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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爱吧。” 沉默了很久,她这么说。 【10】 李凉和夏火在一起之后就出国了。 大学毕业之后,他们回国来参加陈遂和孟菱的婚礼,在遗棠住了一个月,随后又再次出国。 他们开始了环游世界的计划,玩累了,就回国住一段时间,然后再离开。 他们都是不相信意义的人,正如不相信世俗的活法。 25岁这年,他们在冰岛度过,在梦幻的极光里,李凉向夏火求婚。 那会儿他们两个的抑郁症都还没有完全好转。 他们勇敢相爱,但不打算要孩子。 不想把痛苦延续。 但是在三十岁这一年,他们想要认一个干儿子,一个干女儿。 李凉和张之挣感情最深,原本是想认张之挣的儿子当干儿子的,只是夏火拒绝了,她的理由是:“挣哥太孤独,父子之情已经是他能获得唯一完整的爱,就把儿子留给他一个人吧。” 李凉便说:“那就认陈遂的,他家两个孩子,正好一男一女。” 可惜陈遂这个宠女狂魔只肯把不弃给李凉他们,于是最后,他们认阿卓和栀子的女儿当干女儿,认不弃当干儿子。 李凉和夏火,并不是外人眼里传统意义上的幸福家庭。 他们抑郁缠身,堕落痛苦,他们半生漂泊,没有孩子。 可是这就是他们最想要的生活。 他们都是死过的人,正因为死过,才知道最想怎么活。 不必在意父母的枷锁,不用执念留不住的缘分,不要纠结世俗的儿女绕膝。 人生在世,随心而行。 能有这样的圆满就已是极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和自己爱的人睡就睡贞洁出自余秀华。 这个故事有点残酷童话,两个经历类似的人相爱的故事。 雨一直下,但多了一起淋雨的人。
第94章 蹙损他淡淡春山 编辑对我说,希望我给《梦》写一篇后记。 我打开空白的文档,不知为何,久久难以落笔,个中滋味大概用“近乡情怯”四字形容最为贴切——这本书的女主角原型是我的爱人。 我把后记的题目,定作《蹙损他淡淡春山》,想必看过书的读者都知道,这句话契合了文中女主角的相貌特点。 文中用不少笔墨形容女主人公的烟眉,她的性格内敛,每次有情绪也不过是微微皱眉,蹙一回眉头,男主角揪一回心。 这样的写作实在私人化,本想收着写,谁知越是忍耐,反倒越是有掩耳盗铃之嫌。 烟眉于我是一种象征。 说到最爱恋人的哪一部分,我想到手指、锁骨、喉结、嘴唇和长发,但最终我给出的答案一定还是她的眉——弯弯似月弧,淡淡如远山,给人宁静致远之感。 写这个故事之前,我就已经写过许多本书了,在此之前,我始终认为作品是写给读者看的,可当我写出女主角的神态形貌的时候,我恍然意识到,这本书是给我写的才对,我应该是它最忠诚的读者。 我终于,在大学毕业之际,给自己写了一本书。 这本书的主旨很明确,就是在写爱与恋爱,前者是一个宏大的情感,后者与之相较的确微小,却不微弱。 你要知道,爱能救命,但爱情是让人真正活下来的东西。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爱里受戒,被恨意滋养,于是声色犬马,浪掷青春。 我就像是一个在爱里刻舟求剑的人,明知水涌浪高,遗失的早已遗失,却依旧傻傻的标一个刻度,苦苦等待着。 谁知最后命运没有薄待于我,随着船只随波逐流,没有找到当初那把剑的我,却找到了我的灯塔。 我并不感激过去的种种,却也因如今的美梦而原谅了过往的梦魇。 我相信些微情感,大家能从书中体会一二。 话到此处,竟觉无言。 这篇后记实在无聊,也过分流水账了,但我不愿过多分析这本书里的情感,也并不想将太多桥段赋予意义,何况这本书本就已经加注了诸多意义。 如果说有期望,那大概就是希望看过此书的人,都能体会到爱的温度。 青山依旧青,白云依旧白。 愿我之钟爱,心里装丘壑,风中揽星河,不蹙眉山,言笑晏晏。 ——陈遂 ----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出陈遂的文笔,遂大的笔力应该更有风骨一些才对。 社畜最近好累,真的不想工作了呀,希望各位大佬多多支持我的书!
