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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旅游淡季,酒店占地面积达,人员稀疏,因此海滩边也没什么人。 钟北辰到租赁处租了个冲浪板,强行把俞桑带到板上,要他一起玩。 “我不、不想,啊——”俞桑还没说完,一截浪就扑了过来,钟北辰握着俞桑的腰,在海浪里翻转腾移,哈哈大笑。俞桑反手抓紧钟北辰的大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一头栽进水里。 由于年年都去海岛,水上运动俞桑也掌握了不少,甚至在去年还考了浮潜证书。但对于冲浪这种稍微有点激烈的运动,他始终敬谢不敏。 “钟北辰!”俞桑在又一截浪兜头盖脸地扑来的时候,试图严厉喝止钟北辰,让他赶紧放自己下去,却完全无用。 钟北辰甚至在剧烈的沉浮之中低头吻他,俞桑心跳得太快,在水与吻的间隙中难以呼吸,却也因此感觉到强烈的悸动。 “再也不玩了。”终于被钟北辰放到脚踏实地的海滩上时,俞桑心跳还未和缓下来,斩钉截铁地宣布道。 钟北辰闻言笑了笑,坐在沙滩上,伸直了长长的双腿,任由海水拍打着脚掌心。 冲浪板被钟北辰放到身后,他的双臂也向后撑着身体,懒洋洋的。 很放松,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俞桑走上前去,坐到钟北辰的旁边。 目光所及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在天的另一方,并不耀眼的夕阳徐徐下沉,将整片海染上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我一直很喜欢看夕阳。”钟北辰突然说。 “嗯?”俞桑应道。 “因为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是的……《滕王阁序》里面有一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所以我每次看到夕阳,就会想到你。” 俞桑怔了怔,没想过自己的名字还有这样的解读,他笑着调侃道:“听上去好像我老了。” “没有。”钟北辰很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我们都做错过很多事,但……改正得都不太晚。” 说着,钟北辰偏过头,在夕阳的余晖里,和俞桑接吻。 俞桑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很久以前,他曾经对自己名字产生过很深的怀疑。 好像自己混得那么惨,一点光亮也没有,全都怨这个和“丧”谐音的名字似的。 从来没想到钟北辰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名字。 甚至还因此爱上了夕阳。 钟北辰就像是一颗在夜空里熠熠发光的北辰星。 不像摄人心魄的太阳,没有什么压迫感。 但是抬头看,它一直在那里。 吻了一会儿,俞桑对钟北辰说:“好在你并不遥远*。” 听上去没什么头脑的一句话,钟北辰却一下懂了。 *** “不行。”晚上的时候,站在床边,俞桑又一次说。 “好嘛。”钟北辰道。 “你休假就为了做这个吗?” “休假不就是做这个的吗?”钟北辰理直气壮道。 俞桑笑了,摇摇头,伸手把手腕搭到了钟北辰的颈侧,算是默认了。 “还是要早点睡,”俞桑说,“你不想明天再睡到下午三四点吧?” 出来玩,总不能老在酒店里耗着。 钟北辰亲了亲俞桑,带着俞桑躺到床上,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iPAD,给俞桑看景点照片:“我明天想去这里。” 俞桑看了看,是他们上次没去过的一个地方,还没被开发,只是地图上的简单一点,没有额外较少,连自助游网站上的评价也是寥寥。 “怎么突然想到去这里?”俞桑躺在钟北辰的胳膊上问。 “我听海生说,那里景色特别好。”钟北辰道。 “是嘛?”俞桑说,“那就去吧——不冲浪了啊。” 谈定了出行时间,钟北辰放下平板,一侧身,压到俞桑的身上。 和前一天晚上一样,钟北辰做得慢又磨人,俞桑捏了捏钟北辰的胳膊,问:“你怎么了?换风格了?” 钟北辰并不解释。 做完两人就睡了。 俞桑白天睡了太久,晚上一点也不困,只是身体有些疲倦,便躺在床上闭着眼,静静等待睡意侵袭。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身边的钟北辰窸窸窣窣地起身,原本有些困惑地想睁开眼,却感到钟北辰凑到了自己的耳边,用气声喊俞桑的名字。 俞桑轻轻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这两天钟北辰有些异常的表现,决定不对钟北辰的呼唤做出回应。 就继续闭着眼。 钟北辰见俞桑睡熟了,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衣服,又小心翼翼打开了吱吱呀呀的木质房门,由于门的声音太大,开了一点点,就侧着身挤了出去。 俞桑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躺在床上,心里不动声色地想钟北辰是去干嘛。 难不成真的被某个助理拐跑了?想完,俞桑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就笑了笑。 等了片刻,估摸着钟北辰已经下了楼梯,俞桑就也悄悄起身,穿上衣服,跟着下了楼。 钟北辰和庄海生正在庄海生那辆敞篷车前说话。 俞桑原本想和他们打招呼,问问钟北辰又打了什么鬼主意,最后还是没出声,悄悄坐进没有盖子,敞着蓬的后备箱里。 