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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果然严格! 童彦觉得,这回的设计可不是什么正常发挥,没有了周沫这个左膀右臂,他一个人孤军奋战,还得指挥一帮明明是老油条的新兵蛋子各就各位,掰开了揉碎了给他们灌输设计理念——说洗脑也行,硬生生把他们满脑子的村干部洗成了都市雅痞,这可不是赵本山和陈冠希一张街拍照片就能混淆的了的! 好与不好一目了然。看到自己设计的衣服有了脱胎换骨的感觉,设计师们逐渐也就把童彦的地狱式改稿抛到脑后去了。 难得周沫今天过来,下班后,许十安叫上魏识尘,攒了个饭局。魏识尘提议去撸串,其他三人附议,于是四人再次同坐一席。 服务员递了张菜单过来,然后就开始热情地给他们介绍:“我们的羊肉全部来自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 “只用一岁以内的羔羊肉,自然放养是吧,”魏识尘特别自然地接上了后面的词,他笑着对服务员说,“老来,都知道,你先忙去吧,一会儿我们点完了叫你。” 穿着蓝色运动服的服务员尴尬地笑了笑,走了。 许十安把菜单拿到童彦面前给他看,问他:“要吃什么?” “吃串串,吃大又又!” “好好说话。” “吃大肉肉。” 魏识尘抢过许十安手里的菜单说:“他们家没几样东西,一样来一份就行了,羊肉串先要四十个,不够再要,大腰子八个,一人俩,齐了,喝点儿什么你们?” “咱们仨啤酒,给童彦要一听王老吉就行了,他最近上火。”许十安问魏识尘,“你没开车吧?” 魏识尘:“没开,开了还得找代驾,太贵了请不起。” 许十安白了他一眼,童彦一听却不干了,抓着根筷子敲杯抗议:“凭什么你们仨都喝啤酒,我就得喝王老吉啊!” 许十安:“都喝酒了一会儿谁开车啊?” “那也可以让沫沫开啊?” 正在嗑瓜子儿的周沫:“?” 有他什么事儿啊! 许十安转头捏着童彦的脖颈,使劲摇晃了两下:“因为你前科累累,还不自觉点儿。”说完叫道,“服务员,点菜!” 差点与他们擦身而过的服务员又倒退回来,念了一遍菜单又走了。 童彦心里留下了两行悔恨的热泪!还让不让人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啦? “童老师。”魏识尘叫了童彦一声。 “您老师。”童彦老大不高兴的。 “好久不见童老师,我都快认不出来了。”魏识尘没话找话。 “一个鼻子两只眼,有什么认不出来的!”这么多年情敌白当了? 魏识尘在童彦脸上打量一番,说:“哎呀,董事长家的伙食就是好,养得我们童老师连美人痣都长出来了!” 童彦:“……” 他摸了摸自己还没褪干净的痘印,哼了一声。 许十安捏着童彦的下巴转向自己,借着灯光说:“来,我看看。” 童彦以为许十安要给自己拔创,嘟着嘴给他看,没想到他落井下石:“长在嘴边的叫美人痣,他这个都长到鼻子边上了,明明是个媒婆痣!” 童彦好心塞,他向周沫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周沫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你们不能这么说。” 听到这童彦想,还是沫沫疼我,然后就听见他接着说,“长在女的脸上是媒婆痣,长在男的脸上就得叫月老痣了!” 童彦:“……” 三人眯着眼睛相视一笑,干得漂亮! 童彦一口老血卡在胸口,心里暗暗念叨:诅咒你们全都长痔——痔疮的痔! 服务员把羊肉端过来,童彦终于逃出了许十安的魔抓,不一会,十根羊肉串就烤好了,“滋滋”冒着油花。魏识尘举起酒杯说:“来来来,咱们喝一个吧,庆祝童老师高升。” 童彦撇撇嘴,端起王老吉小声嘀咕:“酒都没有庆祝个什么!” “话不能这么讲,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童老师,先干为敬啦!” 童彦欲哭无泪,越喝越上火。 放下酒杯,魏识尘捞过酒瓶给三人满酒,接着问童彦:“听我们周老师说,您要去英吉利啦?” “且呢!”童彦不能喝酒,准备把好吃的肉全吃了,一丁点也不给这三个没良心的留。他拿起调料包撕开,咵咵给自己倒在盘子上。 “哎呦呦,大名鼎鼎的腐国,那许总您可得把我们童老师看好了,再给洋鬼子拐跑了。”魏识尘说完朝许十安使了个眼色。 没想到许十安却说:“这次我怕是去不了了。” “啊?”童彦从来没听许十安说过不跟他去时装周的事情,“你,你为什么不去啊?” 许十安把烤好的肉串放到架子上:“没跟你说是想看看要是最后能去就去了,现在看来还是不行,集团这边要重新设计VI系统,还要给新旗舰店选址,设计全新风格的店面,还有那么多老款商品要消化库存,线上的店铺也要跟着改版,事情太多了,我实在走不开。”许十安说着搂了搂童彦的腰,“既然小魏问了,我也不好再瞒你了,抱歉。” 童彦一下慌了,没有许十安,没有周沫,只有他自己和一个陌生的团队,万一秀场出现问题怎么办?万一再有什么和平团体来散步怎么办?明明还没离开中国,童彦已经开始担心时装周的行程了。可上次的时候就不会,只要有许十安在,似乎就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 童彦失落地咬着肉串,一岁的羔羊肉也提不起他的兴趣了。他看向许十安:“那万一出什么事儿我一个人怎么应付的了啊?” 许十安拍拍他的大腿:“没事儿,我让Tina跟着你,她能解决的让她解决,解决不了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魏识尘拿下一串大腰子递给周沫,接茬儿给俩人捣乱:“许总,您得给童老师准备个锦囊妙计啊,时不时地拆一个,省得童老师心里没谱。” 