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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格雷伯爵同意了。 格雷伯爵拿着衣服走进了更衣间。 过一会儿,格雷伯爵便穿着t恤牛仔出现了。 善初噗的一笑,说:“连在家都穿皮鞋的格雷伯爵恐怕还是第一次这么打扮吧?” 格雷伯爵笑道:“不合适吗?” “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合适。”善初回答。 善初这句话倒不是恭维,是真话。 金发碧眼、腰细腿长的美青年不可能驾驭不了t恤牛仔这种基础搭配。 平常穿衬衫西服的格雷伯爵颇为高冷,换上休闲服装,则中和了他过分精致的眉眼所带来的矜贵气质,显得亲民了几分。 “这样这么样?”格雷伯爵对镜问道。 “很好。”妮娜和造型师都称赞,“实在是太合适了,真好看。” 善初却微微摇头。 格雷伯爵挑眉,说:“你刚刚不还说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合适?” 善初笑了:“你这是自称‘好看的人’吗?” 格雷伯爵道:“难道我不好看?” 旁人这么说是有点儿自恋,但长得好看的人说自己好看只能说是陈述事实,并无不妥。 “真不谦虚。”善初啧了一声,往前一步,打量着格雷伯爵,“是挺合适的,但还有一点——你的头发太整齐了!” 格雷伯爵发型梳得一丝不苟,整齐得仿佛能在金色的头发间梳齿留下的线条。 造型师也点点头:“确实,如果格雷伯爵同意的话,建议您换个发型,就是把头发抓得乱一些。” “我来吧。”善初一脸跃跃欲试,“我会抓头!” 妮娜和造型师都愣了愣。 所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都是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区。 善初直接搓发泥,要上手抓格雷伯爵的头发,这可不太合适。 更别说,格雷伯爵是一个边际感很强的人,不喜欢别人随便触碰他。 因此,造型师从来没碰过格雷伯爵的头发。 格雷伯爵每次都是自己梳那个万年不变的、纹丝不乱的背头。 妮娜和造型师正想等格雷伯爵拒绝,却没想到格雷伯爵在镜子前面坐下,说:“那你来试试看吧。” 妮娜和造型师都惊愕不已。 善初倒一点不觉得有问题,搓了发泥直接上手,随意地抓起了格雷伯爵的头发。 欧洲人的头发比较细软,格雷伯爵的也不例外。 一头浅金色的头发柔软顺滑,摸起来就像是桑蚕丝。 善初十分喜欢这个手感,揉了两把,才将他的发型抓了起来。 说起来,善初的手法也算不得专业,但架不住格雷伯爵的先天条件好,粗服乱发不掩国色。 善初抓了两把,便放下手来,说:“十八九岁就爱梳背头,也是服了你。你看你这样是不是随和多了?” 格雷伯爵气质和模样都过分高冷,换上t恤、抓乱头发,确实减少了疏离感。 格雷伯爵便道:“我这个发型确实比较平民?” 造型师和妮娜看着格雷伯爵那被善初蹂躏过的头发,心想:这个发型何止是平民?简直就是乞丐! 善初的确是乱抓的,因为他不是专业发型师。但他绝对不是故意把格雷伯爵往丑了打扮。善初自己给自己抓头发也是这么随便抓的。 只是善初本人是美人,平时瞎折腾也挺美的,所以从来不知道自己手法很差。 格雷伯爵也是先天条件优越,瞎搞也是大帅哥。 造型师作为专业人士,只想吐血:暴殄天物! 他转念一想:原来格雷伯爵也不抗拒被别人抓头发嘛,那还是我来吧…… 于是,造型师说:“这个确实不错,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不如让我试试?” 一听到造型师想碰自己的头发,格雷伯爵就冷了脸,说:“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就好。” 造型师:???这么帅的人居然有这么烂的审美??? 妮娜也不敢提意见。 貌似自从上大学以来,格雷伯爵就变了。从前格雷伯爵极好相处,就算是不高兴,也不会表现出来。而现在的格雷伯爵一旦不悦,便会流露出威势,使人惧怕。 妮娜并不知道原因,只是越来越畏惧格雷伯爵。 事实上,这不过是因为格雷伯爵本性如此。 在梦境里,格雷伯爵不会太过掩饰。 敲定好了造型、讲稿等等的细节后,格雷伯爵一行人便前往缫丝山。 x公司打算在缫丝山兴建酒店,引起了当地居民的反对。格雷伯爵要组织示威,自然要亲身前往。 他当然不是独身前往,而是带着团队一起去,而团队中自然少不了新上任的项目经理善初。 缫丝山本地村庄本来就有家旅店,这家旅店是十分的简陋。 但格雷伯爵为了表现自己是亲民之人,只得下榻在这家老旅店。 饶是如此,得知伯爵要大驾光临,旅店老板也是扫榻相迎,特意选了采光最好、空间最大的房间给格雷伯爵。 格雷伯爵连声道谢,进了客房,放下行李,拿起演讲稿反复温习。 他念了十几遍后,听得门被敲响了。 格雷伯爵说:“请进。” 门被打开,善初迈步走了进来。 “是你?”格雷伯爵问,“有什么事?” 善初想:还能有什么事?大半夜的敲你酒店房门当然是想勾引你呀! 善初说:“我想和你讨论演讲稿。” 绅士格雷伯爵必然会微笑接待,和善初一起讨论稿子。 只是现在的是真我伯爵。 真性情伯爵看他一眼,说:“骗子,不说真话。” “为什么这么说?”善初瞪大眼睛问。 格雷伯爵说:“你既然是来讨论稿子的,为什么把衣服洗漱包都抱过来了?” 善初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怀抱里衣服洗漱包,略显尴尬地说:“不是,伯爵,容我狡辩……”
