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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唐清阶知道周琦璇就是当年那个强悍的女生后，一直不相信“命中注定”的他也开始把所有的偶然联系到一起，从那幅《快乐的小新》，再到告示栏前遇到她，再到那丛带刺的迎春花，原来上天早有安排。那个女生，在他八岁时，用尖锐的牙齿给了他刻骨铭心的痛楚；在他17岁时，用荆棘的痛来告示他们相隔10年的重逢。 很多很多的偶然，最后铸就必然。 然而，他发现，即使如此，当在她泪流满脸，满心委屈地说出：“你到底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的时候，他的心强烈地抖动，他何尝不是找了她很久？难道在她眼中就只看到落跑的宋思晨，没有发现身后的唐清阶吗？即使他受伤倒地，周琦璇固然担忧无比，但终究没有掉泪，连当年被人踢打心爱的自信车时，她也没有哭，那一腔的愤怒甚至震慑了八岁的他。难道，做那么多都没有用？ 周琦璇发现眼前人的食物几乎没动过，唐清阶鼻尖微红，欲言不语的样子。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停下筷子，小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你？” 唐清阶犹豫了一下，问：“你昨晚哪里去了？” “厄......我只是下楼到小卖部......买了点水果......便回宿舍了。”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周琦璇有点始料不及。唐清阶毕竟不是宿舍里的姐妹，不会轻易被她糊混过去。慌忙之中，她只得随口撒了个谎。 “嗯。晚上就不要外出了，水果迟一点吃又不会死。”唐清阶竭力掩饰自己的不安，依旧宠溺地抚摸她的头。 “哎呀！对了，你的药！还在我宿舍！我忘记拿出来了。”周琦璇恍然醒悟。“你在这里等我一阵，我回去拿，等我哦！” 唐清阶一下把她拉住，“吃完我送你回宿舍。现在不急。” 她便乖乖地坐下。她的稚气，她的恍然，她身体散发的檀香香气，她嗔怪时的娇羞，她嘴角的那点微笑......一切近在眼前，然而，却无法触及，如同镜花水月。 她根本不懂得怎样撒谎。笨拙的掩饰，因紧张而涨红的脸，无疑暴露她的不安。 晚上，小卖部，停止营业。 “莎莎，你终于回来了！”看到一脸疲倦的莎莎踏入宿舍的那一刻，满肚子都是话的周琦璇向她跑来，环着她的脖子撒娇。也只有莎莎受她这一套。放下包包，像等待开始漫长谈话的姿势，问了一句：“怎么了，我们的小璇子？” 周琦璇示意她爬上自己的床，两人在上铺叽里咕噜地说着其他人听不到的“火星话”。每当小璇子有什么心事，两人都习惯爬上她的床，小璇子滔滔不绝地诉说，莎莎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然发表一下意见。 “你是说，原来你和唐清阶在七岁时便认识？当年你还咬了他一口？”莎莎像在听天方夜谭。即使这个学期以来周琦璇带给她的惊异不少，但没想到源源不断。 “是啊，没想到那个疤痕还没有消散。”周琦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你咬人的习惯在七岁时已经形成了！”莎莎故作惊讶，调侃她。 “哪里？！看我咬你！”话毕，装作真的要咬下去。 “哎呀！你再咬我我可不理你了。你属狗吗？”莎莎敏捷地躲开，双手捧着她的那颗面容扭曲的脑袋，一用力，把她的下巴合上。“女孩子总是张口咬人可不淑女哦。” 一向笑不露齿的莎莎总是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周琦璇，每次看到她“不淑女”的行为总是加以阻扰。面对举止得体的莎莎，周琦璇更像乡地里出来的野丫头，疯疯癫癫的。“淑女”一词便成为周大小姐的怨念。她只得不满地碎碎念。 “好啦，我得下去了。我妈还在下面等我。”莎莎看了一下手机，说了一句。然后迅速地下床收拾。 “啊？！你刚回来，又要回去？” “是啊，家里的事还没办妥。学校方面已经请假了。我得走了。”莎莎拿起包包推开门。 “什么时候回来嘛！”周大小姐探出一个头来，撒娇地问。 “知道了。我会想你的，行了吧！”莎莎最后说了那么一句话，跑下楼梯。 每次周末回家，莎莎都在周大小姐软磨硬碰之下被迫说出“我会想念你的。”“亲爱的，再见。”之类的话，早已形成习惯。 听着那匆匆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周琦璇心理想：莎莎，别怪我不把昨晚和宋思晨发生的事告诉你，我知道你一定不允许。但是，我已决意。即使像你所说这样他是洪洪的火焰，那光芒那温暖诱使一群又一群的飞蛾接近，受伤，死亡。我也心甘情愿。
第20章 迷恋，那一刻的温暖 自从那个两人独处的晚上，宋思晨的短信开始越来越频繁。上课，吃饭，睡觉，任何时间都有可能收到他的短信。不外乎是贴心的小提示，温馨的小笑话。每次接到宋思晨的短信，她也会傻傻地笑上一天。 即使知道手机辐射大，但是她还是为他二十四小时开机，睡觉时也不例外。通常宋思晨凌晨三四点醒来后便难以入睡，大多会给她发短信。于是周琦璇习惯把手机调成震动，睡觉时便用手握着，只要有任何动静便能立刻醒来。 即使那天他对她说，他们之间的事只能暂时隐瞒，因为现在他还不方便公开。她明白的，就如莎莎所说的那样，宋思晨是有女朋友的。在他处理好这段关系之前，她只得当他的隐形女友。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她多么厌恶不见天日的地下生活，然而，他的一句：“虽然现在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但我希望你等我。”