许十安闻言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卡放到童彦手里:“不用锦囊妙计了,这张卡你拿着,随便刷!” 童彦愣了,看着手里磨砂质地的卡片,莫名有点心慌,这是有钱了吗? 魏识也看得尘瞠目结舌,总裁太霸道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到了出发的前一天。 童彦把行李收拾得七七八八,累出一身汗,干脆直接去浴室洗澡。许十安见他行李箱没关,走过去蹲在地上帮他检查,等到童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许十安正拿着一堆小包往他行李里塞。 听见身后的动静,许十安也没抬头,只是说:“你怎么出门也不带个备用药啊,创可贴,碘伏棉棒,牛黄解毒,白加黑什么的还是备一点,我把家里的药给你装上了。还有,那边是英式插头,你带的是欧洲的,用不了,我给你拿了一个万能转换插头放你装数据线的包里了。” 童彦没有回答,任由许十安婆婆妈妈地把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东西塞进行李箱。行李箱合上的时候,像一只吃撑了的大嘴怪兽,稀里哗啦地往下掉东西,许十安好不容易才填鸭似的把箱子扣上了,余光一撇,一双光溜溜的脚丫站到了旁边。 许十安的目光撞在童彦白纸一样的脚面上,几乎透明的皮肤让下面的骨头和血管根根分明,也让童彦的双脚看起来越发显得纤细而单薄。 “怎么不穿拖鞋就……”许十安的话说了一半,另外一半被抬头闯入视野的画面生生噎了回去。 童彦岂止没穿拖鞋,他什么也没穿,赤条条,光溜溜地就出来了。头发上的水珠尚未擦干,啪嗒啪嗒沿着卷曲的发梢流到脖子上,流到胸口,湿漉漉一片。童彦笑模笑样地看着许十安,一双弯弯的桃花眼里映出无边春色。 趁着他发呆的空挡,童彦左脚轻轻一抬,踩上了许十安的胳膊,脚底又湿又凉。 许十安握住童彦的脚踝,沿着他白皙的小腿一路向上,干脆直接站了起来,童彦轻轻一蹦,就挂在了许十安身上。 童彦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我缺什么少什么不会去那边买吗?只有一样,花多少钱都买不着。” 许十安抱着他往床边走:“什么?” 童彦湿哒哒的嘴唇在许十安的唇角碰了碰:“你呀!” 许十安轻笑,托着童彦屁股的大手动了动,童彦一哼,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正好被许十安压在了床上。 “我本来想着明天你要坐国际航班,今天就放过你算了,结果你还非得往枪口上撞,”许十安一手撑着床垫,另外一只手抚弄着童彦的湿发,水分未干的头发黑得发亮,他继续说道,“那就别怪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十安的上身虽然撑在空中,下身却和童彦紧紧相贴,童彦双手勾在许十安的脖子上说:“恭什么敬啊……老公!” 童彦嘴角翘着,眼梢弯着,眸子里倒映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娇中带俏,俏中带笑,风情万种还滑不留手,尤其是最后这一声“老公”,简直要把许十安叫成一只“香酥鸭”。 许十安伏在童彦耳边,用粗哑的声音命令他:“再叫一遍!” 童彦笑得更放肆了,转头凑近许十安的耳边说:“听好了,小老公!” “啊……”童彦惨叫一声,锁骨上多了一圈圆形的牙印儿,许十安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童彦,低沉的声音宛如琴弓划过的大提琴:“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是大老公还是小老公!”
第75章 匿名照片 这次的系列名叫“苍水碧月”,倒也不是故弄玄虚,只不过童彦选择的主打色对应了传统中国颜色中的“苍色”、“水色”、“碧色”、“月色”,清淡雅致,诗意绵绵。 童彦到了伦敦以后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面试模特,试妆,确认秀场最终效果,接受各种采访。许十安虽然不在身边,但是想着他们都在为同一件事情努力,按照他们的理解重塑YG,赋予它新的生命,分离的苦恼似乎就没那么明显了。 大秀前一天,童彦检查完后台所有的展示服装,嘉宾模特的手办,T台,观众席,觉得没问题了才回酒店。他一头栽进厚厚的床垫里,浑身无力,身体的使用已经到了极限,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只有一个地方不知疲倦地跳动着,声音越来越大。 他翻了个身,用枕头压住头,可那些巨大的心跳声似乎是从体内传出来的,依旧在他耳边徘徊。 童彦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这会许十安应该在办公室,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就要开秀了,我好紧张。 信息刚发出去没一会儿,许十安的视频通话请求就打了过来,童彦理了理头发,按下接听键。 手机里出现许十安的面孔,他还打着自己送的那条深蓝色领带,坐在熟悉的办公室里。童彦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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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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