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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正要睡时,顾间突然接了通电话,好像是国外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他连夜飞去了欧洲。 梁喃醒来洗漱完,在门口粥店吃了碗紫薯山药粥,粥被熬得软糯粘稠,香甜味儿充盈口腔里,直让心里也甜蜜蜜的。 吃完早餐后,她站在路边等车,一边等一边不忘给顾间发信息。 喃呀喃:我早餐刚吃了紫薯山药粥[图片],敲好吃。 刚敲完字,边上的乐器店里传来一阵争执声。 她扭过头看去。 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小女孩,看样子应该是母女,过来买乐器。 “你选这玩意儿干嘛?!”那母亲声音尖利,指着边上的一架古琴道,“这种没人弹没人听的东西,你学它干嘛?” 梁喃闻言脸瞬间沉下。 小女孩被凶得立马哭起来,泪珠儿簌簌地往下落,好不可怜:“可是我喜欢,妈妈,我想学这个。” “憋着!不许哭!”母亲嫌弃地看了那古琴一眼,“这都老掉牙的东西了,你看现在谁还学?到时候学校演奏,你弹这个都上不得台面的。” 她粗鲁地拎着小女孩的衣领:“要学也学钢琴呀小提琴呀,往那儿一摆,排面不就有了。” 小女孩直抽噎,不停地打着哭嗝,却就是不肯往那边去。 那母亲正要拽她,突然伸出来一只雪白细腻的手,打断她。 梁喃面无表情地看她,问:“古琴怎么就老掉牙上不得台面了?” 母亲微愣了一下,快速把小女孩拉到自己面前,眼含警惕:“你要干嘛?” 梁喃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古琴怎么就老掉牙上不得台面了?” 母亲看她两眼,确定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便放下警惕,话也说的直接起来,满含不屑:“难道不是吗?你看现在还有几个人弹这玩意儿?” 梁喃的拳心不自觉握起,声音硬邦邦的:“怎么没人弹?我就是古琴专业的。” 母亲睨她一眼,笑了:“那小姑娘,你能找得到工作吗?” 她轻飘飘道:“人不都说什么优胜劣汰嘛,这不时兴的东西啊,就该被淘汰掉。” 梁喃张嘴就要反驳,可还没等她开口,那母亲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难道不是吗?你不用唬我,真要时兴怎么没几个人学啊?” 梁喃瞬间哑声。 她定定地看着那母亲,良久,她松开了握紧的拳,在事实面前,她只能无力地对那母亲的话做妥协。 半晌,她咬着唇,仍然不死心地轻声道:“可是……它很好听。” 那母亲轻嗤一笑:“好听归好听,弹了没人听那不还是白学?” 她没再看梁喃,拉着小女孩到一架钢琴前:“囡囡,我们学这个好不好?这个学的人多听的人也多,以后你可以弹给小朋友们听。” 梁喃静静地站在边上,眼皮微垂,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她突然就想起上次在广场上遇见的那个女孩——“我不奢求所有的人爱它,只想有更多的人知道它,有多好。”。 话语一字一字地、重复在她脑海里回响,梁喃腰侧的手心缓缓地握紧。 梁喃回到宿舍的时候,林萌萌正在收拾行李。 梁喃问:“你今天就搬出去吗?” 林萌萌头也不抬:“是啊,宝贝你要陪我一起吗?你不刚好没去看过?” 梁喃摇摇头,把琴谱装进包里:“不了,我去练琴。” 林萌萌摇她手臂:“陪我一起嘛。你反正已经很熟练了,下午再练呗。我东西太多了,自己估计拿不了。中午我们就在我的小出租房里吃饭,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好不好?” 梁喃头也没抬地收拾资料:“抱歉啊萌萌,我还是想去练琴。” 林萌萌疑惑看她:“今个儿怎么这么坚决啊?” 闻言,梁喃轻轻笑了一声,等收拾完资料,她背起包朝外走:“毕竟要靠它吃饭了,不认真点我怕我以后要喝西北风呀。” 听到这儿,林萌萌扭过头,但是梁喃已经走开,她只看见了梁喃裙子的一块衣角。 白色布料在门边轻快地跳跃旋转,蹁跹飞扬,似鲜花丛中愉悦跳舞的蝶。 梁喃泡在琴室里一上午,中午吃饭时,看了眼手机——顾间没回信息。 她摸着手机屏幕停顿几秒,片刻后,她抿了抿唇,还是又给顾间发了几条信息,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收回手机,没再看。 下午白雅上完课,她发现有份琴谱没带,和白雅颔首告别后,匆匆跑回了宿舍。 是以,她没看见,徐语叫住了白雅。 徐语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抹白影,看向白雅,笑眯眯地:“老师,你上次说的那事儿,我问过梁喃了。” 白雅“嗯”了一声。 徐语像是想到什么,叹了口气,十分遗憾的样子:“我真的不明白,她天赋那么高,为什么会选择放弃呢?难不成她也觉得古琴这条路太小众没前途吗?” “什么意思?”白雅皱眉问。 徐语慢吞吞地掏出手机,一边低头打开微信一边回白雅的话:“梁喃说她不想去。” 白雅瞬间眉头紧蹙,凭心问,梁喃天赋能力皆在徐语之上,她也更喜欢梁喃一些。这次虽说是让会两人公平竞争,但她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梁喃会赢,已经把梁喃当作了传承弟子。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梁喃会不想走古琴这条路。 但还没等她开口问,徐语已打开了和梁喃的聊天页面,看到聊天记录的瞬间,她脸色立马变冷,两秒后,声音又冷又硬:“行,那就你跟我去。” 徐语“嗯嗯”地点头:“老师,我一定会勤加练习不会辜负你的。” 白雅微点了下头,沉着一张脸走了。 徐语望着白雅的背影,轻轻呼了一口气,看向手机,轻微勾唇笑了笑——我终于赢了。 手机里。 徐语:老师过段时间会去拜访赵悯大师,想从我们俩里带一个过去,我想去,你要是也去的话,我们俩就比赛竞争。 梁喃:不用,我不想走古琴这条路。
