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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俞桑着急道,“我真的是口误。” “我请你喝酒,”钟北辰说,“我家有全帝都数一数二的珍酒藏品——不过,我想带你去的不是那里,那里离得太远,味道我猜你也不会喜欢。我常住的地方,有一些调酒的工具,尝尝我的手艺。” 俞桑还想拒绝,钟北辰就又继续说了下去:“你今天本来也是想喝点酒放松一下吧?我欠你这么多,给我个补偿的机会?” 钟北辰说话很得体,很大方。如果坐在他身旁是旗鼓相当的人,或许就笑着调侃两句,随后应约或拒绝。 但俞桑很难做到。 况且他也是真的不太想回家。 俞桑一言不发。钟北辰就权当他是默认了。 没花太长时间,钟北辰驶入一个簇新的小区。哪怕隔着夜色,俞桑也能感受到小区低调的奢华。他没再说话,跟随着钟北辰上了电梯,看钟北辰刷瞳孔进了房间。 进屋时,廊灯已自动开启了。整个房间是年轻张扬的装修风格,充满着漫画般对比度强烈的色彩,和不规则的家装。客厅很宽敞,巨大的落地窗可俯瞰城市星星点点的夜景。天幕和楼宇互相辉映,相得益彰。落地窗前是两个相对摆放的明黄色沙发,中间是一张黑白穿插的硬木矮桌。 钟北辰给俞桑拿了一次性拖鞋,指向沙发,让俞桑先坐那里休息。 随后转身,走向落地窗反方向的开放式厨房,弯腰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 他又走回俞桑面前,蹲了下去,把手里的冰袋往上托举,轻轻地贴在俞桑的脸上。 “对不起。”钟北辰伏在沙发把手上,仰着头,再一次说。 哪怕俞桑再有脾气,这个时候,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况且他原本就不再生气。 “没什么。”俞桑说,他想接过钟北辰手里的冰袋,钟北辰却没有松手,于是他只摸到他冰凉的手背。 “我来吧,”钟北辰坚持道,“有点凉。” “你……”俞桑微怔,随后笑了一下,没把心里的疑惑说出口,只说,“还是给我吧。” 手指插入钟北辰的掌心,温和而强硬地把冰袋转移给自己。 钟北辰便不再坚持,他蹲着,仰头冲俞桑笑了一下,随后撑着膝盖起了身。 钟北辰笑起来是真的好看,眼睛弯成两道弧,有点卖乖,配上这张脸却没有半分违和。 “那我去给你调酒咯。”钟北辰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让我来猜猜,可以吗?” “嗯。”俞桑说。 他想钟北辰是不是看出来他其实不知道任何口味,毕竟他是一个连GAY吧都分不出来的人。更别说第一次去酒吧被价格吓得望而却步,还被揍了一顿。 本来没一件好事,但始作俑者又已一己之力挽回了这个夜晚。 微博:@俗世庸人0523 谢谢收藏和评论
第11章 爱情? 俞桑把自己埋进沙发里,他胳膊抵着把手,脸倚着胳膊,看窗外的星星点点。 来帝都这么多年,才发现今天是难得一见的清澈晚空。 又或者他已经很久没有抬头。 还小的时候,和母亲在乡下相依为命。他总靠着麦垛,望天边的星星。因为母亲告诉他,父亲成为了其中一颗,守护着他们。 这么多年,关于父亲本就浅淡的记忆也逐渐隐去了,庸庸碌碌地生活,不再记得儿时的星空。 轻轻的“咔嗒”一声,把俞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钟北辰放了一杯棕色不透明的酒,一眼看去,像是咖啡或者可可。 “谢谢,”俞桑说,他把冰袋放回桌上,中途被钟北辰自然而然地接过,扔进厨房的垃圾箱。 “你……”俞桑迟疑道,“很会照顾人。” “是么?”钟北辰笑了笑,“谢谢。” 俞桑端起酒杯小小尝了一口。“好喝。”他惊呼道。苦涩和醇香同时在舌尖炸开,随后缠绵在唇齿间的,是浓郁的咖啡和奶香。 “这是……?”俞桑问。 钟北辰同样给自己拿了杯酒,玻璃杯中盛着棕红色的澄澈液体,中间的冰块反射着明亮灯光,钻石般熠熠发亮。 钟北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和俞桑的小心翼翼不同,钟北辰的动作自然而优雅,扬起头时,可以看到修长的脖颈和滚动的喉结。 “这个,”钟北辰道,“这个酒叫‘刚被人打了一顿回家我要扎小人诅咒他’。” 俞桑笑了:“说了不怪你了。” 钟北辰也笑:“我从来没闹过这么大的乌龙,很慌张呢。” 俞桑自然是不信的,开玩笑,堂堂富二代做过最大的事是错揍了人一顿?看他照顾人照顾得那么轻车熟路,就不知道搞大过多少个姑娘的肚子。 这么想,自然是恶意揣测了。但俞桑也实在未曾结识过任何一个固定资产超过七位数的人,没什么经验,全靠臆想。 “真的,”看见俞桑的表情,钟北辰诚恳地强调,“我一直是乖宝宝。” 俞桑忍不住笑了:“好,你乖。” 钟北辰这才满意,好像真的是得到夸奖就很高兴的小孩。 俞桑也终于放松下来,他想了想,说:“我做过最叛逆的事是……嗯,让相亲对象自己买单。” 钟北辰爆发出一阵大笑。俞桑绷了一会脸,后来也忍俊不禁。 “其实她对你没那么大意见,”钟北辰说,“她就是不满我姨总给她安排相亲,那天可能又恰好来大姨妈……呃,我不是替她找借口,她惹你不高兴了,你就也扎个小人,随便骂她。” 钟北辰耸耸肩:“反正我们关系也就那样。” “没事,”俞桑淡淡地说,“她也没说错。” 气氛降了温,俞桑有点后悔自己主动提及了这件事。 他想了想,又解释道:“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门当户对确实重要,每个人为这笔契约的贡献相称,对话时才身份平等。” 钟北辰问:“那若是真爱呢?也要在乎这么多?” “在相亲中期望爱情么。”俞桑摇了摇头。“相亲的目的是在婚姻中扶持,过程是彼此条件的权衡。外表,金钱与社会地位是重点。性格合拍即可。而爱情?爱情微不足道。” 作者没有话说 '_>' 噢对了,今天不出意外是双更
