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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孟菱甜甜一笑。 事情重大,陈遂没有再耽误,帮孟菱叫了车,看她上车之后就立刻离开了。 孟菱扭头看他驶远,直到车拐到另一条路上,她都还维持着这样目送的姿势。 她的一颗心总是不踏实,回到学校之后,一分钟要看八次手机,唯恐错过什么消息。 但是她刷到的几乎全都是对陈遂的抨击。 就连她的账号里也充斥着乌烟瘴气的消息。 -@孟菱,麻烦你赶紧让陈遂出来解释。 -姐姐,求求了赶紧让遂大出来说句话吧,别装缩头乌龟,起码给粉丝一个解释。 当然,也有人根本不用“解释”这两个字,而是直接说:你赶紧让他滚出来道歉。 大家都在求她发声,她却只能沉默。 她深知舆论之中,如果要发声,需要严谨再严谨,一句话一个标点符号都至关重要,如果用词不当反倒是害了他。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齐舒婷和曲洛下课回来了,一进门就是问:“我的天,陈遂这事儿真的假的?” 孟菱给不了她们答案,只能说:“反正我相信他。” 曲洛瘪嘴:“可现在陈遂被骂惨了……” 齐舒婷瞪了曲洛一眼,给她使了眼色,曲洛急刹车停住。 好在孟菱并没什么表示,只平静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大家心里都清楚,在法律做出最终审判之前,陈遂是少不了要经历网暴了。 孟菱虽然心疼,却不悲戚。 因为她知道陈遂没有错,真相揭露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她有时候都敬佩自己的好心态,笼着淡淡的愁绪,却也能低低落落睡着,醒来之后该吃吃,该喝喝,让旁人看不出半点不对劲。 顾娆说她,真不知道你是装淡定,还是真没心没肺。 孟菱只一笑了之。 第二天上午又是早八的大课,她在课堂空隙看了几次手机。 顾娆瞟她一眼,撇嘴说,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不在乎。 孟菱笑笑没说话。 陈遂这边是在中午发布的声明。 孟菱下了课之后去陈遂的教学楼等他下课,在花坛边刷手机,恰好系统通知提示他这边发微博了,她提起一口气,赶快点进去看。 严正声明上戳着大红章,大体是说:一、没有抄袭;二、要求造谣者立即删帖,否则将会付出法律代价。 底下的评论全都是在说: -搞什么啊,还以为会出反盘。 -拜托,这年头盖个章就叫声明吗?这些废话是给死人看的吗,一点公信力没有,该解释的一点没解释。 -请陈遂先生做出如下回应:1.是否抄袭;2.没抄袭的话,是否有反盘,以及该作品早于原作发表时间的证据;3.你对得起粉丝和读者吗? …… 孟菱烟眉淡蹙,久久无法从手机上移开眼。 张涓恰好发微信过来:【你对象那事儿我看了,可能就是太火了遭人嫉妒,别放心上啊。】 孟菱回:【谢谢。】 “小宝贝。”忽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下。 她转脸,对上陈遂那玩世不恭的笑颜。 “看什么呢?”他问。 孟菱高兴不起来,如实说:“看你的声明。” 陈遂“害”了一声:“那就是一纸废字,看它干嘛?”他露出小爷般的神情,用戴菩提的那只手牵住了她,边走边说,“今天去学校外面吃吧?” “吃什么?”她兴致缺缺。 “我看附近开了一家烤鱼店,挺想尝尝的。” “好吧。”孟菱笑笑。 陈遂深深看她一眼,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件事我有我的考虑,到车上给你解释,别担心。” 孟菱忽然就安心了,即便他还没有对她解释什么。 她笑笑:“我才没担心。” “你这是……” “抄袭狗。” 陈遂刚想说什么,身边忽然路过几个人,特别轻蔑的朝陈遂丢下几句话。 孟菱转脸一看,竟还是熟悉的人——他们几个是之前杨琛的舍友。 去年杨琛给她当众表白的时候,她见过他们。 他们见她望过来,哄笑说:“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男人。” “人家身边不就站着一个。”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哈哈晚上我去广播站给他点一首《算什么男人》……” 陈遂握紧拳,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孟菱见状,忽然踮脚,捂住了他的耳朵。 他回神,看向她。 她一笑:“陈遂,捂住耳朵大步向前跑啊。” 他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没有那么的僵硬了,也褪去了要只手空拳对抗全世界的姿态。 孟菱又说:“我多想替你承受,但是人生中有些痛苦是无法分担的,差评和恶评有本质区别,我希望你能明辨这一点,不要被恶意裹挟。” 陈遂定定和她对视三秒,忽然扑哧笑了,而后拿下她的手放到他的腰间,长臂一伸抱住她:“干嘛复述我的话,孟大作家没有原创句吗。” 孟菱人被他箍得紧紧的,一颗心也被他箍得紧紧的:“有是有,不过…要你拿一顿烤鱼来换。” 他闻言怔愣两秒,又低低笑了,胸腔中发出愉悦的震颤:“好。” 他松开她,牵她去找车。 转身的时候,孟菱看到有路过的学生收起了手机,心下一刺,却很快压住了。 既然选择与他相拥,就不惧被人审视,也不怕流言蜚语。 