来的两封信里我可以看得出，她一直在等待践约我们那个约定的那一刻，她自始至终都让我要坚持对她的信任。我又有什么理由再去怀疑这最后的结果呢？ 我决定安静地等待，等待楼玲在某一个时刻的出现。 一旦静下心来，人的心情便变得轻松而惬意起来，时间也一下子显得充裕了不少。我在愉悦中，开始与同学们相互走动，袁晓晗、赵刚、刘志、李薇、左琴等等，我几乎每天都与这些人交替地在一起，或聊或闹，畅想着未来，谈论着过去。 其实那个时候，我对于高考最后的结果已经不怎么关心了，因为不管这次考试的结果如何，中学这个阶段我们算是走完了，即便是没有考上大学，即便是要参加补习，但在这之后，一切都将与此刻以前完全不同，那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其实袁晓晗曾私下问过我，她说：“你都不去打听一下楼玲好久回来呀？” “没啥好打听的得，”我说：“该回来的时候，她自然会回来，我等她就是了。” “要不我帮你去问一下楼媛喃。”袁晓晗说。 “不用了，”我说：“早先我其实都想去问，我也去找过楼媛，只是没找到，我就没再去找过了，我觉得还不如等到，该是啥子结果，问不问，都不会有啥子改变。” 袁晓晗当时拿一种有些无法理解的眼神看了我半天，然后我说：“冯晔，我觉得你变了喃。” “是不是哦？”我笑着问。 “真的，”袁晓晗说：“我觉得你现在考虑问题比原来成熟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袁晓晗觉得我成熟了，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成熟了，只是觉得，在我心里，那份原本很迫切的希望，渐渐地开始在转变，就像一壶酒一样，经过这么多年在我心底的窖藏，显得绵长了。 那个暑假，在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前，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群朋友了。左琴自从那次说要我当她的哥哥之后，便再也没有和我提过关于要做我女朋友的事情，她也曾很隐讳地问过我，想不想知道楼玲的消息，但被我拒绝了。我似乎更愿意去体味那种绵长的感觉。 李薇和我聊得最多的，便是未来了。她仿佛很确定我是一定能考上大学的，所以她的话语里，永远都是对大学生活的向往和憧憬，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让人感到充满对未来的渴望。只是，她再也没有提过“大红袍”。 赵刚和刘志是和我在一起时间最多的，我们三个几乎没事就在一起，因为赵刚最终依旧没能得到袁晓晗的接受，而刘志却因为赵雅考试后的消失，而显得落落寡欢，我们三个在一起，竟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对于赵刚，我是早就有预感的，他对袁晓晗的那份心思，最终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可对于刘志，我却有些不解，就算赵雅因为早先唐磊之死而落下的名声问题，在高考结束后避开了这个是非之地，那她也应该给刘志说一声啊。可刘志说，赵雅何时离开和去什么地方，他都一无所知。 “我也无所谓了，”刘志最后对我和赵刚说：“她还理不理我，对我来说也意义不大了，我晓得我这次肯定考不起，她这次考上是不得任何问题得，我们两个以后本来就不可能站到一条起跑线上，她就算现在和我在一起，今后还是要分开，我何必等那个时候去伤那份心喃！” “求哦，”赵刚听了说：“你这次就算没考起，还可以再补习一年噻，晚一年也不得啥子得噻。” “我不打算补习了，”刘志说：“我打算年底去当兵，在部队去锻炼一下，离开这个地方。以后你们就看我的造化嘛，老子不混出点名堂，绝不回来见你们！” 时间就这么在我们的闲聊和等待中过去了，眼看着高考发榜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我们的心也一天天地由先前的散淡变得开始有些惴惴然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却意外地碰见了楼媛。
第391章 我真是无意间碰见的楼媛。 我当时是去市里一个书店逛，想买一本关于吉他方面的书，我把陈勇的吉他借来了，但他的那本书已经不能满足我学习的需要了，我要找一本好一点的教材，可就在我乱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个人，转脸一看，竟是楼媛。 楼媛对于我和她的这次偶遇显得有些诧异，但她马上露出了一脸的笑意，对我说：“诶，冯晔呀，你考的咋样？要发榜了得嘛。” 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她道：“哦，考得一般，也不晓得这次能不能上线，反正也不管了，等分数下来了就晓得了。” 说完，我们俩都没了话，一下子僵在那里，显得有些尴尬。 “呃……”楼媛顿了一下，说：“听说你去找过我哇？” “哦，”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找过她，后来想，可能是左琴告诉她的，不然她是不可能知道的，“是找过一次，但好像你不在家，我以为你去外地耍去了，就没去过你们家了。” “嗯，”楼媛点了点头，说：“我是去了趟外地，这儿才回来没两天。”她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说：“我姐姐可能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她这话让我心里一颤。 “要不我请你喝杯饮料嘛。”楼媛见我有些发怔，对我说。 我茫然地对她点了点头，然后随着她走出书店，在附近的一个冷饮店坐了下来。随着城市的发展，很多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东西，也逐渐出现在了我们的身边，像冷饮店这种地方，现在在N市也渐渐地多了起来，而且势头仿佛还越来越大，各种规模的水吧、酒吧开始充斥街头，到也给大家增添了许多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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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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