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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的徐远川略微歪着脑袋,以防挡住沈光霁的镜头,沈光霁仍然单手搭在徐远川腰侧,视线停留在他不自觉露出的酒窝上。陈风的胳膊架在徐远川肩膀上,比了个拍照万用剪刀手,另一只手跟郑贤礼十指相扣。宋朝闻抱着陆清,小孩儿头发长得快,柔软的发尾被一阵偶然经过的风吹得扬起来,笑容比洒在身上的日光温暖。 作息保持规律的人哪怕熬过夜之后补足了睡眠,到了该入睡的点还是会稳定犯困,比如宋朝闻,不到十一点就已经在催陆清回房间了--陆清最近经常看漫画到很晚。宋朝闻每次都会溜到陆清专门放漫画的小房间看一眼,确认他手里的是漫画而不是其它文学类书籍,这说明陆清心情好,宋朝闻偶尔会宽限他多看一会儿,但陆清昨天也熬夜了,所以到点还是得去把小孩儿拎去睡觉。 陆清合上漫画,蹭到宋朝闻背上让他背着走,宋朝闻蹲下来配合他,开玩笑说这把老骨头已经背不了陆清多久了,陆清两条腿盘上宋朝闻的腰,笑道:“你才刚过三十六,可别想着偷懒,等你六十三了再考虑把我放下吧。” 宋朝闻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行吧,谁让我是长辈。” 走到房间门外,陆清想下来,宋朝闻没让,单手托着他开了门,问:“不是要等我六十三再下来?” 陆清笑了笑没说话,高度正好够了,他就顺手把灯打开。 光亮起来的一瞬间,房间内的秘密像剧场揭开幕布,宋朝闻看见床边放着两束玫瑰。 不多,一束只有九朵,每一朵都开得灿烂。 “恭喜你杀青,宋影帝。”陆清伏在宋朝闻耳边说。 宋朝闻失笑,“还不一定呢。” “一定的。”陆清说:“何况你早就是了。” 宋朝闻走到床边,终于舍得把陆清放在铺好的被单上。 他双手捧花,最外层的包装是绒面的工艺纸,触感柔软,有点像楼下的玫瑰花瓣。拿起才发现玫瑰不寻常,和曾经那个墨蓝色盒子里的一样,是经过繁杂步骤后保留原本模样的永生花。 “小叔。”陆清坐在床边,离宋朝闻很近。 如今跟宋朝闻说话已经不会目光闪躲或者低着头了,他跟宋朝闻对视,看不见自己的眼神,只好默念但愿眼中有爱,“之前送给你的花,我扔了,搬家那天带来的是个空盒子。” 宋朝闻说:“我知道。” “你打开过?” “经常打开,从很久以前开始。” 陆清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又舒展开。时至今日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以前跟宋朝闻是不是有许多一句话就能解开的误会了,遗憾和错过人人都要经历,反正,今天快乐就行。 “那你知道原因吗?” 宋朝闻的回答并不迟疑,然而是个问句,“因为要重新来过?” 陆清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于是说:“因为送给你的时候,你看起来不需要。” 宋朝闻没否定,他通常不给自己的过去找借口,可是“对不起”陆清又不爱听。 好在陆清并没有要等宋朝闻接话的意思,自顾自继续道:“我说点儿矫情的话可以吗?其实当年想送给你的就不是玫瑰,你现在知道了,是爱。永生花到底能保存多久也不重要,它浪漫就浪漫在‘永生’这两个字上,永生,小叔,它代表永恒的爱,我早就在跟你约定‘永远’了。” 宋朝闻当然明白,他长叹口气,这次的无奈不是假装了,“好话每次都被你先说,我会觉得自己很无能。” 陆清说:“那给你个机会,说两句好听的。” “很遗憾,想不出来。”宋朝闻道:“我脑子里现在全是婚礼誓词,目前进行到两位新郎可以接吻的环节了。” 陆清笑起来,从宋朝闻眼里看见自己。 他捧起另一束玫瑰,站起来亲吻宋朝闻的唇,“那下一个环节呢?” 宋朝闻也弯起一双眼睛,“入洞房了,宝宝。” 三十三岁的宋朝闻没有留住的爱,三十六的宋朝闻都捧在掌心了。他没问陆清,从两朵变成两束的意思,是爱比以往加倍多了,还是像陆清对着烟花许过的愿:一束给你,一束送我。 是“永远爱你,所有的爱都给你”还是“永远爱你、永远爱自己”似乎不那么重要,总之,他开始担心庭院里的玫瑰会不会撑不过这个夏季,开始喜欢陆清珍视的东西。玫瑰很美、江水的声音很好听、任意门就适合在这里。还有永恒的爱,也忘了告诉陆清他不觉得这话矫情,懒得补充了,陆清会知道的。 陆清都会知道的。
第47章 普通番外 = 陆清二十六岁的生日是在家里过的。 想到宋朝闻还在剧组,大概抽不出空陪他,他就给自己开了个派对,提前一周约好了微信列表里的所有人。 由于他的微信列表里根本没有几个人,干脆就让亲朋好友携带各自的家属,前提是礼物不能少,否则不给进门。 于是宋朝闻当天风风火火赶回家,却发现一屋子人已经分好几桌搓起牌来了,他凑近一听,陆清还输掉他两万块钱。 “年纪轻轻玩儿这么大吗?”宋朝闻说。 突然出声把正在闭眼祈祷这把手气能好的陆清给吓一跳,眼睛一瞪,惶恐地看着宋朝闻。 “还玩儿吗?不玩儿结账了啊。”赢了陆清两万块钱的徐远川冲宋朝闻伸手,“都是自家人,我给您打个折,他欠我两万一千八,您就直接给我两万八。” 宋朝闻竖了个大拇指,“我就知道你小子当年高考数学满分儿是胡说八道的。” 但还是给徐远川转过去两万八。 同一桌打牌的莫思言也犹豫着伸了手,“偶像,小宋也欠我五千。” 宋朝闻往陆清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非常清脆的一声响,“你没有,问你哥要。” 莫思言指指徐远川,“那他为什么有?” 宋朝闻:“非常不巧,我就是他哥。” 一边的常幸充耳不闻,忙着跟路星洲聊娱乐圈八卦,谁谁谁其实有私生子、谁谁谁也是Gay、谁谁谁炮友多如足球队,一晚上能多少次。