第95章 热雪 《热雪》(孟菱首本随笔集《幸有我来海未孤》后记): 在听《热雪》:“你本如刀锋清冽,但你却柔软而无邪。你本如漆黑冬夜,但你却,温暖而皎洁……” 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 我刚开始写文的那两年,参加过几场小采访,那会儿我没什么名气,身上最大的看点并不是作品,而是“陈遂女朋友”这个身份,因此那些采访的问题十之八九都会提及陈遂,而所有提问中最常被问及的是“你心目中的陈遂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你会怎么形容陈遂”。 这类问题其实我从没有好好回答过,一是实在不想沾陈遂的光制造话题宣传自己,二是我觉得无论是孟菱还是陈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作品本身。 但是《幸有我来海未孤》这本书是不属于任何角色,只属于孟菱本人的书。 所以我想聊聊陈遂。 我心目中的陈遂是我写作道路上最重要的人。 他是我年少时的偶像和灯塔,是我开始写作时的老师和前辈,是我取得一些成绩后的读者和同行者。 而这些身份都与他是否爱我,我是否爱他无关,只关乎梦想。 我很感谢陈遂对待文字时的虔诚和热爱之心,这一点深深影响了我,如果没有他,我可以很确切的说,我不可能是现在的我。 而除梦想之外,如果要形容他是怎样一个人,我想我会选——热雪。 他看起来是冷的,是淡漠,疏离,无情的,可是接触下来再感受,会发现他实际上有一颗滚烫的心。 或许没有人会相信雪的温热吧,但是我相信。 温热的雪,如刀锋清冽,也柔软无邪,处漆黑冬夜,却温暖皎洁。 陈遂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本书叫《幸有我来海未孤》,名字是陈遂取的。 这七个字原叫“幸有我来山未孤”,是丰子恺先生的题画之句,意思是“幸好有我在,使得山不孤独”。 陈遂曾经说过,如果要形容自己,他会选择“海”——不期待陆地,因为他就是江河湖海,他永远潮湿,永远奔涌,永不上岸,也永不下沉。 于是他把这七个字略作改动,改为:幸有我来海未孤。意思是,幸好有我在,海才不孤独。 这里的“海”既然指他,那么“我”自然指的是我。 个中滋味儿,我以为我很明白。 可陈遂紧接着解释说:“这里的海指我,又不全是我,它还代表你的征途,你的理想,你未开拓的世界。” 他的意思是,我是那片海,也可以永远是你的那片海,但你的海不必是我。 原本我还在犹豫是否要用这个名字,因为这本随笔集并不全是爱情,可当陈遂给出解释之后,我便没有迟疑了。 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直到打下这行字的此刻,他给我的震颤依旧在心底回荡。 是啊,我的海应该是我的征途,我勇敢起身前去开拓了,要让星辰冠上我的姓名,在海域插上我的旗帜,从此那些属于我的土地便不再孤寂无名。 这本书交稿前夕,陈遂带我回了趟老家。 我们到小城镇的集市上买西瓜,去小池塘摘荷叶,又去高高的大坝上散了会儿步,太阳落山了,我们一起回家,吃爷爷奶奶做的糖醋里脊和绿豆冰沙。 我很喜欢这样的小日子。 也很感谢陈遂的出现,正如我感谢父母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爷爷奶奶将我抚养长大,生命中出现可贵的人,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 ……好像扯得有些远了,但总归是在写一些温柔的小事。 书里关于亲情,关于成长,关于自我,我都有所表达,而关于陈遂,也暂时就说这么多吧。 这世界上只有一把雪是温热的——被我捧在掌心里,染上我体温的雪。 你就是那把雪。 ——孟菱 八月八日于遗棠 - 附文:他来她的签售会。 孟菱举办《幸有我来海未孤》新书签售会的前一天,陈遂早早起床到美容院做了一套热玛吉,下午又去理发店做了个造型,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烟熏蓝灰色,简单烫了烫,晚上又约李凉去街上买了四五套衣服。 李凉问他这是去选美啊,还是去签售会。 他大言不惭说,这是基本操作,我平时不就这么帅吗。 李凉立刻朝他竖中指说“FUCK”。 第二天一早,陈遂开着他那辆大G赶到孟菱签售会现场。 下车的时候,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缩在卫衣里。 尽管他全副武装,但是来签售会的大多是女生,乍一出现这么高大帅气的男生,太扎眼了很难不被注意,因此大家还是都认出了他就是陈遂。 但他挺低调的,安安静静排着队,低着头掩耳盗铃,读者们就都没有打扰他。 签售会在下午两点正式举行,有人从上午就过来排队,队伍已经从书店门口排到红绿灯路口。 到场的读者基本都给孟菱带了小礼物,和之前陈遂自己的签售会一样,现场有读者还自费做了些新书应援礼包,里面有孟菱以及她之前那些出版书的拍立得卡片,应援手幅,亚克力立牌,吧唧,双面色纸以及大海报。 陈遂来得不算早,因此没有领到,不过好在这些应援物品孟菱都会得到一份,他也不算遗憾。 他也给孟菱带了礼物。 一大捧紫丁香。 他说过这花像她,想必她会明白他的用意。 孟菱现在是真的火了,热度不输给他,去年他们都出了一本书,她的新书销量甚至比他还好那么一点, 顶着大太阳,陈遂一直排到下午五点多才进场,透过屋里十几米的队伍,远远看到孟菱这天穿着一条米黄色的碎花裙,白色的针织马甲,梳的是那种扎起一半留下一半的发型,头顶别着一朵白色蝴蝶结,清新怡人。 随着队伍前移,他看到她手指上的素圈戒指,他送的。还有她脖子上的项链,吊坠红红的一个,很显眼,也是他送的。 陈遂一笑,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根藏于衣领后的项链。 移动再移动,前面只有两个人了。 离得近了,孟菱大概是注意到了陈遂怀里的丁香花束,目光一挑,紧接着就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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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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