第40章 洗澡 “我是说,你听我解释……”善初顿了顿,说,“是这样的,我客房的马桶坏了,浴室用不了,我现在只能投奔你这里洗澡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格雷伯爵皱眉,说:“居然有这样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要来借浴室,反而说是陪我看稿子呢?” “我来借宿不就正好可以陪你对稿子吗?”善初理直气壮。 格雷伯爵挑眉,说:“我想,你或许可以让店家给你换一个卫浴完好的房间。该不会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吧?” 善初说:“有啊。” 格雷伯爵便问:“既然有,为什么来我房间?” 善初说道:“好的房间都没有了,剩下都是阴冷潮湿的。” 这儿是山里,旅店又比较简陋,没有好房间也很正常。 格雷伯爵却道:“那或许你能找别的同事?怎么想到来我这儿?” 格雷伯爵本以为善初会说“因为和你关系最好”、或者是称赞格雷伯爵是乐于助人的人。 没想到,善初说:“那不是明摆着的吗?你房间的浴室最大啊。” 格雷伯爵一时也无言以对。 毕竟,善初说的是对的。 格雷伯爵住的是最大、最舒适的房间。 善初便说:“行了,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洗澡。洗完了就跟你对对稿子。” 也没等格雷伯爵答应,善初就径自拿衣服洗漱包进浴室了。 尽管格雷伯爵住的已经是最大、最好的客房了,但这家旅店的装修质量实在普通。当善初洗澡的时候,坐在外头的格雷伯爵还能听到花洒的流水声。 流水倒是没什么的,格雷伯爵原本不应该受到干扰,可他偏偏就感到几分心浮气躁。 过了好一会儿,水声停止了。 但格雷伯爵的浮躁并没中止,他依旧看不进去稿子的字。 只听到善初穿着拖鞋的啪嗒声踩在瓷砖地上,然后是推门拉开的声音。浴室一股带着沐浴露香味的温暖湿气随之流泻而出。 格雷伯爵抬起头,看到善初穿着睡衣,头发微湿,皮肤带着热浴后的粉红。 很美。 善初随意地用浴巾擦了擦头发,径自坐在床边,跷起腿来,裤管顺势往上缩起,露出一截粉嫩纤细的脚踝。 格雷伯爵的心里瞬间又变成了那只看见毛线球的猫,忍不住想伸出爪子挠他,挠得一团乱七八糟才好。 善初感受到格雷伯爵的目光,心里有些得意又有些意外:看来梦境里的伯爵比较容易撩拨啊。 在现实里,格雷伯爵可是十分能忍的,总是一副绅士姿态。 起码得善初都骑到他身上去了,格雷伯爵的视线才会变得灼热——然后便是反客为主地就把善初用力摁下去。 善初可喜欢看撕掉绅士外衣的格雷伯爵疯狂的样子了。 善初托着腮,看着眼前“易燃版本”的格雷伯爵,笑道:“稿子看得怎么样了?” 格雷伯爵收回目光,拿起稿子,说:“已经背得七七八八了。” 按照善初对格雷伯爵的了解,格雷伯爵所谓的“背得七七八八”,就是“背得滚瓜烂熟”的意思。 “那脱稿说一次我听听吧。”善初将稿子拿到自己手上。 格雷伯爵也决计将心思收回工作上,便站起身来,在善初面前进行脱稿的演讲。 如善初所料,格雷伯爵早把稿子倒背如流,每一处重读、每一处停顿、每一个手势都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绝无差错和纰漏。 然而,当格雷伯爵站在床前试讲时,一低头却看到坐在床上的善初。 善初神情专注,仿佛很认真地听格雷伯爵演讲,所以身体前倾。然而,因为他身体前倾,所以宽松的睡袍胸前敞开了也不曾发觉。他前胸原本白皙的肌肤因为刚刚洗过热水而潮红,犹如梨花浸染胭脂色。 格雷伯爵就在这时候卡顿了一瞬。 善初做出吃惊的样子,说:“忘词了?” 格雷伯爵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美色而忘词。 当然,如果是正常的格雷伯爵也不至于这样。 偏生是更遵从本性的他。 更遵从本性的他更难抑制内心的欲望。 而他最大的欲望之源正是善初。 善初看起来像是不了解状况,还劝慰格雷伯爵:“不用紧张,这儿只有我一个观众呢。” 谁知道,就是因为只有善初一个人,格雷伯爵才会失常。 善初心里真是极得意的,暗想:原来格雷伯爵的本性是这么可爱的么?可比一本正经的他好玩多了。 格雷伯爵闭了闭眼,说:“看来我还是不甚熟练,我自己再单独练一会儿吧。” “行,那我先回去了。”善初站起来,也没多说什么,拎起洗漱包就走了。 他也不打算多做纠缠,钓鱼嘛,要一收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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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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