宋朝闻见陆清眼睛往那边瞟,连忙捂住他的耳朵,“小孩儿别听这些脏东西。” 原本计划中午带小孩儿出去吃大餐,一看徐远川和陈风在家,宋朝闻就安心往沙发上躺了。大清早就往回赶,虽然是坐在车里,但昨晚拍戏到凌晨三四点,现在也累够呛。 迷迷糊糊听见路星洲在那儿提议给在场的人拉个大群,不然每次有活动都是这个通知那个,麻烦死了。刚提议完,宋朝闻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他拿起来看一眼,消息列表里多出来一个无比违和的“花开富贵”。 早就领教过路星洲的自来熟,没想到行动力和文学素养也如此让人惊叹,可陆清看起来挺高兴的,于是宋朝闻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下了,什么也没说。 没办法,家门口花真的多,富贵就富贵好了。 中午满桌子菜大部分是徐远川做的,因为陈风打牌输了不少,心情一度十分低落,徐远川在一旁火上浇油,说沈光霁已经放海了,不然他不可能只输这么点,这导致陈风手里的锅铲时不时想要往徐远川的头上去。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起各自的近况,演出的演出、拍戏的拍戏,总之除了陆清,其他人都有事可忙。 宋朝闻每次结束一部戏就会带陆清去旅行,其余的时候陆清除了偶尔去找陈风徐远川串串门儿,就只剩在家等宋朝闻。不过他自己没觉得哪里不好,说不劳而获的快乐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路星洲举手表示认同,说那也是他以前的人生,可惜他现在需要“劳”了,只是想不劳的话也随时可以歇着,属于一种自由式劳碌,也很美妙。 于是两人就哪一种更美妙为论点展开了一场莫名其妙且没有必要的辩论,徐远川觉得非常无语,看了陆清一眼,说:“别争了,你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怎么好意思。” 陆清冲徐远川翻白眼,“你一个只会收钱的老板娘也彼此彼此。” 徐远川一想,觉得是有点道理在里面的,随即转头敬沈光霁一杯酒,祝福他往后财源广进。话刚说完,那头陈风一块排骨吃不下,咬了一半就放进了郑贤礼的碗里,郑贤礼没有反应,吃得非常自然,好像那块排骨是陈风从盘子里夹给他的。 有洁癖的徐远川当时就忍不住“啧”了一声,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结果被沈光霁往嘴里塞了半个丸子。很显然,也是沈光霁刚刚咬过的。徐远川知道沈光霁要面子,说他是第二,在场绝对找不出第一,于是开开心心咽了这颗丸子,然后趁沈光霁不注意,当众转身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吻他。沈光霁回过神,立马揪着徐远川的领子把人拎起来,端着碗开溜,徐远川坐在椅子上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 饭菜吃得差不多,酒也快喝到头,最后大家一起起身碰杯,把这辈子学来的祝福语都说尽了。 然而宋朝闻看起来不太满意,摆摆手道:“祝这个祝那个,就没人祝我们清清生日快乐。” 当事人陆清表示非常无语,瞥了宋朝闻一眼,“那个人家一进门儿就祝过了,就你来最晚,到现在还没说。” 宋朝闻语塞,干脆自罚三杯。 陆清的生日礼物里面有一串钥匙,钥匙扣还很精致,是小王子和玫瑰花。上面有两个门禁卡和两把钥匙,陈风说黑色那把是他家的,银色那把是徐远川家的。 醉意上头的宋朝闻看见了,一秒没耽搁,拉着陈风和徐远川就出去录指纹和虹膜,劝都劝不住,就差告诉他们保险箱的密码。 后来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久留,陆陆续续说再见,把空间留给宋朝闻和陆清。 宋朝闻稍微有点喝多了,下午抱着陆清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时陆清已经不在身边了,他听见厨房传来声响,坐起来看,陆清正好端着托盘朝他过来。头发又长长了,松松挽起来,斜放在胸前。 “姜茶,叔。”陆清笑着说:“一来就听见你有点儿鼻音,可能着凉了。” 宋朝闻接过来,愣了半天,突然摸了摸陆清的发尾,说:“刚才有一个瞬间,你特别像我嫂。” 陆清刚酝酿好的表情瞬间没了,甚至用空托盘敲了一下宋朝闻的脑袋,“多新鲜呢,你每个瞬间都像我爹。” 街坊邻居人人都说陆清像妈,宋朝闻像哥,陆清早就知道了。 宋朝闻试图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随便你什么意思。”陆清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过来跟宋朝闻手里的碗碰了碰,“祝我生日快乐,叔叔。” “生日快乐。”宋朝闻说。 家里摆了一棵圣诞树,快比陆清人还高,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宋朝闻不知道陆清什么时候买的,随口一问,原来是陈风买的,于是两人盘腿坐在地上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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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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