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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厨房和卧室都有被使用过的痕迹,但所有储物柜、抽屉严丝合缝,谢彬随便拉开两个看一眼,里面也是文丝未乱。所以他们真的不是小偷,来这里的目的当然也不是盗窃。 “什么都没丢。”谢彬对民警说,说完咬住嘴唇脸色更加苍白。 霍青和他一起派出所半日游,俩人有什么说什么,东西没丢,但人是真不认识。叶泽恺则在电话里一口咬定不认识这两位亲戚。 他们说完该说的,签字画押打车走人,那对中年男女被拘留继续接受调查。 路上谢彬忽然对霍青嗫嚅道:“我觉得……他们说的,是真话。” 霍青看他一眼,他们都不傻,民警那边其实也认为是家庭纠纷,这种事他们见多了。此时只能捏捏谢彬胳膊安慰道:“那个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叶总什么态度,我们先回去拿你的衣服,别的回保宁再说。” 谢彬点头,隔会儿又讷讷道:“他把我送到保宁……”话说一半骤然哽住。 霍青揽过他肩膀叹气,“他想保护你。先别想了,回家再说。” 谢彬回家拿衣服的时候对着衣柜里自己大号登机箱愣了好一会儿,因为懒,从元冰那边搬过来的时候什么样,后来就原封不动塞在衣柜底层,衣物和叶泽恺俩人混买混穿不分彼此,可见对真心喜欢的人压根不存在所谓洁癖困扰。 他弯下腰去,手已经放在行李箱上,犹豫片刻却蜷收指尖直起身体,这一刻心中隐隐作痛,仿佛只要带走行李就会丢失这个与叶泽恺共同维系的小家一样。 最终只随手拎几套应季常穿的衣物,还有意无意的在里面夹带了两套叶泽恺的衬衫仔裤。 原计划半日行程因为“遇盗”这档事蹉跎了一整天,俩人回到保宁家里时已经晚上快八点钟,都饿一天,先前并无胃口,到进门时闻到扑鼻而来的面汤香气才双双漾起食欲,肚里也开始咕咕作响。 拓跋哥三宝:面条、沙拉、小烧烤。心情好的时候点几把烤串待客,日常轻食沙拉养身,心情不好时下面给你吃吃。 浑汤面温暖和胃好消化,谢彬跟霍青自动自觉到桌边就坐,等元冰发下竹筷子一家三口吸溜面条。 今天谢彬格外勤快,一吃完就站起来主动表示要去洗碗,元冰却一句话把他给钓了回来,他说:“我今天去叶总家那边转了一圈。” 谢彬又坐回去,神情忐忑问:“你去他家了?他真有老婆?” 元冰摇头,“只是在附近转了转,何学礼带我去的,他说……叶泽恺确实有个亲家,俩人没领证,叶泽恺正在和家里沟通退亲。” 谢彬多少心有所感,并没表现出太震惊或难以消化,只些垂头丧气的蚊蚋一句:“这也能沟通啊?” 元冰拿指尖戳自己眉峰,呵一声道:“领会精神行不行?这种事指定要吵得沸反盈天……别要人头打出狗脑来就好。” 谢彬吸吸鼻子,头垂更低,“他之前跟我不是这样的说,他说他家里什么都知道,不会逼他结婚。” “是呀……”元冰叹气,两只手拄下巴盯着他认真道:“他不这么说,你能和他在一起吗?” 谢彬默然,心想:有钱难买早知道……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也许从道德层面讲是我该放手?可是真的不甘心呀。 元冰看他咬唇纠结的表情又叹一口气,说道:“你们在叶泽恺家里见到的人是他那个……女方家亲戚。” “哦。”谢彬应声点点头,吱唔道:“这个,我倒是多少猜到一些。” 元冰盯着他,表情居然显出些微赞许:“果然眼神不太好的人心眼都清亮。” 谢彬撇撇嘴,小声嘀咕:“你还有什么话一次说完吧,我扛得住。” 元冰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我今天让你们报警,主要是想看看叶泽恺什么态度,从结果来看,叶总没让人失望,他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你还记不记得,我一早就说过,他们这种做生意的家庭,家大业大顾虑多,你既然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就要自己勇敢一点,坚决一点。” 谢彬抬起头耸眉看他,“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让我想清楚,最好别跟这种人在一起。” “啊?我这么说的吗?”元冰瞠目结舌愣住两秒,然后开始跟他打马虎眼:“总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点是你们彼此相爱,且都是受法律保护的自然人,不要随便被不相干的人道德绑架懂不懂?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抓住了就别放手。” “哦,好。”谢彬郑重点了一下头。 元冰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叶总说他晚上过来,你先回屋洗洗,休息一下,等他来了好好沟通,既然决定在一起,遇事肯定要共同面对。” 谢彬也跟着站起来,喃喃重复:“嗯。洗洗,休息一下,好好沟通……”说着忽然探身叫正在洗碗的霍青:“青哥,拓跋好像在搞颜色?” 霍青手里搓满泡沫的面碗哐啷一声掉在水槽里又被拣起来,随后扭头笑吟吟对谢彬道:“搞颜色……也不失为一种沟通的方式嘛,哈哈。” 谢彬哭笑不得抹一把脸,心中庆幸身边还有这样两位挚友,却又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太让对方挂怀。他迈开大长腿故作洒脱的往自己房间踱步而去,边走边道:“知道啦,我去洗香香,等会儿Ki总来了好好跟他沟通,你俩睡觉记得把门关严,万一我声音搞大了……”说着忽然有些小嫌弃的玩笑道:“啧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把我给教坏了。” 