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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陈胜文夫妇移民之后没两年,就被一个加拿大人骗了几乎全部积蓄,他们寻财无果,借酒消愁却被人唬着吸了毒,两个人一时间穷困潦倒,最后这几年,他们卖房子卖车子卖珠宝,实在算得上家徒四壁。 陈胜文想过回国,但一想到回国之后搞毒困难就打消了念头。为了能吃上一口饭,陈太太不得不去红灯区站街赚取最廉价的小费,陈胜文毒瘾发作常常好多天不回家,在大街上睡一宿和流浪汉抢面包都是寻常事。 到最后他们连孩子上学的钱也挥霍光了,他们的孩子被休学回家,大喊大闹,陈胜文无颜面对这些质问,跑出去一星期都没回来。陈太太原本没当回事,谁知道这天早晨忽然收到警察让她认领尸体的电话。 陈胜文死在一条最不起眼的街角,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已经爬满了老鼠,那些针眼全都变成烂疮,皮肉成为各种虫子的美味佳肴。 陈遂久久未语。 他对陈胜文没有感情,所以并不难过,但陈胜文好歹是他亲爸,他到底还是唏嘘的。 陈太太说:“我心想你也是他的亲人,他去世总是要通知你一声的。” 这句话之后她话锋一转,问道:“我记得我们出国之前,你爸给了你一套房子……” 陈遂眉心一跳,问:“怎么,你想打这房子的主意?” “我们现在活不下去,你可以不管我,但是你妹妹和你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她没学上,小小年纪和我一起站街吧,反正你现在都是那么厉害的作家了,也不差那点钱,我们不要多,只要胜文给你的那一点钱……”最后一分钟,全在要钱。 陈遂只想冷笑。 当初陈胜文用这套房子明码标价抵了父爱,现在又想回收? 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想要钱?可以。”陈遂哂笑,“这套房子值多少冥币,我等会算算,全部烧给陈胜文。” 他挂了电话,摁了摁鼻梁。 试图驱赶疲惫。 “饭做好啦。”又过了好一会儿,孟菱从厨房走出来。 陈遂看着她,不自觉扯出一抹笑,走过去,见她炒了一盘鸡,还煮了大米粥。 她给他盛了一碗,说:“趁热喝。” 碗里的食物发出清香,热气腾腾的白雾从碗里飘出来,陈遂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喝下去的那刻,他有一滴眼泪掉在了热汤里。 “孟菱。”他低着头,看着碗,喊她的名字。 他的女人耐心问:“怎么了。” 他说:“我怕以后……我当不了一个好爸爸。” 孟菱被狠狠刺到了。 眼前这个人,人生中的一半时光都在被亲情凌迟。 她站起来,到他旁边,像哄小孩子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害怕。”孟菱笑,“以后你就把我们的宝宝,当做曾经的你,你想怎么呵护曾经的你,就怎么爱他。” 陈遂久久未动,几秒后,又有一滴热泪滚到了汤碗里。 5. 陈遂大学毕业那年给孟菱求婚,七夕的时候正好放暑假,他们俩就趁这个节点去领了结婚证。 孟菱大学毕业那年,陈遂给了她一个婚礼。 这个婚礼非常的特别,只请了二十多位熟悉的好朋友,以及双方的家人。 齐舒婷负责孟菱的妆发,曲洛和顾娆当伴娘,秦枝负责拍照,李京州叫来工作室的人来录影,李凉和阿卓是伴郎,张之挣是证婚人,由于姥姥年事已高不便折腾,高一飞夫妇便是陈遂这边的“长辈”。 那会儿吴栀子已经成为阿卓的女朋友,她也过来了,一直在和一个叫夏火的姑娘聊天,那女生是李凉的女朋友,她是个画家,给陈遂和孟菱的新婚礼物就是一幅一米五宽两米长的油画,画了一个月才画好。 婚宴就设在爷爷奶奶的老屋里,客厅里换上了好看的红色白色双色窗帘,系上了五颜六色的彩带。鲜花,哨子,铃铛和各种装饰品摆在屋子各处,屋顶挂着一只类似于八十年代歌舞厅里的旋转大彩灯,四面墙上都贴了一张大大的囍字,屋中间搭了个台子留着跳舞。 瓜子糖果零食酒都摆在桌子上,还有一个长得很像牵牛花的唱片机,播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 一次婚礼,除了舒服和融洽就只剩快乐和幸福。 不繁琐却用心,不形式却浪漫。 婚礼过后,秦枝把一袋子拍立得倒在桌子上,得有两百多张,各种搞怪的,欢快的,感动的……时光留不住的,全都被光影留住了。 他们婚后第五年,也就是孟菱二十七岁,陈遂二十九岁的时候,他们俩才打算要孩子。 备孕很顺利,次年,孟菱没有经过太大的分娩痛苦,平安生下一对龙凤胎。 陈遂给宝宝们取大名,女儿叫陈不离,儿子叫孟不弃。 孟菱给宝宝们取小名,女儿叫孟红豆,儿子叫陈宇宙。 一对人的幸福是岁月静好的,而一家人的幸福却是福泽绵长的。 小朋友两岁多的秋天,他们一家去巴黎玩。 不弃这天还在午睡,不离却嚷嚷着要去吃薯条,于是陈遂只好先抱不离下去,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有读者认出了陈遂,拍了张照发到网上,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那张照片里,陈遂戴黑色口罩,上身穿华伦天奴几何图案的圆领羊毛衫,配黑色的牛仔裤踩迪奥运动鞋,妥妥的高富帅大学学长的感觉。 