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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二……就是五天后?怎么这么着急?准备得好吗?” “少爷筹谋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准备肯定是准备得好,” 管事是穆宅里的老人,也是看着邹家兄妹长大的,因此也和他们多说了几句, “我听说是崂山匪患还得靠穆家军,原本穆老将军想带兵亲自出征,因为年纪太大被军部给否了,指派的咱们少爷去。那一出发要多久才能回来就不好说了,快就半个月,慢则大半年,少爷不愿让渝老师多等,才决定五月初二就办喜宴的,不过这日子不错,老将军找人算过的。” “崂山崂山,那不就是周雨卉那家烦人精的老家吗,真是不得安生。” 邹月吟气愤道,“好在穆京宸那臭小子估计见到渝棠第一眼后回家就开始准备娶媳妇了,倒也不算仓促。就是要辛苦周青墨加班准备婚服。” “五天,连贺礼都来不及准备……哎,渝眠,你干嘛去?” 邹卫伊发觉手里拎着的藕粉被渝眠悄无声息地扯了过去,渝眠端着藕粉并未顿足,不紧不慢地往宅内走去, “我去给我哥哥送藕粉。你和邹月吟回去吧,送到这就够了。”
第92章 潮湿微风 为了能在这周末上棠,深夜偷偷更一章! “你去送……?” 邹卫伊有些犹豫,被一旁的邹月吟拉住, “他要送就让他去吧,正好我俩早点回去,免得给你浸玉姐姐的那碗凉了。” “我端着还烫手呢!” 邹卫伊对邹月吟宠爱美人儿的行为早有不满,却又挑不出来什么错,因为渝棠和浸玉姑娘都是良善的苦命人,也都值得以真心相待。 “少爷小姐记得把请柬带给邹老爷和夫人。” 管事看他俩要上车,连忙跟上又嘱咐两句,穆京宸设计的请柬十分华贵,上头的镂空花影都用金纸银粉打造而成,每份帖书的右下角都立着一只飞出纸页的金蝶。 “知道啦,您回去吧……哎,这墨怎么还印我手上了?” 邹月吟升起窗户前疑惑地看着手掌心被染上的墨迹,管事耸了耸肩,无言地目送他们离开。 这请柬虽然是早就准备好的,但内容字迹却都是刚刚才填上的,当然还没来得及干透嘛。 渝眠拎着藕粉一路走过花园庭院都没见到人,凭着印象摸到洋楼一楼的客厅才终于听到人声。 “你这老头不会拿笔就别来添乱,你瞧你写的什么玩意儿?” 周婼一笔杆子敲在穆怀艺脑袋上,嫌弃地嘟囔他,“枪杆子拿惯了都忘了字该怎么写,撒把米在纸上鸡都能比你爬得好看。” “我那时候都用软毛笔,写草书,草书你懂吗?” 穆怀艺也不甘示弱,干脆扔了手里的钢笔赌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只要字句达意,人家能看懂不就行了?” “这可是孩子们大婚用的请柬,你那些都给我拿来重新写。” 周婼按着手里的红纸,她一字一画写得小心翼翼,字体娟秀漂亮,但因为写得太慢,一封柬要花上足足十分钟,穆怀艺和她比起来写得虽然极快,但字迹就略显潦草了些。 “要不您二老就先歇下吧?我和渝棠能写完。” 穆京宸和渝棠两个人并排蹲在地上扒在茶桌的另一边儿,也手不停笔地赶写着喜柬,事出突然,印刷厂要排三天才能开工,情急之下只能他们一家人靠手写自给自足。 “本来让渝老师自己写婚帖就已经是我们的不是了,让我和你娘现在去呼呼大睡?能安心吗?” 穆怀艺这会儿正精神,他和穆京宸在前线经常几天几夜的不睡觉,而且渝棠拿出家中宝库救急穆京宸后老爷子更是对他偏爱有加,恨不得当亲儿子捧在手上,胳膊肘直朝渝棠拐。 “您搁这儿净添乱了。” 穆京宸哭笑不得,但老人家高兴,他也没再阻拦,大不了他多熬一会儿把老爷子写的那一沓重写一遍就是。 “哥哥、穆哥,电话簿上这人的名字花掉了,应该是哪个字啊?” 连渝雪儿也被迫当起苦力,趴在一旁的地板上帮忙写柬,她对要宴请的宾客都不熟悉,只能照着名册抄,遇到不确定的字都要问仔细了才敢往上写。 “我来看看。” 穆京宸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簿子,在一旁的废纸上把人名端正地写好后又递还给她,渝雪儿趴回去誊抄时突然自顾自笑出了声,感叹道, “感觉我们像小家庭黑作坊似的。” “这还不好啊?没几户人家能像咱家这样……你们饿不饿?我让厨房做点宵夜来吃。” 周婼笑着抬头,正好和站在门外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渝眠对上了眼,她顿了一瞬,随即慈爱地笑开了颜,招了招手示意渝眠进来, “这孩子怎么站外面?快进来一起坐。” 渝棠和渝雪儿闻声抬头,渝眠无动于衷地看向渝棠,晃了晃手中装着汤点的盒子,渝棠便合上笔盖出来,渝雪儿想跟上,却被穆京宸轻轻拦住。 “晚饭吃饱了吗?” 渝棠率先开口,抬手想帮渝眠摘掉头顶粘着的枯叶,渝眠这次却轻轻往后退了半步, “哥哥要嫁人了,也该注意……避嫌了。” “……” 渝棠听得出他这不是赌气在阴阳怪气,无奈地笑了一声,还是往前跟了一步拍掉了他头发上的脏东西, “你是我弟弟,无心无愧的弟弟,我对你好难道还要避着谁吗?” “我记得你爱吃藕粉。” 渝眠说着把已经晃得有些黏糊沉淀的藕粉塞到了渝棠手里,“哥哥放心吧,我这几天会老实地呆在他们给我准备的房间里,邹月吟帮我订了五月初二早上的船票。” 