第12章 嗷嗷哭 俞桑很难讲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想象爱情。 是曾经有过的吧?第一次相亲的时候,因其循规蹈矩,所以忍不住想,是不是连浪漫也拘谨而克制。 慢慢发现,浪漫本身就不存在。 相亲是一场你来我往的交易,互相出价,彼此满意时便以一本红证作为成交的证明。 本质便难涉情爱。 似乎是喝了点酒,俞桑格外多话起来。他苦笑道:“我不该去的,那天。这样还能睡个懒觉。我妈觉得我能被对方母亲看中,必然是有过人之处。但她还是多想了。” 他又喝了口酒,这酒偏甜,很好地中和了咖啡的苦味,混杂着奶香,仿佛一个梦境。 此刻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他,俞桑,月收入不足两万,日夜在城市边缘与中心穿梭,如一只轨迹既定的工蚁。此刻却在二环的高楼俯瞰夜景,与不同阶级的年轻人把酒言欢。 或许也不能算是言欢。钟北辰听他如此表述,皱起眉头。似是想要反驳。 过了一会,钟北辰问道:“不累么。” “嗯……”俞桑懒懒地应,他已经有些困,连思维也变得迟钝,“不都这样么,有什么累不累的。” 想了想,俞桑又道:“我不明白,是我的问题么,好像我比别人要累得多。我也想过原因,是我运气太差,还是我太傻,又或者是我格外脆弱?” 钟北辰指出:“或许是你不喜欢。” 俞桑听了这话,本来是想笑的,但他被酒呛了,咳嗽了好几下,连酒也从杯里洒了出来。 然后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笑。 “有道理。”俞桑缓慢地赞同道,“可能我天生,对‘不喜欢’的忍耐力要差一些,所以才觉得那么疲惫。” 他下结论:“那就是我天生命不好。” 随后,俞桑对这个不安好心的老天爷表示了愤怒。 他重重地把酒杯拍到桌上,骂:“凭什么啊?” “要么多给我点钱,要么让我忍耐力强点,总得给我一样吧?” “凭什么就这么把我丢下来,撒手不管呢!” “不是,”钟北辰笑了,“怎么这么点你就……” “我怎么了?”俞桑瞪过去。 “没什么。”钟北辰连忙摆手以示清白。 随后,轻轻凑到俞桑耳边,小声说:“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第一眼就……” 俞桑屏着呼吸,等钟北辰讲下文。钟北辰却缩回去了。 俞桑有些茫然地看着钟北辰。 “就怎么?” 钟北辰却怎么也不说话了。 俞桑也不追问,又喝了口杯里的酒。 快喝完了,他忧愁地看着杯底。 钟北辰以为俞桑要闹着再来一杯的时候,俞桑却突然把杯子丢了,趴桌上呜呜哭了起来。 一开始好像是假模假式的闹腾,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调,真的很伤心的样子。 钟北辰一下有些慌了,他凑过去,拍了拍俞桑的背。 “哎,”钟北辰哄道,“别哭了,嗯?” 哄了一会,看着哄不好,便叹了口气。 干脆背靠着沙发,坐到俞桑的脚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俞桑垂下来的左手。 “如果哭出来感觉好点的话。”钟北辰自言自语。 微博:@俗世庸人0523 感谢收藏和评论?
第13章 宿醉 俞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六岁那年的初夏,和母亲在家务农,县城的三叔开了拖拉机过来,一路大呼小叫地过来。 拖拉机里装了个物件。白布裹着,染上鲜红,散发浓烈的气味。 还没打开时俞桑的眼泪便流了下来,虽然他对里面是什么一无所知。但仿佛那时,就有一种本能般的预见,并因此为之悲恸。 他在梦里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长夏。天地与田野在他的周围旋转、旋转。旋转成深绿色的漩涡,而他被淹没。 俞桑在一池汗水中醒来。 他剧烈地呼吸着,被褥湿黏。他神经质地把自己从床铺上剥出,光脚踏在地板上。 然后才觉出头痛。 昨天的后来讲了些什么,一概忘记。俞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竟这么差,以及他在近乎陌生的人面前竟能这么放松。 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一套。舒适柔软的棉质睡衣,湿淋淋地黏在身上。再扭头一看,昨天的衣装好好地叠在床头,干净整齐。 心里不免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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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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