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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与她插身而过时波澜不惊,与路上行人无异,即使前十五分钟还和她温情相拥。 他可以不回她短信,不接她电话,即使明知道她找不着他会心急如焚。 欢乐固然是有的,但泪水更多。 周琦璇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流泪的人,她倔强,固执,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但是,这次,她无法容忍。于是,任由泪水决堤,淹没悲伤。 如果说爱情从来一条不等式,不等式两边存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那为什么世界上的痴男总是那么少,怨女总是那么多?连《诗经》里的情变诗,似乎全是被抛弃的女子在声声讨伐:吁嗟鸠兮,勿食桑葚。......吁嗟女兮,勿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古人早有所见,为何现代人还是明知故犯? 无法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小璇子,你怎么了?” 哭成泪人的周琦璇刚踏进510门口,因激动而不停起伏的胸脯,喘息着厚重的空气。把正在叠衣服的秋雁吓了一跳。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了上去。 “秋雁......”周琦璇只顾着哭,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先别急。冷静一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秋雁把她拉到自己的床边,顺手把桌上的盒装纸巾放到她伸手能及的地方。 周琦璇用被泪水迷糊了的眼睛望了望秋雁,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是因为那个姓宋的吗?”秋雁语出惊人,一语中的。 周琦璇身体一抖。她从来就没想过,秋雁会说出这句话。自从和宋思晨发展地下恋情后,周琦璇都刻意避免在宿舍提起有关此人的一切内容,即使有人不经意提及,周琦璇也只是淡淡的,像问及一个与她丝毫无关的陌生人。整个宿舍只有莎莎隐约知道实情,但大家从来心照不宣。怎么可能...... 秋雁见小璇子这般光景,没等她开口,抢在前面:“你又何必隐瞒?向来你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上学期末的这段时间你阴晴不定,我们还在郁闷呢。直到期末考试前几天我和我家那位到自修室,远远看见你和唐大社长就坐在我们的位置上,没敢上前打招呼怕惊散了鸳鸯。于是就走了。我还以为你和唐清阶在恋爱呢?!” “那么,和宋思晨有什么关系?”周琦璇心中还是心存希望。 “这个学期开学初,我家那位偶尔向提及你,我正想发火‘这家伙居然敢在我面前提起别的女生?!’,他连忙向我解释说他经过巷子前的那块空地时,远远看见他们班的宋思晨和一个女生在低眉耳语,神情暧昧,正想调侃一番,没想到那个女生迅速闪人,正是那个强悍的‘女主角’。我当时就愣了。”秋雁平静地说。 这下周琦璇急了:“原来那个帅哥是你男友?!” “看样子他说得没错。”秋雁继续说,“但是我家那位说,宋思晨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你缠着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宋思晨要走了,去北京找莎莎去了。”周琦璇抽出两张纸巾,把脸上的泪水慢慢擦干,鼻子还是红红的。 “啊?真的?这又与莎莎有什么关系?” “宋思晨喜欢她。从很久开始就喜欢了。”周琦璇的声音透出一丝绝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秋雁越搞越糊涂,期待周琦璇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解释清楚。但等了很久,周琦璇还是沉默不言。秋雁知道她不想再说下去,也不便迫她,只得由她去了。 如果宋思晨没有说出这句话,或者周琦璇还能哭着向远在北京的莎莎诉苦,但是,话已出口,便把她唯一的发泄出口都给堵住了。总不能对莎莎说:“我男人说他喜欢你,要来北京找你了!”之类的话吧。感觉像被抛弃的大老婆气急败坏地声讨抢她老公的狐狸精。 莎莎绝对不是狐狸精,周琦璇相信。 即使莎莎曾经骗过她,她还是下意识把莎莎当成心底的另一个自己。难道那个自己会是狐狸精吗?周琦璇显然不这样认为。 她发现,痛快地哭一场后,思维却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她开始思考,哪有说转学便转学的道理?即使是莎莎,转学前的那个学期也有那么一段时间回家“处理一些事”。但宋思晨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甚至逼近复赛的那几个周末他也鲜有地回来上课。在周琦璇心中,转学是一件重大的事,理应经过多重的申请审核,而且要有学校肯接受你这个插班生,首要条件才算满足。宋思晨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难不成他像莎莎一样有隐衷? 周琦璇开始像大多数的女人一样,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为那个喜欢的男人开脱。 或者他患上什么绝症,不想让我伤心难过呢? 或者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能给我,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呢? 或者他...... 即使那些理由多么肥皂,女人就愿意这样自欺欺人。 她以为宋思晨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但是让她很失望的是,没有。 她气恼地把他的号码删除。 没过多久又凭记忆重新输入,储存。 手机没有一刻离开视线。每当有什么风吹草动,周琦璇都会下意识认为是宋思晨打来。连她都要怀疑自己要得强迫症了。 秋雁看不下去,抢过她的手机,说:“想找他就找呗,在这里傻等也没有办法。” 周琦璇一下子夺回来,揣在怀里:“你回来找我的......一定会。”然后把杯子盖住自己,在被窝里偷偷流泪。 宋思晨,你到哪里去了...... 毫无动静的手机。已经多天没再响过。 竞赛班上空着的桌椅,似乎本来就是空的。 那条两人经常去的巷子,现在只余下她孤单的身影。 即使她故意绕一个大弯,装作经过他们班,也没再看见过他。 像凭空消失一样。他,真的离开了。 一连几天,周琦璇都是神情恍惚的。身边的人都在担忧。然而,每当大家问起,她总会说:“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那牵强的笑容像玻璃一样易碎。 没多久,奥生复赛的获奖名单也出来了。告示栏前依然人山人海。 每个人都是兴奋若狂的,只有她一人,泪流满脸。 我终于比你高分了,你看见吗?宋思晨。 心如刀割。 “丫头!”恍惚中听到唐清阶在人群外喊她。她赶紧擦干眼泪,挤了出去。 “怎么你也在?”周琦璇的声音略带沙哑。 “你怎么了?”唐清阶炽热的眼神看着她红肿的双目,焦急无比。 “没事,我会有什么事呢?陪我走走。”周琦璇迅速将视线转移,不去看他。 说没事,就真的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一觉醒来,一切如常?
