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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周咏啊。” 此刻陆晓风无法及时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是程炎代劳替他接的。 怀里还圈着电话的主人,用一种胁迫的姿势。 “我是不是拨错电话了?” “这的确是他的手机。” “对不住,兄弟!您们忙!” 啪,无情地挂断,陆晓风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燃起希望的星星之火也化作一缕残烟。 这些人前赴后继赶来,最后一个电话是邱天。陆晓风给许多人设置了专属来电铃声,十年前火遍全球的金曲秋天不回来,一听就知道是谁。 “陆哥,要不要来足浴城洗脚啊?” 程炎没有说话,只传过去宁静的呼吸,邱天已经知道这是谁了,那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下一秒两边同时默契地挂断。 彻底关机,程炎将熄灭的屏幕拿到陆晓风眼前晃晃。 他的手还黏糊糊的,都是陆家的子孙后代,陆晓风怪过意不去的,想找纸巾给他擦擦。 程炎自然不准他逃跑,捏住他的下巴,对准了嘴狠狠亲下去。 想起秘书给自己看过的那些文件,陆晓风因懦弱而闪躲,在程炎眼中多了一分不甘屈服。 口中传来若有若无的腥甜,不知是谁的舌头被咬出了血。 在他身上乱抚,游移着往下。打开盖子,透明的液体粘稠地流出,自有一只大手替陆晓风抹匀,发出黏腻的声响。他毫无预兆地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玩命地按压翻搅,惹得陆晓风在冬日里汗水淋漓。 程炎拿出一个密封小瓶。 陆晓风认得这瓶东西,身体微微一颤,欲望被害怕占了上风。 程炎收紧搂着他的怀抱,深深地吸了口气,念咒语似的喊了几声小风。脸薄的某人被各种刺激夹击,生理眼泪又跟着流了下来。程炎连忙去把眼泪舔掉,挪到唇边,舔舐嘴角一缕鲜血的痕迹。陆晓风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回应唇舌的纠缠,因此程炎更加确定,他是一条行将渴死的鱼。 将那个小瓶开封前,程炎还征求了陆晓风的意见,贴在耳边问:“帮帮你,好么?” 陆晓风不敢睁眼,冰冷的瓶子贴在脸上,鼻尖点了点就算应允。程炎撕开严密包装,给他嗅了一口。 陆晓风被刺激得立刻剧烈咳嗽了起来,脸色通红,显得有些迷乱和六神无主。程炎知道这东西是有用的。 程炎自己也闻着同样的气味,着魔地亲着陆晓风的脖子和脸颊,一切是那么自然而然,长驱直入,刹那挤满了小小的空间,而陆晓风的呜咽从喉咙里流出来。 程炎强迫着陆晓风配合他一起动。一场矛与盾的对决,这世上不存在不可陷之盾与无不陷之矛,他们却可以互相依偎与共生。程炎找到对方的嘴唇,把舌头伸进去搅动,这次没被咬,而是趁其不备吸吮了个痛快。 陆晓风被程炎绑架了,目的地开罗国际机场。 两人就这样消失了十天。 只能从陆晓风朋友圈的照片看到他们到了哪里。从尼罗河到红海,最后一次定位在撒哈拉沙漠,他拍下了一张全黑的照片,点开才发现那是沙漠的天空,几粒肉眼可见的白色像素就是散落的星。 参观的第一个著名景点斐拉神庙,一行人乘坐塑料大棚船开往菲莱岛。程炎和陆晓风坐在一起,他就叫当地居民给他俩拍了一张照片,背后就是碧水蓝天。 在入住酒店后,终于可以躺下来休息了。陆晓风说来张自拍吧。 两人离镜头很近,摄出了程炎雪白的侧脸和漂亮的鼻梁,他本来在看电子书里的埃及传说,所以戴着眼镜,听到要拍照,侧过脸是想亲陆晓风。后者下意识往后躲,只有他一个人被拍糊了。 还有一张照片视角很特别,是陆晓风俯拍自己被沙子埋住的脚。对面有双白净的手,正试图往那包小土堆上插一朵花,一看就是程炎在捣蛋。 两人玩得倒是潇洒,工作甩手不管。程炎平时我行我素,大局观一向很强,破天荒这么闹失踪。没遇到过这种场面的下属们难免慌乱。汤泽泓遇到实在拿不定主意的事,万般无奈之下找到程炎后妈,让她帮忙传个话。 后妈委婉地提醒了他俩。 这事要是放到她最近看的电视剧里,就是妃子误国的戏码。忍不住对陆晓风心里犯了嘀咕。 后来她又听到大嘴巴的邱天透露,儿子给陆晓风买了房子,甚至给陆家父母也买了房子。 她心里越想越难受,虽然她是个后妈,程炎捐肾住院那会儿,她在病床前可没少出力。怎么待遇还不如陆家父母这样的外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90章 新年快乐 他们赶在除夕那天回国,程炎把陆晓风送回他爸妈那儿。将车里的礼品都帮忙拎出来。站在院子外,与他简短地道别。 “进去吧。”程炎说,“初一的早上记得打开手机,我会给你拜年。” 陆晓风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冬日的阴天,才下午四点钟,天色已然暗下来,屋外亮着一盏路灯。程炎怕陆晓风父母要是出来,看见自己会不高兴,轻声说:“我该走了。” 如果程炎是个女孩,就可以带回家吃年夜饭,老人还会给封个红包。程炎比谁都孝顺,能干,天底下顶好的人,能带他回家该有多幸福。不能往这方面想,想来就是莫大的酸楚。 不能让他就这么孤零零回去了。 “程老师,抱下。” 农村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说话声被掩盖住了。程炎没听清,便躬着背,笑笑地凑过去听。