渝眠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要回恩夷,回我们的家。” “我知道了。” 渝棠知道他是留不住的,现在能做的便是帮他安排好在恩夷的生活。 “你们的大婚我不准备去,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不知道哥哥还记不记得有个叫童栖樵的人,能不能给她发一份请柬?” “有她的份的。” 毕竟当初如果不是童栖樵,渝棠很可能在渝眠手里伤得更重,也就让渝眠更无法回头。 “那我回房间了。藕粉趁热吃。” 渝眠深深地瞥了一眼屋内被好闻的墨色暖暖包裹着的一派灯火通明,那是只有能被称为是家的地方才会有的味道。 可惜不是他的。 就像他现在虽仍不想接受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哥哥像是光,也可以是光,几乎无私地对他好,但该被这光照亮的并不是他。 他像是一只想把这光都装起来独享的瓶子,厚实深邃,但又裂缝横生,虽被温得发暖,最终仍旧漏了一地,什么也兜不住。 “谢谢……小眠。” 渝棠心里五味陈杂,藕粉的温度穿透过薄碗,烫得他手指发疼。 “厨房里热了鸡汤,我等会儿让人给渝眠也送一碗过去。” 周婼柔和地笑笑,喊穆京宸把渝棠接回屋里,穆怀艺看渝棠情绪不高,想说点什么逗他开心,又怕和他有代沟说不到点子上去,几经思量后吐出了一个笨重的玩笑话, “以后你俩要是想哄孩子就去抢邹家的小孙子,邹月吟那丫头不确定,但邹卫伊肯定是喜欢姑娘的,没准儿你们这代就人家小邹有后,哈哈,想想觉得好可怕。” 穆京宸:“……” 渝棠:“……” “死老头是不是有病,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婼狠狠踩了他一脚,又连忙和渝棠笑着解释道, “小渝你别放在心上啊,我和你穆伯伯都是很开放的,什么绝不绝后我俩不在乎的。哎,雪丫头你看看你这字是不是又写错了?” “呃,是,是吧,我重写一份……哥哥你能不能教我一下这个字到底该怎么写?电话簿上写得太潦草我看不清。” 渝雪儿识趣儿地跟着转移话头,好在穆京宸和渝棠看起来都没有真的把这话放在心上,再加上誊写喜柬的任务艰巨,四人很快便又各自埋头在沙沙的笔划声中。 转眼间便到了五月初二,花期拥簇的盛春时节,满院的海棠开得层叠茂盛,将春风熏上浅淡的甜色。 喜轿金瓦,十里红妆,大红鞭炮绕着峪临城墙墙根炸了一圈儿,萧韶动满城,花烛连皓天,红纸剪成的棠花绑满城中主街道两旁的树枝上,一条花路贯穿峪临南北。 城中得了闲的孩童纷纷好奇地凑在穆宅门口的大街上看热闹,让人印象最深刻的却不是这场喜宴的豪横阔气,而是那传闻中从无败绩的穆家军亲临此处,浩浩荡荡的军队伴着穆京宸将渝棠从邹家一路背回了穆宅。 因为渝家远在恩夷且尚在修葺,邹月吟和邹卫伊主动提出要当渝棠的娘家人,有他们清名远扬的邹家镇场,想来渝棠也能少受许多非议。 渝棠自作主张删减了许多繁文缛节的仪式礼行,在临进穆宅大门听到穆家军那一声声洪亮的“嫂子好”、“大嫂好”时,他不禁庆幸自己最终留下了头上的这披盖头,否则笑意太不收敛被有心人看了去又该说他小人得势面目可憎。 按照当地的习俗,入门后穆京宸要先和渝棠分开呆在东西两厢,等到吉时开席后走了拜天地的仪式后才能送入同一洞房,说白了这会儿子到那所谓吉时之间的空闲就是留给渝棠休息的,渝雪儿早在房间里等他,来了便问渝棠脚累不累,那婚鞋看着就难穿。 “压根没碰到地,有什么累的。” 渝棠笑了笑,他这一路都被穆京宸牢牢地背在身上,有时候累了也会换个位置被抱在怀里,穆京宸走得比轿子还稳,是真的一点儿都没颠着他。 “不累就行,外面有个姓童的姐姐说是找你有事,我让她在后院里等,哥哥看是认识的人吗?” 渝雪儿比渝棠还要紧张,生怕有什么对穆京宸还不死心的人要鱼死网破谋害渝棠。 渝棠则立刻想到了那天渝眠专门提到了想要让童栖樵也来赴宴的事,叮嘱了渝雪儿几句别担心后提着厚重的婚服偷偷从厢房后门溜了出去,果真瞧见了正蹲在角落不知在干什么的童栖樵。 “渝老师!” 童栖樵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怀里正抱着一只异瞳长毛的小灰猫,她见了渝棠又是上上下下边打量边感叹, “您这……怎么就不能给我分一点儿呢……唉!” 童栖樵对着渝棠夸了一顿后才想起正事来,连忙把怀里的小猫抱到渝棠面前, “渝老师看看喜欢它吗?还没起名字呢,等着渝老师来起。” “好漂亮的小猫……!” 渝棠受不住这软乎乎的小东西的诱惑,上手摸了两把,“你是要把它送给我?” “不是我不是我,” 童栖樵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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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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