而与之反差的是,他怀里抱着一个穿黑毛衣蓬蓬裙的小女孩在吃手手。 小女孩应该是比较调皮,脚上少了一只鞋,而仔细看那只鞋,正被陈遂像手表一样挂在纹着孟菱名字的那只手腕上。 有了孩子之后,陈遂感觉自己明显温柔了许多,而孟菱却觉得自己英勇无畏了很多。 如果要证明这件事,大概就是某天孩子们都出去上学了,陈遂骑摩托车带孟菱出去兜风,回来的时候路过景区,心血来潮去蹦了一次极。 那年她三十二岁。 还有一次,她和陈遂出去遛狗的时候,看到了一家新开的纹身店,觉得装修挺好看不由自主走了进去。 等她再出来,手腕上多了个陈遂同款的纹身,唯一不同的是她把心形图案里的字换成了“陈遂”。 而那年她四十岁。 少女时代盛大的梦落于现实,终究是一场人间烟火。 而这烟火中,一小半是平凡的庸碌,一大是半极致的狂恋。 “你的停靠成为岛屿,成为陆地,成为具体,我爱你锋利的伤痕,爱你成熟的天真,偏颇爱你,宽阔爱你。多谢你如此精彩耀眼,做我平淡岁月里星辰。” 你给的梦,真的特别娇。
第90章 哭墙 张之挣篇 天亮了。 张之挣又做了两次,才从私人会所里走出来,衬衣领上还沾着口红印,不知道是dy的还是Aurora的,毕竟唇色这种事他一向判断不出来。 他坐进门口那辆显眼的银色科尼塞克,关上门随手把衬衫一脱,拎起副驾上的LV手袋换上一件干净的T恤。 按理说口红蹭到衣服上这种事是不该发生的,但他最近太荒淫无度了,没办法,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他要在联姻之前进行最后的狂欢。 他踩油门加速行驶,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他打开车窗把那价值不菲的脏衣服连同LV手袋一同扔进路边的绿色大号垃圾桶里——要去接未来老婆试婚纱,纵欲过的证据不能被发现。 张之挣是在去年三月松口答应联姻的,他的未来老婆姓杨,名叫生意。 没错,就是生意兴隆的那个生意,而她还真有一个叫兴隆的弟弟,小她七岁,在美国念金融。 张之挣家族把杨生意选为联姻对象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这个名字。 要知道,张之挣的“挣”可是挣钱的“挣”。 两家子都念生意经,一家比一家爱财,多适合结亲家。 张之挣想想就忍不住笑了,杨生意问:“你笑什么?” 他回神说“没”,一个字,随意却不敷衍。 杨生意沉默了,不再关心他的动静,继续进行视频会议。 忘了说,杨生意真的是个生意人,她只爱工作,不爱男人。而这一点,经过张之挣两年的观察,发现她不是装的,是真的。 她大部分时间都穿着不同颜色的干练西装,连裙子也只穿西装裙,不化妆也不美容,除了一头长卷发之外,没多少女人的气质。 张之挣很欣赏她这一点,这一点也是他会点头同意这场联姻的重要原因——他们都不需要爱情,却都需要婚姻。 很快就到了婚纱店,店员上来服务,店长亲自来为杨生意挑选婚纱。 一楼的婚纱看遍了,杨生意都不满意,于是要到二楼去挑。 从一楼上二楼走白色大理石的悬浮式楼梯,张之挣和杨生意往楼上爬,走到一半的时候,对面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恰好要往楼下来。 张之挣看到那女人的脸,恍惚了一秒,一个不稳差点踉跄。 杨生意下意识喊了声:“挣哥,小心点。” 那女人闻声望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 女人嘴唇微张,怔了怔,原本是笑的,忽然就不笑了。 张之挣嘴角更是抿成一条直线,他本想就这么过去,结果还有四五阶楼梯就走完的时候,女人忽然喊住他:“张之挣,好巧啊。” 杨生意比张之挣先驻足,不过一秒钟,张之挣也顿住了步子。 杨生意问:“挣哥,你认识?” 张之挣已经恢复平时那副不怒自威的脸,过分平静道:“不熟。” 女人听到这句话竟浅浅笑了,顿了顿又看向杨生意,问:“这位是?” 张之挣说:“她是我妻子。” 女人点头冲杨生意一笑:“你好,我叫林侬,张之挣的高中同学。” 杨生意上下将林侬打量一番,才说:“你好林小姐,我叫杨生意。” “这位是?”女人们说话的间隙,张之挣插话进来。 林侬抬眼冲身旁的男人一笑:“他是我爱人。” 张之挣敛了眸,没有说什么。 林侬笑:“好了,不耽误你了,有缘再见。” 按理张之挣该直接说“好,再见”的,但他没有,不知道受什么怪情绪怂恿,他竟然问: “听老同学说,你去年三月就领证了,怎么才来试婚纱?” “嗯……”林侬想说什么。 她旁边的男人抢先一步:“那会儿她怀孕了,嫌穿婚纱不好看,我们就没有办婚礼。” 男生说话的时候直视着张之挣的眼睛,有些暗潮涌动,只有男人懂。 张之挣沉默了下来。 林侬补充:“现在我身材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想趁着九月份不冷不热,补办一场。” 张之挣又沉默了两秒才说:“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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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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