陆晓风双手一把勾住脖子抱上去,陷进宽阔的怀抱,程炎也伸手回托住他。 时间流逝的速度不可思议,转眼又一个春节,陆晓风今年就是奔三十的人了。他跟程炎在一起也近两年。 恋情始于陆晓风那句“你不想跟我好吗?” 他想起来还会觉得好笑,当时说出那句话,把这辈子的厚脸皮都用光了。 去年春节,陆晓风陪着程炎在医院里过。年夜饭是从酒楼订的外卖,送来时有的菜已经凉了。可是那顿饭他们吃得很圆满,即使只有两个人,也没有一秒钟觉得孤单过。 反而现在,陪着父母在家看电视,还有他大姨带着表哥的小女儿过来串门。表面上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只有他知道时间对他而言变得多么漫长。 埃及之旅,他们好像连体婴一样绑在一起,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一抬头他就在身边,夜里拥着温暖的体温入眠。如今做了分离手术,再也看不到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亲戚们打牌,陆晓风局促地在家里踱步,时不时看看手机。程炎现在是在高速上了吧,路上说不定又堵着了。回去之后也要陪他爸爸和后妈,公司里还有大把堆积的事务等着处理。什么时候轮到他休息,连轴转身体吃不吃得消? 走到窗边想看看夜景,发现玻璃上有些污浊的印子。呵一口气,用纸巾擦擦,又变得光洁如新。这时陆晓风才认可,这块地方配得上书写程炎的名字。但他不敢写出全名,怕被人瞧见,于是呵出一块雾来,用手指写他的名字缩写:C.L 继而想起程炎在卡片上的署名,他送自己的那捧鲜花,想起来就够害臊的,拿袖子又给抹了。 程炎发来了视频通话。看到他举着手机,一大帮人从长桌两旁站起来挤进镜头,陆晓风认得其中有风云科技和美食城的员工。 都是没有买到票回家的年轻人,以程炎为中心纽带,齐聚在邱天家里过年。 程炎给他看桌上丰富的家常菜,陆晓风说:“那道花开富贵虾很不错。” “是我做的。”程炎挑挑眉。 大家都拖长音调发出嘘声,尤其邱天极度不服,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发牢骚道:“烦死了啊,秀恩爱不准吃饭。” 程炎被大家从邱家饭厅赶出来,可怜兮兮地来到门口的鞋柜旁,坐在小板凳上。 这间屋子格局和他们住过的701室很像,因此很有家的气息。 “你有时间吗?”程炎说,“我在你父母家旁边的超市里,留了一样东西。” 附近那家小超市是个快递代收点。陆晓风穿上羽绒服,换了鞋就往外跑。视频通话还没关,程炎心急地提醒着:“好好看路,不要跑。” 陆晓风嫌啰嗦,把他装进口袋里。 到了超市,跟看店的一说,就拿到了程炎几小时前留给他的盒子。揣着盒子找到街边没人的地方,把手机重新掏出来。 被关小黑屋的程炎可算能放出来了,睁着大眼睛不舍得眨眼,巴巴地望着镜头里的陆晓风。 “我猜一定是耳机。”陆晓风掂了两下感知重量。 刚刚饭桌上的众人虽然有说有笑,仍能看出几分拘谨,毕竟程炎是所有人的老板。谁能想到这位年轻有为的执行长,私下里会对着手机,露出羞赧的表情。 陆晓风打开盒子,果然是一副头戴式耳机,知名大牌的新年限定,霹雳红非常喜庆。程炎送礼物总是投其所好,数不清自己有多少副他送的耳机,所以轻易看破了他给的惊喜。 拨了拨盒子,发现底部还有一个小小的mp3。里面预存了一首曲子,程炎叫他戴上耳机试听音质如何。 耳边传来熟悉的小提琴旋律,让陆晓风记起很久以前,他曾给他拉过一次。这必定是同一首,因为程炎说过就会这么一首。 程炎说:“我现在已经可以拉的很好了。” 他如此有心,特意录下来给自己听,陆晓风的落寞也因为这份特殊的新年礼物荡然无存。 “该回去了,外面冷。”程炎提醒他。 “明年,我一定带你回家过年。”陆晓风说。 啪嗒,那头画面翻转了三百六十度,程炎一激动,手机脱手而出摔到地上。 过完年程炎给陆晓风买了辆新车。乍一看此车,白色的平平无奇。当发现它的车门是往上开的,才能意识到这是一辆超跑。 陆晓风知道自己多了辆车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能退吗...... 相比之下,他觉得还是自己刚工作时分期买的那辆国产车更皮实。此车就开了一次,放在车库落灰,最后拿给邱天开。 如果不是认识这个牌子的人,就比如程炎后妈,看见邱天开的这车,底盘低,有两个嚣张的大鼻孔车灯,便问怎么不选个漂亮点的? “这车是程哥买给陆哥开的,我借来玩玩。” 一问车的价格,后妈心脏病都要犯了。 实在不能怪后妈偏听偏信。陆晓风的黑料太多了,风云科技里随便哪个人都能往范女士耳朵里吹风。 “陆晓风一边跟程老师谈恋爱,一边和家具大亨的女儿订婚。 “陆晓风把程老师的隐私卖给媒体,坑惨了他,自己拿好处费,程老师都知道,但没说什么。” 综上所述,陆晓风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很有可能会害了程炎。 “程炎,不是阿姨多嘴。人心隔肚皮,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后妈找程炎谈了一次话,大意就是建议儿子提防着点陆晓风。毕竟是个出卖过你的人。 那些送出去的房子车子要不回来,最少要把酒店还回来。 程炎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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