夜色太深太浓,路灯又不甚明亮。钟北辰和庄海生坐进驾驶座和副驾驶时,一点都没察觉到车里多了个人。 过了半个小时,俞桑开始后悔。 似乎庄海生和钟北辰一样,也是极限运动的爱好者,没有俞桑的时候,庄海生把他那辆敞篷越野开得飞快,在不甚平坦的土路上颠簸。俞桑刚和钟北辰做完,下面还麻着,就这么被颠得七荤八素。 就当俞桑想大喊一声,喝止住庄海生时,他突然听到钟北辰问:“都差不多了吧?” “哈,”庄海生的嗓门在黑夜里显得尤为嘹亮,“北辰哥,我办事你放心!今儿个下午,我叫了几个兄弟,把剩下的东西都给运过去了。昨天咱不是都把灯缠好了,就差拉电线。咱今天过去扯扯电路,再把蜡烛摆上,完美!” 钟北辰想了片刻,问:“明天不下雨吧?” “不下不下,”俞桑看到庄海生很危险地脱离了方向盘、幅度夸张地摆了摆手,“绝对天时地利人和,嫂子看了都会流泪!” 俞桑眨了眨眼。庄海生在他面前还从来没叫过他嫂子,看来这俩人背着自己,还真有不少小秘密。 到底他看了什么会流泪,俞桑也开始好奇起来。 于是,在颠得要死的后备箱里,又咬着牙忍了半个小时。 终于到了。 前座的两个憨批还是没察觉到车上多了个人,下了车,就往旁边的一处树林奔。 俞桑稍微缓了缓,也下了车,往钟北辰和庄海生消失的方向走去。 此处是一片海滩,虽然看不大清楚,但也能听到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离海很近的地方是一处树林,没有灯光,黑压压的一片,静谧地直立着。 俞桑以为那会是很密的一片林子,但走到近前,才发现林子中间有一片空地。 庄海生不知道跑哪里了,只看到钟北辰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一个一个往地上摆。 时不时还要退后几步,端详一下自己的作品。 天太黑了,俞桑有点好奇,往前踏了几步,想看钟北辰到底再做什么。 凑着凑着,就悄无声息地凑到了钟北辰的身后,钟北辰实在太认真,一点都没察觉。 钟北辰掏出打火机,打了几下火,好像是为了试验,点燃了手里的东西。 俞桑这才看清,钟北辰手里拿的是蜡烛。 在蜡烛微弱的光芒下,俞桑看到,钟北辰的脚边也有一大袋蜡烛,有一些则摆在了地上。 钟北辰已经将蜡烛摆出的圆润的雏形,像两个小山丘一般,很容易就看出是一个心的形状。 俞桑大概、大概,有点猜到钟北辰想做什么了。 他有点愣,心脏好像提前就开始砰砰直跳。 就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钟北辰转过了身。 和俞桑对了个正着。 钟北辰愣怔了几秒,眨了眨眼,又转了回去。 然后再转过来,发现俞桑还在。 钟北辰下意识就像把手里的蜡烛往身后藏,却怎么也遮不住已经摆好的一地蜡烛。 “你、你怎么……”钟北辰有些心虚地说,“你怎么来了……” 俞桑也有些不知作何反应,愣了愣。 还没想到要说什么,灯光乍亮。 原来空地旁边的树干上都缠绕着五光十色的小灯泡,色调柔和而温情,轻轻地闪烁着光芒。 照亮了钟北辰有些不知所措的、英俊的脸。 夜风轻柔地拂过,钟北辰额前的头发轻轻飘动。 “亮了没?亮了没?”庄海生的询问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哎挺好啊,我看效果不——” 突然就没了声。 钟北辰四下看了看,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单腿后撤一步,就这么单膝跪到了地上。 手里还捧着刚刚点燃,只是为了看看燃烧效果的蜡烛。 “太、太突然了,”钟北辰低头刮了刮鼻子,又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俞桑,“我还没彩排过。” 俞桑原本还有些紧张,此时却有点想笑。 “还想跟谁彩排?”俞桑看着钟北辰,轻轻问,“恋爱不也没彩排过吗?” 钟北辰道:“说得也是。” 随后却又有些懊恼。 “但我——我怕戒指带身上弄丢,就放到了酒店。没、没拿过来。” 俞桑终于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别管了,来吧。”俞桑说。 钟北辰捧着蜡烛,像捧着早已准备好的那枚稀世珍宝,深深吸了一口气。 “俞桑,”钟北辰道,“在你二十九岁的时候,我遇见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人,我和你经历了最好的事。你知道,我一直爱你。而我今年也二十九岁了。虽然……国内还不承认同性之间的婚姻关系,但我还是想问……”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说完,好像觉得太郑重,又有点紧张,想缓解气氛,就说: “我、我也想在招聘助理的时候,让他们看到我手上的戒指嘛。” 随即又觉得这个玩笑有点烂,就赶紧闭了嘴。 俞桑微微笑了笑,他低头,很认真地看钟北辰。 烛火与灯光之下,钟北辰的表情分外温柔。 二十九岁的钟北辰像一个看了太多言情小说的中学生,像里面的十九岁学生一样费心思准备浪漫的场景,惴惴不安地单膝跪地,请求三十六岁的俞桑与他共度余生。 还闹了场九岁小孩才会闹的乌龙。 一切都不完美,但又很美。 俞桑站在钟北辰面前良久,久到钟北辰都有些不安,仰着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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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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