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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喜欢,没有人不喜欢惊喜,没有人不喜欢被爱。 顾执抱着画册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江初拧着眉思考了一下:“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顾执抱着画册不撒手,又去拆盒子:“这个呢?是什么?” 其实他已经拆了一半了,但还是忍不住想从江初嘴里听到答案。 “是相机。”江初说:“跟你平时用的那个是一个牌子的,但是这个是最新款的,临时想到就买了,不喜欢也别告诉我。” 顾执初中开始迷上的摄影,从那时起就与相机为伴,就像江初和颜料画笔的关系,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迫不及待的装好镜头,试着调了调焦距,怼着江初的俊脸就是一通咔咔咔。 他摆弄了一会儿相机,又重新翻开画册。 其中有一张分成了两个画面—— 正面是南川美术比赛的时候,江初现场画的那张夺冠画的内容,反面则是台上刚画完的江初自己,他手里的铅笔还未搁下,扭过头与台下少年隔着一个舞台的距离遥遥相望。周围的人都模糊成一片,只有他们是彼此清晰的存在。 那时的顾执一定不知道,在江初看来,他才是落在人海里的启明星,是他一眼就能瞥见的那一颗。 顾执盯着那张画看的出神,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桌上散乱的课本被江初收拾完。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江初的身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开门的瞬间被顾执堵住了去路。 “你钱多吗?干嘛给我买相机。”他刚刚查询相机型号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了标价,他现在已经知道江初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富二代,甚至还有点“穷”。 他又高兴同时又有些气恼,不知怎么的就堵在了门口。 “不是说了么,新年礼物啊。”江初想绕开他,岂料顾执先他一步拦在前面,有些中气不足道:“还能退货么?” 江初有些奇怪,刚刚明明喜欢的不行,怎么他就去洗了个澡,出来就要退货了。 “相机有问题吗?”江初问。 “没有。”顾执说。 “哦,那商家就不给退换。”比起顾执,他说的有理有:“除非你不喜欢。” “当然不是了。”顾执说:“一个新年礼物,一万多,有点贵了,再说,我都没给你准备,本来就吃你的喝你的”他把睡你的三个字咬着牙缝含糊了过去说:“我拿你当男朋友,你拿我当情人哄。” 后面的话顾执说的支支吾吾,江初一句也没听清,他说:“你不用给我准备什么,你不是来了么,而且。”他想了想说:“我没你想象的穷。” 他当然不穷,那么多年积累的比赛的奖学金江旭阳从来不过问,他只是很少会去用它们,要不是顾执临时跑过来了,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一笔不小的存款了。 “还有问题吗。”江初问他。 “没有了,我去洗澡。”顾执闹了个大脸红,赶紧钻进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江初正倚靠在床头,手里挂羊头卖狗肉的翻着一本英语读物,顾执好奇的问他:“你在看什么书?” 江初直接把书反扣在床头柜,垂眸看着他,顾执被他看得有些发懵,也有可能是洗手间热气太盛闷的大脑供氧不足。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不断攀升。 我们也许会吵架,会生对方的气,闹别扭,也会在某些时刻口不择言,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和好如初,也许连一句话都不必说,我们就能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那个人,所有的情绪,胆怯,犹豫,委屈还有难过都抵不上那一瞬间的心动。 因为我看见的是你,因为喜欢的也是你。 所以,只能是你,也只有你。
第67章 除夕 灯光越暗,江初的目光就显得愈发的明亮,连呼吸都失了节奏。 就在顾执尚未调整好呼吸的节奏里,唇角抚上一片温热,年少的情动一旦遇上明火,就像那堆被点燃的烟花,一点火就注定是要灿烂的。 江初的吻是充满占有欲的克制,呼吸凝滞之间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顾执被吻的快喘不过气来才缴械投降,他伸手去掏放在一旁的书,偏过头说:“看书看书看书,我不问,行了吧?” 江初攥着他正要乱动的爪子,一只腿拦在床的边缘,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凑近顾执,眼尾泛红,微漾的眸光里装满难抑的情绪,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开口道:“反正你看不懂,就不看了。” 顾执心说,我踏马就知道你是装的,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又被人抵在柔软的棉被里。 顾执大气不敢喘,他手脚受制于人,动都不敢动,能出气的只有那张嘴,这会儿,也已经失去了作用。 江初心跳比他还快,隔着棉质的睡衣,传到他的胸口,他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江初才微微让开了一些,偏过头呼吸的瞬间,顾执睁开了眼,看见江初的颈侧绯红一片,那里是一片未知地,引人移不开眼。 他微微抬了抬头,就碰到了那里。 顾执的后颈被江初扣住,因为不确定隔音是否完好,顾执克制的低喘了一声,然后在对方同样情难自抑的气息里闭上了眼。 事已至此,不是理智能收的住的场面了。 直到这时候,顾执才觉得以前跟江初在一起的那些心慌意乱都只是小打小闹,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居然有些期待和兴奋。 