第34章 那枚丢失的银坠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集预告:漫长的疗伤过程。 原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没想到莎莎的来电掀起周琦璇的心海波澜。 PS:准备本文完结后大修。 所以有关章节会被锁定。希望大家谅解。 “唐清阶。” “嗯?” 自修室上空旷的天台。微凉的风把两人的头发肆意吹乱。天台上有一间空置的小屋,墙壁上满是各种颜色的涂鸦。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因为你不开心。” 周琦璇一愣。她定定地望着唐清阶。那个穿着洁白衬衣的男生,斜靠在小屋的墙壁,视线落在远方。她突然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第一次在学校遇见他,她像仰望偶像一样抬头看他,他像丝毫没有发觉,那目光远远地投射远处,和现在,是一样的。他的确很完美。王者一样的自信和洞察力,首屈一指的画工,梨香步青阶之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周琦璇觉得眼前的那个男生,眼神里流露出莫名的孤独,高处不胜寒。 但是这仅仅是她个人的感觉,除此之外,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年那个暴戾的男孩究竟经历过怎么样的生活,才变成现在高雅却又忧伤的男子,她不是没有过疑惑,只是从来没打算过要深究。 对于他的感情,她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肯去验证。 她喜欢宋思晨,但这段恋情给周琦璇带来更多的是眼泪和孤寂。相反地,唐清阶总是那个能哄她宠她,在她孤独时陪伴她的那个人。望着他,周琦璇觉得自己很自私。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周琦璇最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口。 听到这句话,唐清阶一点都没有吃惊,甚至连望都没有望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早知道。宋思晨。” 从唐清阶口中听到“宋思晨”这三个字,周琦璇心中还是像有一根刺插着,隐隐发痛。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要是真的要说出个理由,那么我只好说‘我乐意’”。唐清阶站立了身体,转过头望着她。“就像一直以来我在你身后凝望你,你在他身后凝望他一样。” 唐清阶的话像一把锐利无比的锥子,一下一下地往心脏最柔软处插入。周琦璇只觉得一阵心酸。她的泪又忍不住滑落,即使她不爱他,但不代表她可以无视他的绝望。 为什么......难道这样不傻吗? 但是,傻的仅仅是他吗? 自己难道不是一样吗?把身上的刺一根根地拔光,没有虚伪,没有掩饰,把最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喜欢的人面前,祈求得到对方的温暖。然而,没想到还是伤痕累累。 然而无可否认的是,在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是刺猬,只能互相靠近,为了那一点点的温暖,而互相伤害。靠近,远离......但是温暖从来都是诱人的。刺猬们彼此的之间的差异或者是,有的人从不靠近,有的人半途而回,剩下的一部分人却至死方休。 “但他最后还是离开了。”周琦璇低低地说,然后把一直挂在脖子上银坠子放在掌心,伸到唐清阶面前:“心想事成?很多事根本‘成’不了。”还未等唐清阶答话,周琦璇一扬手把银坠子丢下去。 唐清阶瞬间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抓,却落空了。他马上转身,迅速往楼下跑。周琦璇在后面喊着:“不要!”唐清阶应了一声:“我会证明给你看,事在人为。”然后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其实周琦璇把坠子丢出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后悔冲击心头,眼神掠过一阵失落,但是她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装作满脸不在乎。 她只得回到刚才扔银坠子的地方,看着唐清阶在楼下满脸焦急。她往楼下大声地喊了一句:“不要找了,我们回自修室吧。” 楼下是一条露天走廊,正是连通巷子和食堂的必经之处。此时人流甚多。唐清阶丝毫不顾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细看。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穿着洁白的衬衣,居然蹲在地上寻找那细小的坠子,实在让人心有戚戚焉。周琦璇知道唐清阶的性格,只得赌气地独自回到自修室,不再理会他。翻开课本,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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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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