第14章 他一点儿也不在意。 顾间不在,梁喃这几天干脆都在宿舍睡。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泡在琴室里练琴。 这天她中午练完琴后,收到了余雯的信息,说有学校门口火锅店的劵,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梁喃想着反正都要吃午饭,索性就答应下来,收拾好东西就过去了。 气温越来越高,路两边的树冠越发茂盛,洒下一大片斑驳树影。行人也皆已换上了轻便的夏装。 梁喃穿了条及膝白底碎花裙,长发高高扎成一个小揪儿。 她怕热,挑着树荫走在路的最边侧,突然瞧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笑起来,去打招呼。 温起正和同学说着话,肩膀突被人拍了一下,他一扭头,就看见梁喃笑盈盈地看着他:“好久不见!” 温起瞧见他微愣了一下,笑起来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这是去哪儿?” “出去吃饭。”梁喃答,“你吃了吗?” 温起点点头。 两人又随便闲聊了两句,很快就挥手再见。 温起眯起眼看梁喃逐渐远去的背影,旁边的同学手肘戳了戳他:“她是不是就是你上次乐器比赛的搭档?” 他瘪瘪嘴:“我那时候还以为你对她有意思呢,没想到后来都没见你再找过她,果然是要注孤生的人啊!” 温起微垂下眼皮。 他不是没找过她,他是刻意避着她。 烈日炎炎,周围的风仿佛都被灼烤得静止,女孩裙角翩翩飞舞,似一只蹁跹的蝴蝶,一只从他的世界路过,但还没等他来得及伸手去捉就已飞走的蝶。 只留下刹那的惊艳,让他一生反复留念不忘。 正是饭点,火锅店里人头攒动,嘈杂声和火锅香味挤在一起,很是热闹。 梁喃其实不太能吃辣,但偏又爱吃辣锅的味儿,加上余雯也爱吃辣,于是她们干脆只点了个牛油锅。 火锅很快就开了,红油滚着香料“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顿时香气四溢。 梁喃瞥了眼对面的余雯,夹了块肥牛在锅里涮,她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地说:“锅开了,你别玩手机了,快点吃。” 余雯“哦哦”地应好,手机却还是没放下。她指尖快速地敲字,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梁喃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察觉到梁喃的视线,余雯不好意思地解释:“是张捷,他前几天回老家去了,正给我拍他家里的猫儿呢。” 说完,就把手机递给梁喃看视频。 锅里的肥牛已经熟了,梁喃蘸了蘸蘸料,一口吃完后,又夹了块毛肚,一边有节奏地上下涮一边看视频。 是在拿逗猫棒逗一只蓝白英短。 小猫踮着两条后腿,昂起半个身子,伸出两只前爪不停去抢张捷手上的逗猫棒,动作奶凶奶凶的,十分可爱。 很快视频结束,余雯一边笑着退出视频拿回手机一边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梁喃的笑容却逐渐敛下。她刚眼尖地瞥见了他们的聊天界面,没看见具体的字眼,却很清楚地看见绿色和白色的聊天框交叉。 有来有回。 她突然就想到顾间,眼皮暗暗地垂下。 顾间出差三天了,却一直没有回过她信息,连个报平安的信息都没有。 “喃喃,你这都涮多久了?还咬得动吗?”余雯瞧了眼锅里的毛肚。 梁喃猛地回过神,赶紧夹出毛肚。 她慢吞吞地一下又一下地蘸着蘸料,抿了抿唇,吃下毛肚,似只是随口一问:“雯雯,张捷不在的这些天都会和你聊天吗?” 余雯跟张捷说了自己要吃饭等会儿聊之后,一边涮菜一边理所当然地答:“当然啦。他走那么远,面都见不了还不跟我聊天,算什么男朋友?” 毛肚被煮得时间太长,有些硬,梁喃一下又一下地咀嚼得很艰难:“那他要是忙呢?” 余雯瘪嘴:“忙都是借口,再忙能有多忙?连个回信息的空档都没有?” 她不以为然地夹了块肥牛:“说到底,不还是没有放在心上吗?不过张捷做得还行,不然他要是敢这样对我,我扭头就把分手俩字甩他脸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梁喃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火锅的汤底,一下又一下地咀嚼。心里却像被一张细密的网紧紧地缠住了似的,还在不停地一点点地缩紧,缠得她心脏密密地发酸。 和顾间的聊天界面浮现在脑海里——充斥着大片的绿色。 她慢慢地回想起那些内容,多是一些平日里的琐事,是她觉得很有意思,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而他是第一首选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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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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