只不过最终,他们也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大概是谁都没有事先做过功课,又不想毛毛躁躁的给对方产生心理阴影,所以才选择了一种单人也能完成,但他们决定互相帮对方完成的一种方式。 空调的运转声嗡嗡作响,顾执感觉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响,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做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包裹,他几度睁开眼想看都没能看清,但从触觉上他能感受到,那只拿起过画笔,挤出过颜料,也牵过他的手,此刻正在探索他。 某个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炸开的毛孔倏的翕合,他听见自己发出低哑的哼声,然后被行动占据上风,陷入长久的混沌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看见江初半垂落在他脸上的眸光,滚烫的气息隔着空气都能轻易地感受到。 “该你了。”顾执反客为主,翻身抵住江初,只一眼,就难以自抑的吻上去。 江初向来清冷孤傲,还是第一次被闹成这样,从前他克制的多,两个人也不曾这杨亲密,最后一个吻落在眉宇间。 顾执的手带着潮热的湿气,袖口被蹭的露出里面大半截手腕,他望着江初红得发紫的喉咙,直到看见那里轻轻的滑了一下,小小的起伏,顾执忍不住亲在那里,掌心贴合江初的皮肤,没入棉裤里。 *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断断续续的下了一夜。 新年的第一天醒来,顾执在昏沉的被窝里缓了好一阵。 “早。”江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在顾执翻身的时候才抽出麻痹的胳膊。 他花五秒钟的时间把跨年夜的各项内容在脑子里复习了一遍,发现无论是哪一幕,最后都是以江初凑近吻他作为结尾。 脑子里短暂的炸了一下,他缩的更深。 “你打算把自己捂...”江初大概是想说把自己捂死,但想起外婆的叮嘱,年初一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所以他只说了一半就没了下文。 顾执缩进被子里,刚想往后退一点,不经意间手指就蹭到了枕头下面,“什么东西?” 他眯着眼睛朝那个东西摸了摸,拿出来一看。 “你给我的?”顾执哑着嗓子问。 “外婆给的。”江初说。 顾执摸着枕头下的压岁包,想起小时候奶奶也会在除夕夜的时候偷偷给他枕头底下塞压岁包,每次他都装睡,其实就是在等奶奶进来。 等奶奶进来,顾执伸了个精神上的懒腰,双目一惊、 等奶奶半夜来房间塞压岁包......手里的压岁包被他揣在怀里捂暖,思绪却一下子掉进冰窟。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把烫手的压岁包猛地扔在江初脸上。 惊疑未定,就被人抓住了手腕,被再熟悉不过的温度和触感侵袭。 江初动了动,下巴蹭上顾执的头发,似乎知道他一惊一乍的原因,他说:“外婆昨天下午放的,你紧张什么?” 他的声音隔着棉被,带着几分涣散问顾执:“起来么?” 其实早上他醒的时候也摸到了自己枕头下的那个压岁包,反应和顾执现在差不多,不过他记得昨晚睡觉的时候他已经反锁了房间的门,所以只惊了瞬间就想明白了。 之后他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呆,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惊慌只发生于自己会在意的人身上,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跟江旭阳坦白,却在摸到压岁包的瞬间惊了一下。 顾执在意的人太多,他太怕让在意的人失望,所以才总是小心翼翼的吧, 他心想。 “嗯。”顾执趴在枕头上眯着眼睛这样会回答着却并没有起来。 又快睡着的时候,不知道外面哪个傻逼大清早的放了串大地红,顾执被劈天盖地的声音一顿轰炸,自暴自弃的掀了被子。 大概是他起床气过于重了些,直到早饭的时候,江初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这一丝笑意直到顾执接了个电话才消失。 顾茜已经帮他定好了车票,提醒他不要错过时间。 顾执来的时候又是熬夜又是饥饿,回去的时候倒是坐上了一等座,明明就只差一天,车站就判若两地。 年初一的人非常少,车站一眼都能望得的边,顾执举着相机说:“我拍了好多照片,回去发给你看。” * 顾执怎么也没想到,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垮了两地,中途在车上,因为身份证上的时间,车厢的乘务员还特地给他送了一块小蛋糕,他把蛋糕放在画册上摆拍了几张,选出最满意的一张发朋友圈,并配字道:“意料之外的小确幸。”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发现”一栏里标着数字小红点,他点开看了看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祝福,他一一回复之后,在几十条祝福里发现并没有江初的影子。 他正犹豫要不要暗示江初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声。 江初明知故问:“蛋糕么?” 顾执:“......” “你猜。”他想了想又打字:“反正你知道。” “哦” 江初只回了一个字,虽然没看见,但他觉得江初此刻应该也想自己一样对着屏幕傻笑。 * 春节一晃就过去了,在年复一年毫无新意的祝福里,在每逢佳节胖十斤的纵容里,也在班级群里贺雯每天准时打卡倒计时的数字里。 等到顾执意识到这一年真的过去的时候,开学已经近在眼前,二班这群人都有个毛病,放假前纵欢过度,到了开学前两天就得挑灯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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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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