陈遂说的烤鱼店离学校车程就十分钟,他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只是过去方便,停车困难,转了两圈也没有停车位。 他们只好把车开到马路对过的地下停车场,想着等会儿步行过去,结果刚要开出去,只见停车场入口走来一男一女。 男人一身黑衣,眉眼锋利,自带冬日料峭之凌冽,女人超短裙细吊带,露肩露腰,大波浪万种风情。 是李京州和秦枝。 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发光体中的太阳,孟菱见之不忘。 陈遂朝他们摁了下喇叭,李京州和秦枝走过来,陈遂问:“你们这是要走?” 李京州视线落在陈遂身上:“嗯。” “正好没停车位了,给我们腾地儿。” “好。” 李京州酷酷的。 倒是秦枝,自来熟多了,视线落在孟菱身上就没移开,等男人们说完话,她顺势接上:“嘿,小美人。” 孟菱大大方方直视过去,笑得很淡,却很真:“学姐好。” 秦枝说:“别叫我学姐,都把我叫老了。”她看了眼自己贴满钻的指甲,似娇似嗔。 孟菱不由泛笑,两次遇见,她都觉得这个秦枝是位持宠而娇的主,要不是知道她曾经的经历,她一定不觉得秦枝是个有痛苦底色的,坚韧的人。 孟菱想了想,笑:“好的,枝枝。” 秦枝一愣,几秒后噘嘴,对陈遂说:“遂哥,你女票怎么对女人也发散魅力,你管不管她。” “好了。”李京州先出声制止秦枝,“一上来就喊人家美人,你才是连女人都撩。” 他冷冷的:“等会儿再收拾你。”又对陈遂说,“你的事儿我看到了,有需要随时找我,咱们各有各自的擅长,你帮我写过文案,我也可以帮你做公关,玩舆论。” 陈遂始终噙着无所谓的笑:“你放心,我能放过使唤你的机会?” “好,我去挪车。”李京州笑。 他走了,秦枝还站在陈遂车边,对孟菱说:“小美人,遂哥受那么大污蔑,你打算怎么安慰他?” “我会陪着他。”孟菱觉得秦枝说话很有意思,不由和她聊起来。 “陪吃还是陪.睡啊。”秦枝狡黠一笑。 “嘀嘀——” 身后响起一阵喇叭声,李京州开着银色布加迪来到秦枝身边:“上车。” 秦枝没看他,而是对孟菱说:“好啦,不闹你了,陪着他吧,我们当朋友能做到的或许你做不到,但他最需要的我们给不起。” 说完她甜甜一笑:“拜拜,我去收拾姓李的。” 她转身上了车,孟菱含笑看她离开,对陈遂说:“她真好。” “比你差点。”陈遂倒车入库。 孟菱说:“看着她我忽然觉得缘分这件事真的是玄学。” “怎么说?” “……”孟菱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冷冽的李京州和热烈的秦枝,落拓的陈遂和恬淡的孟菱。 乍一看似乎谁和谁在一起都不违和。 可是孟菱知道,他们四个偏偏只能这样配对,无法打乱重组。 “就是觉得,我只能是你的,你也只能是我的。” 陈遂感觉心里一软,只因她很少说这种表白性质的话。 他把车停好,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近,他紧接着凑上去和她接了个吻:“你还记得我提到过四个字吗——陈遂的孟(梦)。” 她眨眨眼,示意记得。 他鼻尖碰上她的鼻尖,呢喃似的解释:“那句话的意思不是‘你是我的’,而是‘你是我的梦’。” 陈遂的梦不代表所属。 不是“你是我的”,而是“你是我的梦”。 不是你是属于我的,而是你是我心向往之的。 孟菱好像总是很容易明白他的意思,这次也不例外,而她在明白过来之后,就主动攀上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嘴巴。 谢谢你给的爱。 他回吻回去。 也谢谢你爱我。 后来两个人在车上吻了好一会儿。 接吻是比拥抱更亲密的事情,却没有拥抱有力量,可是人能和无数人拥抱,却只能和一个人接吻。 他们津液交换,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相濡以沫了十个世纪。 温存过后,孟菱揽着陈遂的胳膊一起去烤鱼店。 天空中飘起了细细蒙蒙的小雨丝,打在身上很舒服,陈遂忽然想起来之前要交代孟菱的事:“对了,忘了给你说律师函我是故意那么写的。” 孟菱问:“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改了主意:“告诉你之前,我很想问,如果邪能压正呢?” 孟菱顿住了步子。 他这句话差点让她承受不住。 哪怕这种坏结果没有发生,但想一想有这个可能性,就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他偏偏还又认真问一次:“我是说,如果我未来会一直在黑暗中你怎么办。” 孟菱下意识不想回答他,抬脸看天,凉凉的雨滴打在面庞,再低首,她哼一声,说:“那我就离开你,和别人在一起。” 陈遂怔了怔,旋即大笑起来。 “你呀你。” 他语气宠溺,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又或是相信了也不责怪。 孟菱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反问他:“那你会怕黑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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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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