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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临突然在他的怀中安定了下来。 明天……就该下葬了。 这些天他一直恐惧于面对这个事实,所有的烂摊子都是江凭卿在处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不愿意和徐培耀告别,或者说不愿意这样告别,他们在最后一刻应该是好好的,他应该告诉他,其实他只是想要他多陪陪他而已,他从来没有怪过他。 下葬时的人并不多,知道拿不到任何好处,许多人早已做鸟兽散。 徐青临也不知道江凭卿是如何应对那些人的,但是显然他已经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所有人都接受并效劳他们新上任的掌权者。 徐青临觉得自己像是行尸走肉,跟着大家一起走完所有的流程。 悲痛中他更觉得很茫然,不知道将来该何去何从,以前徐培耀在的时候他嫌弃有人管教,一心只想要自由,如今他一个人了,得到了自由,却被不知名地更加沉甸的东西压在了心口。 一直到结束江凭卿都在他的身后,只是全程都未曾有过丝毫的交流,一群人出陵园的时候,不知道谁突然开了枪,在人群里炸开,所有人都尖叫着逃散。 对于这种场面,徐青临遇到的不算多却也不少了,他冷静地看着人群之外有人拿着枪口对准了被人群挤散正奔向他的江凭卿! 徐青临几乎是下意识地,惊恐地要去推开他,他惊叫道,“江凭卿,躲开!” 江凭卿的眼神紧紧锁定在他的身上,奔向他的脚步未曾有丝毫迟疑,然后徐青临就被他抱着扑倒在了地上。 江凭卿把他护在身下,徐青临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却在背后触到了一手的粘腻。 他大脑当即是一片空白,怔怔地抬头盯着他。 江凭卿并没有看他,他哼都没有哼一声,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利落地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在对方再次对准他们的时候,子弹直接没入那人的胸膛。 他这才低头看他,四目相对,看着徐青临红了的眼眶,他微抿了唇。 徐青临知道自己手上的是血,他觉得自己喉咙发涩,张了张嘴,还没有出声,就听到江凭卿清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死不了,要哭等我好了到我床上哭。” 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说这些! 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乱来,也没有料到江凭卿随身带着枪。 徐青临从来没有听过他的话,此刻他抱住浑身是血的江凭卿,没忍住有泪落下,哽咽着道,“对不起。” 医生在别墅候着,伤口不在要害,并无生命危险,徐青临却还是整颗心都在忐忑。 他不知道该怪谁,才可以原谅自己,所以把坏脾气给了无辜的他。 要说恨,其实他最恨的是自己,他怕爸爸竭尽全力的帮他规划好未来,就会离自己而去,他要让他放不下心,舍不得丢下他。 可正因为他这样的想法,他爸死前他们都在吵架,他离世的时候是不是还在难过,他的儿子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甚至于最后一次见面时还责备着他,说着永不原谅。 此刻看着处理完伤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江凭卿,徐青临突然发现,他们相处认识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但好像除了他,这个世界上他再不会有任何的陪伴与依靠。 江凭卿在第二天清晨醒过来,他受过伤太多了,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场面,如果不是为了确保徐青临不会被误伤,他根本不会蠢到要去拿身体去挡,而是在在对方拔枪之前直接要了他的命。 睁眼的时候才发现徐青临就趴在他的手边,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眼睛看起来像是肿着,应该是哭过好久了,睡着了的模样很是温顺。 江凭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为他哭的么? 都叫他不要哭了,除了在床上就没有听过一次话。 他对别人总是嘻嘻哈哈油嘴滑舌的,笑得灿烂又痞气,俊朗的脸上朝气十足,在他的面前总是骂骂咧咧,偏偏发完脾气又格外的认怂,说躺平就躺平。 江凭卿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去摸了摸他的脸颊,毕竟除了做爱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正经的接触,甚至于除了第一次,其余的和他上床都是他强迫他的,他醒着的时候对他总是一副戒备又避之不及的模样。 对他那么凶,他的确应该让他独自身处险境,在他绝望间进退维谷时再来到他的身边,对他施以援手。 可是他怎么舍得他受那些委屈呢? 徐青临睡的并不熟,江凭卿的手才触到他的脸颊,他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在顷刻间坐直了身子。 江凭卿收了手,没有一点儿被抓包的窘迫感,对上他因为刚刚清醒而茫然的眼神,面色如常地说了一句,“你醒了。” 徐青临呆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直接扑到了江凭卿的怀里,他把脑袋靠在江凭卿的胸膛上,鼻子一酸就这样哑着嗓子哭了出来,“对不起,我以前说的都是气话,你来到我身边,是我最该庆幸的事情,我只有你了……” 他突然扑过来,扯动了江凭卿的伤口,他疼的皱了眉,却不忍心推开,听完他的话他微微一怔,又在顷刻之间弯了弯唇。 江凭卿没有说话,他低眸看着怀里的徐青临,抬手轻轻地揉着他的脑袋,眼里满是温柔的笑。 我也只有你啊。 以前心间,现在眼前。