元冰与霍青相视莞尔一笑,眉宇之间仍旧难免忧色。 谢彬回房冲了个澡,身上穿着潮糊浴袍就趴到床上去,胳膊底下搂一只大枕头拿手机纠结,想给叶泽恺打个电话。但又觉叶泽恺现在肯定和家人在一起,肯定已经够乱了...... 于是打开信息界面,输入几个字:你还好吗? 回删,又改成更简洁有力的:没事吧? 再次回删,这次更直白一些:我想你了。 可是万一叶泽恺没及时看到或者不方便回复,我这不是在自寻烦恼? 谢彬怂了巴叽的纠结半天最后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发出去,手里攥着电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里感觉身旁床垫凹陷了下,扭头睁眼看见一张陌生男人面孔;男人偏偏头给他看自己脖子上那条好似六字真言的法文刺青。 谢彬表情瞬间放松,伸出手去跟叶泽恺一只手十指相扣,脸又挨上枕头粘糊糊叫了声:“恺恺,你可想死我了。” 叶泽恺不错眼的盯着他看,表情十分复杂,怜爱愧疚还有那么点儿强颜欢笑,他也回握紧谢彬,“对不起啊......” 谢彬心一沉,把头扭向另一边咬唇沉默许久,“该结束了吗?” “今天吓到你了吧?”叶泽恺几乎和他同时开口,“本来想悄悄把事情摆平就不算骗过你......结果还是被你撞见,唉...…对不起啊。” 谢彬以为叶泽恺要和自己提分手,听对方话锋一转,满脸泪花忽然变成喜极而泣,随即把整张脸埋在枕头上呜咽一声,“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作者有话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最爱吃面条,要宽一点煮很软那种。嘿嘿。】
第62章 海王从良 叶泽恺肋骨下方有巴掌那么大一块淤青,轻轻一按立即疼得嘶嘶吸气。一边掀起衣襟给谢彬看,一边慨叹:“我家老头的黄金右脚,威力不减当年。” 谢彬有点儿担心,想给他揉揉,但拿指头尖碰碰叶泽恺都喊疼,就没敢下手,心疼之色溢于言表,小声询问:“你肋骨还好吧?不碰疼不疼?” 叶泽恺脱下外套放一边,慢慢在谢彬旁边另一侧躺下,掀起贴身打底衫对他道:“快帮我看看折没折。” “啊?”谢彬弯腰凑近那块乌青,皱眉凝目使劲看,然后一脸为难的道:“这……也看不出来啊,都紫啦,不会内出血吧?” 叶泽恺呵呵轻笑两声,“我能那么脆?放心吧,一代更比一代强,老子出得手,儿子必须扛得住呀。” 谢彬咧咧嘴,真心实意的夸一句:“优秀。”然后拽拽他衣襟:“你干嘛穿这么件紧身的衬衣,不难受么?” “我哪知道老爷子要上脚呀?这一下子可够厉害,不等我给叶家绝后,他先给叶家绝后了。”叶泽凯一抬胳膊就牵动肋下挫伤,贫两句嘴后把手伸向谢彬:“帮我拽一下袖子,这衣服忒难脱了。” 谢彬帮他除下上衣又拽下仔裤,认同的点点头,问:“穿这么严实,是怕人家觊觎你的美色吗?”说着又咋舌感叹:“这一脚要是着量到我身上,八成我当场就去了。” 褪下长衣长裤束缚的叶泽恺终于可以舒舒服服躺进被祸里,拉着谢彬一只手安慰:“那不能,你又不姓叶,他不敢对你动手。” 俩人絮絮的说着话,在被窝里挨在一起彼此取暖,叶泽恺笑问:“你小时候没被你爸揍过?” “我们家都是我妈动手,我考试考不好她就拿晾衣服的衣撑子抽,我爸心疼我……后来把家里钢丝的衣撑子都换成塑料的。” “噗——”叶泽恺捂住肋下抽着气发笑,由衷感慨:“这可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谢彬点头轻嗯一声,隔会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恺恺,你那个亲家……真同意退婚了?” 叶泽恺把脸转过来,笑眼睇住他道:“本来是不同意的,可下午看我真把人送进局子之后……别说招女婿了,恨不能当场弄死我。这才叫我爸踹一脚,他要是不踹这一脚,让对家动手……嗐!那你今天可能真就见不着我了。” 他说完俩人又沉默半晌,谢彬讷讷问道:“前两天何学礼忽然说什么传宗接代有压力,他其实说的不是自己,是你吧?” 叶泽恺掩在被子里握着谢彬的手指紧了紧,点头轻嗯一声,“今天晚上亏得他过去把我捞出来。” 谢彬却不是想跟他说这个,这一晚上横亘在心里的坎,被戳露出来的其实只是冰山一角,他只是脸盲,因为脸盲较常人自卑胆怯一些,但脑子并不笨,逻辑思维可能比很多人还要敏捷。 他紧抿嘴唇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把心里话问出口:“恺恺,你从前是怎么想的?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什么?”叶泽恺没听懂,“什么计划?” 谢彬轻咳一声给自己壮胆,重新道:“你家里从没答应过你不婚不育吧?你……原本只是想跟我随便玩玩,该结婚的时候就回去结婚生子,对吗?” 叶泽恺缓缓转头看向他,谢彬整体来看神情还算平静,但眼尾飞红,泪水已经从眼角往下冲出一道小水渠。 原本的想法……其实更不堪,从前他就没觉着谢彬的身份应该扰乱自己结婚生子的轨迹。届时无非保宁一个家,帝都一个家;保宁这个满足社会需求,帝都的放身边满足生理与情感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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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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