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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被几个彪形大汉架着胳膊往一辆黑色宾利上送,女人的衣裙已经湿透了,她不断挣扎,发出阵阵凄厉的喊叫。 疗养院的保安就在门口,却无动于衷。 俞桑忙上前两步想救下女人,身边的钟北辰却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俞桑从未听过钟北辰发出这样的声音,连钟北辰误以为自己是个骗婚GAY,揍了自己一顿的时候也没有。 那是很原始的、动物一般的嘶吼,只有在非常愤怒的时候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钟北辰身手敏捷,毫不留情,拳拳到肉。几个保镖反应不及,一时不敌,钟北辰也不恋战,只把女人护到了身后。 而俞桑由于向前跑了两步,离得更近了些,才认出来,女人就是钟北辰的母亲。 俞桑一边按着报警电话,一边半转身对俞秋霞说:“妈,您先叫辆车回去吧,这边有些危险。” 俞秋霞打着伞,往后退了两步,以示自己远离斗争中心,但她拒绝了俞桑的提议。 这时,宾利的后侧车门突然打开了,从上面下来一个人。 很魁梧的男性,穿规整的黑色西装,优雅地打着一把黑伞。他对着保镖们做了个手势,几个人就不动了。 钟北辰一看这个男人,身形就顿住了。 男人卷起唇,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说:“没想到你今天在这里……好多年没见了吧,北辰。作为父亲,我也是有些想念的。” 钟北辰难以置信地望着男人,拉着母亲退后了两步,很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为什么在这里?”钟北辰厉声说,“你要对我妈妈做什么!” 男人一时没有说话。他的眼神瞟了瞟钟北辰的母亲,微笑了一下。 钟北辰的母亲突然就甩开了钟北辰的手,向男人的方向走去,说:“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声音嘶哑。 钟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妈!”钟北辰说,“你……怎么了?” 钟北辰的母亲转过身,冲钟北辰笑了笑:“没事……没事……只是和老朋友、叙叙旧……别担心。” 钟北辰上前冲了两步,再次拉住自己的母亲。 “哪有这样叙旧的!”钟北辰说,“你……你……” 他转头看向男人,说:“你们不是早就离婚了么?你还在这里纠缠什么!” “如你所见,”男人轻松惬意地说,“我们只是叙叙旧。” 钟北辰“啐”了一口:“谁他妈要跟你叙旧,骗婚死GAY!” “哦?”男人说,“你自己不也是么?” 他突然转头看了眼俞桑。俞桑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狼盯住,脊背发凉。 “我……”钟北辰说,“我又不会骗婚!” “是么……”男人面带笑容地问,“哪怕你的性向让你的母亲那样痛苦,三番五次自尽未遂,毕生愿望只是希望你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 “别听他的!”钟北辰母亲突然叫道。 然而男人只是看了一眼钟北辰的母亲,她便不再说话了。 钟北辰显然被男人的话刺痛了,他剧烈地喘着气,仇人一样盯着男人。 “我……”他艰难地说,“……我不信。” 男人耸了耸肩:“随便你信不信。我是没心情陪你们演家庭剧——好了,话也说了不少了。”男人叫钟北辰母亲的名字,“你是不是该跟我走了。” 钟北辰的母亲看了看钟北辰,轻轻掰开钟北辰握住他的手指。 钟北辰却握得更紧。 “为什么?”钟北辰颤抖着问。 钟北辰的母亲不答。 “别婆婆妈妈了,”男人说,“我没这么多时间。” 看钟北辰母子二人还在对峙,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算了,看来就凭你们自己,一时半会儿也难舍难分。”他冲几个保镖扬了扬手,“你们帮帮他们。” 几个保镖挽起袖子。 钟北辰狮子一般发出阵阵低吼,把母亲拉在身后,以防御姿态步步后退。 俞桑也绷紧了身体。 这时,耳边传来警笛的呼啸,俞桑终于松了口气。 “姓名。” “身份证。” “你是报警人?” “报警理由?” “你有录音?拿来……雨太大了,根本没录下来。” “……行了。在这等着吧。” “其他人?我哪知道,等着吧。” 俞桑在笔录室里等了大概有一个钟头,坐立难安。 没有手机,联系不到任何人。 不知道钟北辰怎么样了。 看起来钟北辰母亲的事情比钟北辰自己知道的还要复杂得多。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耳边传来“吱呀”一声,民警探了个头进来:“俞桑是么?可以了,出来吧。” 在大厅见到了其他人。 俞秋霞单独站在一边,钟北辰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仍然是牢牢把母亲护在身后的姿态,而钟北辰的父亲和保镖们站在另一侧。 大厅的民警看到俞桑出来,清点了一下人数:“都出来了?行,走吧。以后这点事别来报警。” 俞桑难以置信地扭过头:“这是非法劫持——” “小两口之间还劫持呢?”民警笑了,“闹矛盾,自己回家闹,家暴都算不上,就不要随便占用警用资源。” “什么……?”钟北辰睁大了眼,看向说话的民警,“你说……小两口?” “你们都在一个户口本上,你都不知道啊?”民警问。“喏,结婚记录,钟查,方恨寒。二十五年前。可没办离婚呢。” 方恨寒在钟北辰的身后,发出一声抽泣。 钟查轻轻笑了。 钟北辰还想再说话,却被民警轰出了门外。 “家长里短出去吵,别耽误我们办正事。” 外面雨势正大。 俞桑给俞秋霞打上伞,走下门口泥泞的台阶。 钟北辰还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事实。 “你们……”钟北辰看向自己的母亲,又看向钟查,“你们没有离婚?” 钟查笑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方恨寒却凄厉地喊了一声:“别说!” 钟查看了眼方恨寒,嘲讽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瞒的?” 他转向钟北辰,表情轻松愉快:“我们当然没有离婚,从来没有过。不然你以为,你这么多年上学,创业,以及日常开销的钱,是从哪来的?” 钟北辰完全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钟查。 俞桑也睁大了眼。 暗沉的天际突然扯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方恨寒惨白的脸颊。 没过几秒,轰隆隆的雷声在耳边炸响。 理论上今天还有(……) 快写完了就加快一下进度
第65章 空中楼阁 几个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耳边只有轰隆隆的雷响和山洪一般的雨声。 方恨寒突然蹲到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钟查也只是嘲弄地看着这个女人。 钟北辰瞪着钟查,腿脚都僵硬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退到俞桑身边时,俞桑轻轻握了下钟北辰的手。 钟北辰回头看了眼俞桑,神情茫然,眼睛发红。 雨水打上钟北辰的睫毛,又流了他满脸。 俞桑的心一阵强烈的绞痛。 “不、不是说……遗产……”钟北辰哑着嗓子问。 钟查笑了一下:“原来她是这么骗你的。” “不过……你真的信了?我开始怀疑你是否有做我继承人的实力了。” 钟北辰愣愣地看着钟查。 “还听不明白吗?那我从头给你讲吧。简单说,你妈妈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废物,离了我她就活不下去。发现我出去玩男人,一开始还挺有骨气的分居,后来发现日子过不下去,便求着我不要和她离婚。” “不离婚,我也不用花心思再娶一个,需要伴侣出席的社交活动也省事很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答应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个口头协议。我出钱,她出力,把你平安养大。等你成年,就把这一切告诉你,然后你来为我卖命。”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去你那里工作……” 钟查不屑一顾道:“你要来,我还觉得不够格呢。这些年你母亲的教育把你毁了。温吞、柔软,毫无商场上雷厉风行与杀伐决断的特质……我看了都替你着急。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的工作室凭什么能开到现在?” 哪怕雨水让触觉变得钝感,俞桑也很轻易察觉到钟北辰的手指变得冰凉。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钟北辰。 钟北辰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望着钟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好歹,我在你们母子俩身上花了不少成本,也不好说不要就不要。”钟查轻轻说,“大不了,把你放我手下操练几年,应该也堪堪能用。” “但你妈妈反悔了。一开始告诉我等你成年,后来又要等你大学毕业,一拖再拖,一拖再拖……我呢,本来是很有耐心的人。但最后我的耐心也完全被耗尽了。” “我觉得,倒不如再生一个,打小就我来养,也好控制得多。” “这样,也能帮你妈妈实现她软弱的愿望——永远把你蒙在鼓里。葆你永远天真。” 方恨寒颤抖着,啜泣声和雨声混杂在一起,几不可闻。 钟查以一种狎昵而下流的眼神看着蹲在地上的方恨寒:“……但她不愿意呢,再生一个孩子就能解放的事,她跟我犟呢。也不想想……自己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 钟北辰终于承受不住,怒吼一声,扑上去,想一拳砸上钟查的脸。 钟查岿然不动。 钟北辰的胳膊被保镖牢牢抓住了。 “闹什么呢闹什么呢?”刚刚的民警从门里伸出头,“在公安局门口闹事,等会给你们一个个都拘留!” 此时,宾利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众人身前。 “那我就不多聊了。”钟查笑了笑,礼貌地告别,“北辰,希望这个故事你听得开心。” “我放弃你母亲了,现在想想,找一个精神病传宗接代也不是什么好想法。再见。” 一位保镖替钟查拉开车门,一位为他遮挡车框并打伞。 自始至终,钟查的身上干干净净,没有淋上一滴雨水。 而当宾利扬长而去时,最后一名保镖才放开钟北辰的拳头。钟北辰跑了两步,似乎是想追,却也知道追不上了。 他跑入了滂沱的雨里,无力地蹲下。 雨这么大,俞桑理应什么也听不见的,但他分明听到了钟北辰的嚎啕。 俞桑后来回忆起来,这一天是他一生当中最为嘈杂与混乱的一天。 他们四个人,除了俞秋霞,都淋成了落汤鸡。雨势太大,打不到车。只得一深一浅地踏过地上的泥洼,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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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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