晚餐是徐青临送到房间的,许斯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端着一大块蛋糕吃的津津有味,奶油沾的脸上到处都是。 徐青临叹了口气,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腰,抽了纸巾给他轻轻地擦着脸,“慢点吃。” 许斯沅鼓着腮帮,还急急地往嘴里塞着蛋糕,含糊不清道,“要在老公来之前吃完,不然就没得吃了。” 徐青临闻言皱了皱眉,“他虐待你啊,连蛋糕都不允许你吃?” “没有。”许斯沅瘪了瘪嘴,小声嘀咕道,“老公不让我吃太多甜的。” 说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青临,“但是青临会允许我吃的是不是?” “嘶。” 徐青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坐在床上的江凭卿吃痛地叫了一声。 徐青临赶紧转身朝着他走过去,看着他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不由地焦急着问道,“怎么了?” 江凭卿指了指一旁的饭菜,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委屈,“我饿了。” 应该是伸手去拿的时候扯动了后背的伤口。 徐青临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床边,他为自己对他的忽略而觉得懊恼,说话的语调不由地都轻了下来,“我来喂你。” 然后拿过一旁的饭菜,先用勺子舀了一勺鸡汤,连吹了好几口才递到他的唇边。 江凭卿微不可见地弯了唇,然后张嘴把汤喝下了。 趁着徐青临专心致志喂他的空隙,江凭卿暼向一旁的许斯沅,见他正看着他们,便幼稚地如同挑衅一般地扬了扬眉。 许斯沅戳着盘子里的蛋糕,嘟着嘴道,“小孩子才要喂。” 徐青临没忍住笑了,看向面色淡然一副心安理得地模样享受着他的投喂的江凭卿,问道,“你是小孩子吗?” 没成想江凭卿看着他格外认真地反问,“我不是你的小宝贝吗?”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我喊你小宝贝吗?” 江凭卿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听着倒是有几分傲娇的意思,“只有我一个小宝贝就可以喊。” 徐青临想起他以前的反应,像是终于明白他每每无端的生气,原来是吃醋了。 “小宝贝。”徐青临就着喊了一声,随即又凑过去在江凭卿的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以后只有你一个小宝贝。” 他记不住名字,何况那些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的玩玩,他也懒得去刻意分清谁是谁,所以跟他在一起的理所当然的就是小宝贝了。 江凭卿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过来,微微抿了唇,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只是因为受伤而苍白的面色忽然红晕了些。 徐青临发觉了他的异常,又因为见惯了江凭卿那张素来冷漠的没有太大表情的漂亮面容,这样的反差让他一时间完全无法移开放在他脸上的眼神,面上是一贯的口无遮拦道,“之前是谁说操就操的,现在亲一下害羞什么?” “你在骂人吗?”一旁的许斯沅突然出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公说不可以说脏话的哦。” 徐青临,“……” 他好像教坏小孩子了。 所幸许斯沅并不会继续留在这里被他带坏,霍寻枢原本是要一个星期才能把事情处理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急着赶回来了要把许斯沅接回家。 喂江凭卿吃完晚餐霍寻枢就到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院外,徐青临给许斯沅整理好行李,送他下楼。 他和霍寻枢关系不算好,所以并不打算上前去问好,在与对方差不多还有六七米的距离就已经停下了脚步,让许斯沅自己走过去。 许斯沅一见到霍寻枢就开心得不得了,却又在像是在一时间想到什么似的,忧心忡忡地凑到徐青临的耳边小声地恳求道,“青临能不能不要告诉老公我亲你了。” 许斯沅老公霍寻枢,地下商业帝国的操盘者,黑市里百分之九十的交易都经由他手,被他所掌控。 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柔谦逊,克己复礼,然而最擅长的就是在完美无瑕的笑容中冷眼看着猎物落进圈套,再毫不留情地撕碎。 而许斯沅几乎是成年之后就和霍寻枢在一起,起初霍寻枢因为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傻子很是厌恶,后来却在短短几个月直接去国外领了证,其中具体什么变故,只有许霍两家知道。 自从许斯沅爸妈车祸去世之后,霍寻枢更是成为了许斯沅的整个世界,但是无疑他照顾的很好,现在的沅沅依旧单纯可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成长的。 徐青临望向不远处看着这边的霍寻枢,他对上男人带着礼貌笑意的眼神,侧过头对着许斯沅道,“好啊,你亲我一口,我就不告诉他。” 许斯沅倒是没有想到那边有人正看着,他为难地咬了咬唇,或许是真的怕被霍寻枢知道了,还真就飞速地在徐青临的脸上亲了一下。 徐青临知道他好骗,没有想到这么好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男人难辨情绪地低声喊了一句“沅沅。” 许斯沅背着小书包,再不做停留,立马就奔向了霍寻枢,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霍寻枢回抱住怀里的人,遥遥地看了一眼脸上写满愉悦的徐青临,他面上依旧是温柔的笑,眼底却已经是冰冷一片。 许斯沅被他抱上车,霍寻枢系好安全带之后就不和他说话,看也不看他一眼了,也没有发动车子,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 坐到副驾驶座的许斯沅并没有发觉到什么异样,反而是发现了放在车后座的一堆零食,顿时惊喜地要伸手就要去拿,“老公,那是买给我的吗?” 结果因为系着安全带,根本够不着。 他这才看向一片的霍寻枢,求助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领,奶声奶气地道,“我拿不到,老公拿。” 压根没发现他一上车就在跟他闹脾气。 霍寻枢这才扭过头看向他,却没有帮他拿零食,反而是朝着他倾身压过来,一只手放在车椅上,把许斯沅困在了这方寸之地,声音仍旧温柔,“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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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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