瞬间将她的意志击毁，他相信他给她的，一定比现在更多。 情窦初开之际，一切承诺都显得难能可贵。 她喜欢他，从他拿起她的行李开始。 在他失声无法继续唱下去之际，她赫然发现，像她这样倔强任性的人，也有想保护的人。她不了解他，但是她知道，今后将有充足的时间来让她增加对他的认识。 她最开心的时刻，就是每隔一个星期，她便可以拉着宋思晨，在附近的一所普通高校里，无需检查，自出自入。她喜欢把冰冷的手塞到他的口袋里，看着他口里吹出的雾气，弥散于空气中。周围充斥着住在高校的教职工孩子的打闹声，显得温馨而甜蜜。两个人在那条弯曲的小路上漫无目的的逛，看着沿途的人造山水和那个造型滑稽的不喷水的喷泉。那所高校的警卫特别帅，一队一队地巡逻时总喜欢喊着响亮的口令。 他总是用宠溺的目光看她，在她不注意时把她一下子抱起，在半空中旋转，每次都吓得她尖叫连连，惹来周围的大学生纷纷侧目。 她是不管的，她只管尽情地叫喊，把那一刻的快乐用尽力气发泄出来，似乎在告诉全世界，她很幸福。只有在那个时候，她可以完全无视周围人，飞奔入他的怀抱，要他亲她，要他把累坏的自己背上。 那乱蹬的脚丫，拿着运动鞋的手交错地搂着他的脖子，如同一个玩疯了的野孩子。 她要把平日无法得到的快乐在这一刻加倍享受。 一旦回到学校里，便要过回平日的日子。 即使宋思晨和他的哥们迎面走来，他看见自己的那一刻，瞬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接近。隐瞒，地下，秘密。其实谁都记得她便是与宋思晨搭档演话剧的那个强悍女生。只是两人，欲盖弥彰...... 他的眼神那一点隐秘，让她迈不开脚步。倒是莎莎大方地打了个招呼，拖着呆若木鸡的小璇子继续前进。她，连招呼都不敢打。看着他日渐远离的背影，她觉得自己，在别人眼中，她对于他来说，或者连一个相识的人都不是。每每想到这一点，她都会觉得委屈无比。 她害怕别人提及宋思晨，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露出马脚，这会给他带来麻烦。 她害怕在学校里两人的密会备人撞破，那公开恋情的日子更加遥遥无期。她愿意待他好，知道他喜欢吃椰汁紫米露，一向懒惰的周琦璇居然专门坐车去买。买回来后站在他宿舍楼下，竟发现自己连打电话叫他下楼拿的勇气都没有。 她，无法靠近。她问自己： 当你孤单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打电话给他诉说你噶孤单，换来轻描淡画的几句，看着路上那些女生，幸福地牵着男朋友的手，自己身边却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敢说你不心淡？ 在冬天他连给你一个温暖的怀抱都做不到，你敢说你不心淡？ 他和他所谓的“女性朋友”吃饭的次数比你还要多，在人前她更像他的女朋友，而你却只能遥望，甚少可以在人前交谈，在别人面前，你甚至连普通朋友都不是，那么，你敢说你不心淡？ 听着别人炫耀着自己的男友帮自己做作业，找资料，当男友得知她还没有吃饭时，立刻就会飞车送到；口渴了只需一个电话，滚烫的奶茶在5分钟内送到宿舍楼下。然而你呢？做的事恰恰相反，在应该享受男生的矜勤的时候却变成了奉献，那你会不会一直觉得没有所谓，你会不会真的不心淡？ 特别在最近，临近期末，各科的复习考试把仅有的相处时间也侵占了。 连最后的那一点欢愉都被剥削掉。她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很快就会处理好一切，很快。 有时候她在上铺小声地哭，红彤着眼睛下床洗衣服；她有时候笑，那些甜蜜堆积在嘴角；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一些琐事都可以让她火山爆发；有时候她多愁善感，活像黛玉转生。 她企图掩饰自己的恋情，然后，那些情绪无法掩饰。 爱情，既让她笑，也让她痛。 然而，让她安慰的是，身边还有莎莎。静静地在身边。 唐清阶还是像哥哥一样体贴入微。即使在他有意无意的暗示中，周琦璇没可能没有察觉丝毫，但是，她宁愿相信，他对她的好，纯属是出于对妹妹的宠溺。特别是在她知道唐清阶就是当年那个暴戾男孩之后。她与他的界限，从那一刻开始划定。 就在唐清阶以为缘分早定时，当年的那个彪悍的女生却已芳心他许。唐清阶看出点猫腻来，但是他不愿意强迫她，更不愿意反复试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打开电脑，在她的空间里找寻丝毫蛛丝马迹。 为了她，所以猥琐的事他都做了。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重要的是，他终于了解到她家的基本情况，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她每天中午都会去自修室看书，知道她昨天的愉快今天的不欢，这样就很足够了。他开始出现在自修室。这对于以前那个空闲时间都花在漫画社的唐清阶来说，是一个新的体现。光亮的环境，摆放整齐的书籍，满满的阳光填充整个空间。这是与漫画社会议室的阴暗明显不同的。 唐清阶清楚记得在他第一次踏进自修室门口，望了一周，最后在第三行最左边的角落看见她。面前堆着若干课本，各种规格的铅笔凌乱地摆放，她扎着松散的麻花，懒洋洋地望着窗外，一脸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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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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